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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姑娘,不知找我何事呀?”阮妍笑眯眯的对着车内问,语气温和平静。
马车厚重的暖帘被掀开,一张少女明媚的脸出现在阮妍面前。
少女长得很美丽,粉唇俏鼻杏仁眸,玉肌莹润洁白,只可惜面上的表情有些狰狞,破坏了那种温婉的美。
“阮妍,你胆子很大啊,刚刚本姑娘唤你,竟然不理不睬,还真当自己是圣人呢,呸!”少女抬着高傲的下巴,盛气凌人的斥着阮妍。
“噗,我的胆子一向很大呀,难道安姑娘是今天才知道吗?”阮妍笑得更加开怀,毫不客气的承认自己胆大。
少女叫安如萱,是吉安县县令安正的千金,为人跋扈,以前可没少欺负原主呢。
安如萱看笑得如花般灿烂的阮妍,气得牙痒痒。
同时也很奇怪,这死丫头今日怎么如此冷静,为什么还没气得脸红脖子粗呢?
“阮妍,本姑娘今日心情好,不与你计较这些。你不是一天到晚说自己养花的本事高嘛,那今儿你就给本姑娘露一手,本姑娘有盆花蔫了,你要是能将它给救活,我就相信你以前说的话,会介绍城内其他贵人家的姑娘与你认识,也会向她们证明你是真有本事的。
怎么样,敢不敢去救呀?”安如萱转了话题。
说完这番话,她看阮妍的眼神更加得意,好像拿捏了阮妍的软肋一样。
她相信阮妍一定会双眼闪闪泛光的点头应下的。
阮妍眼睛是亮了亮,但并未点头,而是双手环胸,笑着问,“安姑娘,你这是求我吗?”
安如萱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顿时又沉了脸,“阮妍,别不识好歹,这是本姑娘大发慈悲为了你好,这可是你结识贵人们最好的机会,可不要失去了后悔,哼!
最后再问你一句,去还是不去?”
“嘻嘻,不好意思呀,安姑娘,我没空,我家的猫儿饿了,回家喂猫去喽,告辞啦!”阮妍露出满口雪白的牙齿,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儿。
“对了,顺便问一声,方才极品那一切,是安姑娘你所为吧?”准备离开的阮妍,想起这事,就顺口问道。
当然,也不准备安如萱会承认。
安如萱果然狠狠啐了口,“呸,本姑娘是什么身份,哪有功夫去管你。”
“想想也是呀,安姑娘你身份尊贵,怎会做那等卑鄙无耻的事情,告辞啦。”阮妍十分认真的向安如萱挥了挥小手,转身毫不犹豫的蹦跳着走了。
不管是不是安如萱做的,问一句也算是敲打,让她知道,别以为背地里做什么龌龊事别人都不知。
“阮氏阿妍,真是该死,竟敢不听本姑娘的话,等着瞧,到时本姑娘要让你跪着来求我去救花,哼!”安如萱脸色气得变成紫色,恨恨合上车帘。
不但气阮妍不给她面子,更着急过年时她无花炫耀该怎么办。
早知这样,之前就该买下那盆状元红。
这时代养花草之风正从宫廷向一般的官宦和贵族之家扩展。
于是,无论是官家千金,还是贵族的夫人们,个个都爱养上几盆花草,闲聚之时拿来显摆逗趣。
谁的花草养得好,花开得美,自会得到其他人的赞美,让她们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但真正说起来呢,她们对花草一道根本就不在行,花草只是她们附庸风雅之物罢了。
不会养花,养护的方法不对,娇嫩的花儿自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直到最后惨死在她们的摧残之下。
因此,会养花的闺阁千金会被人高看一眼的。
快要过年了,可精心养植的花儿要死了,这让安如萱怎能不着急,可不想到时被她人笑话啊。
安如萱垂着眸子想办法。
“姑娘,不如我们去找五姑娘,请她帮忙,阮妍一定不敢不答应的。”安如萱身边的婢女建议。
“哼,阮妍那死丫头不知天高地厚,连我的话都敢不听,谢五哪儿能指使得了她。再说了,谢五关了禁闭才出来,心情不好着呢,我才不要去惹她。”安如萱有些急燥。
“去试试嘛,不行的话,还有大夫人呀。”婢女又道。
安如萱抿唇想了想,眼下也只能这样,只得点头,让车夫将马车往谢家赶去。
阮妍没理会安如萱,见雪越下越大,也无心再逛花市,快步向家中走去。
经过隔壁人家的门前时,忽听到‘吱呀’开门声。
阮妍立马看向隔壁那两扇红漆大门。
不过被打开的只是一个偏门,从里走出一位身着褐色短打的中年男人。
看模样,应是仆从。
仆从将手中一捆东西随意的往街旁一扔,随即就转身走了回去,然后重重关上偏门。
看着紧闭的门户,仿佛不曾有人出来过一样。
扔在外面的杂物自有人来收拾。
阮妍也不知怎么的,情不自禁走到了那捆杂物前。
若没看错的话,刚刚那男人扔的是几株花草。
走近之前发现,自己所见果然没错。
刚丢的几棵花草,孤零零的躺在那儿。
她眼睛顿时闪闪发亮。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呀,君子兰呢!
并非是君子兰名贵,而是君子兰原产南非,传入天朝的时间挺晚的,这时不应该有才对啊。
因彼时国色天香的花王牡丹还未名扬天下呢,君子兰如何就有了?
现如今正当红的是花相芍药,还有茶花。
不过,十分可惜的是这株君子兰叶片有些发黄枯萎,根茎都分离了,是烂根了呀。
除了君子兰外,还有一株万年青和几株杜鹃。
阮妍仔细瞧了瞧,这三种花都是养护不当造成的,虽然它们都看着必死无疑了,可在她眼中,那却是小菜一碟呢。
若只是万年青与杜鹃,也就罢了,可这君子兰是稀罕东西呢,上面都有了花蕾,等它开花结子后,可以培育出一批幼苗来,应该能卖不少钱吧。
阮妍心中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喜滋滋的将那些花草给拿了出来。
“你在干什么?”只是她这花刚拿在手上,腰还没挺直,耳畔忽然传来男子冷冰冰的斥问声。
第7章:兴师问罪
更新时间2014…8…15 0:20:27 字数:2293
阮妍还未回头,就感觉有两道寒芒阴森森的向后背刺过来。
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先前在极品花行也曾有过。
眉毛一动,阮妍双手拿着丢弃的花草,扭头循声看过去。
一辆朱轮华盖的马车停在十步之遥的地方。
马车旁立着位身着红色刻丝鹤氅的年轻男子和一个如小山般壮实的黑汉子。
年轻男子身姿颀长,唇红齿白,眉目如画,仿佛是画中人一般。
要不是他面上的表情过于冷漠,眼神过于阴沉,阮妍定会大大的赞一声‘哇,张扬高调妖孽的美男啊!’
尼妹,那是什么表情和眼神啊,好像与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奇葩一朵啊!
“你是谁?管我在这儿做什么?”阮妍在心中不满的腹诽着,应话自然也没什么好语气。
装失忆?
这丑八怪又想玩什么花样?
韩洛唇角微动,阴沉的眼神中多了鄙夷和厌恶。
面无表情的黑汉子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阮妍。
这姑娘今儿怎么了,好像与平日里是有些不一样呢。
“你站在我的地盘上。”韩洛微抬下巴,伸出修长的食指点了点阮妍脚下,霸气侧漏。
“这是你的家?”阮妍的面上也有了薄怒。
她想到了树丛之间的那抹红,眼前这人正好身着一身红袍,说不定正是他捉弄自己的,真是可恶至极。
见韩洛有了杀人的冲动,他身边的黑汉子韩三宝赶紧对着阮妍点头,“没错,这儿是我们家,姑娘还是请离开吧。”
这姑娘莫不是上回摔傻了吧?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阮妍狠狠瞪了眼韩洛,兴师问罪,“昨天是不是你用那假蛇来吓唬我的?”
“是又如何?”韩洛眯着眸子冷冷道。
“呸,长得人模人样像个人物,竟会做那种幼稚无知的事,连三岁的孩童都不如,要是我呀,找块豆腐撞死算了,还好意思天天人五人六的在外面晃荡,欺负一个姑娘算什么能耐,有本事呀你就去……”阮妍柳眉倒竖,将韩洛好一通数落。
当时自己真的被吓个半死,长这样大,还从没被人这样吓过呢,该死的混蛋。
满腹的怒火终于寻到了发泄的对象,岂能放过。
“滚!”韩洛额上的青筋跳了两跳,背在身后的双手攥成了拳头。
“呸,本姑娘和你不是一类人,本姑娘是用走的,不会滚。”阮妍的小脸气得通红,对着韩洛啐了口唾沫,然后拿着花草往自己家走去。
“放下手中的东西。”韩洛又阴恻恻的补充。
“呸,谁稀罕啊。”阮妍将手中的花草往地上掼去。
掼到一半时,她想起什么来,拿君子兰的左手迅速收了回来,将右手中的万年青和杜鹃狠狠摔在地上。
然后她拿着君子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往家里跑去。
“还有呢……”身后传来韩三宝的声音。
阮妍才不理他,直接跑进了自家院子。
关上院门,看着手中的君子兰,她眯着眸子笑了。
不是自己没骨气,谁让它稀罕呢。
就算是那混蛋吓自己的精神损失费。
“哈哈!好有趣的姑娘!”等阮妍一离开,马车传来爽朗的笑声。
随即一位身着佛头青刻丝白貂披风的少年从马车中跳了下来。
少年十七八岁的年纪,身形魁梧,剑眉英目,五官轮廓清晰刚毅,笑容灿烂。
只要想到方才阮妍拿着快枯死的君子兰像贼样离开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笑。
听到少年的笑声,韩洛扭头瞪了他一眼。
少年笑眯眯的走近他,问,“韩兄,你真的用那条蛇去吓唬方才那位姑娘了?”
“你认为我是那样的人吗?”韩洛不答反问。
但他的脸却不知为什么热了热。
少年将韩洛上下一番打量,然后很认真的应道,“这个很难说啊。”
韩洛瞪着少年冷哼一声,背着双手往自家院子里走去。
阮妍站在木桶旁,手中拿着花草回头看他时茫然的表情,不停的在他脑海中显现。
丑八怪今儿的表现的确太奇怪了,看样子,不太像是装的。
难道真的失忆了?
哼,丑八怪定又在耍什么花招,天底下怎会有这样不知羞*耻的女人!
韩洛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对阮妍的厌恶之心又浓烈了三分。
少年则搂了黑汉子韩三宝的肩膀,对着韩洛的背影看了下,十分好奇的问,“三宝,你们家爷真的做了那样幼稚的事儿?”
韩三宝摸了摸脑袋,呆呆的摇头,“方才听阮姑娘说起,我才知道的。”
“不可思议!”少年拼命的摇头,用看奇葩的眼神目送韩洛进了院子。
韩三宝也认为自家公子有些问题,同时还认为阮妍不对劲。
不但认不出自家公子了,还骂公子,太可怕了啊!
阮妍可不知韩洛等人的心理活动,她开心的去找何氏。
“阿妍,回来了,事情可顺。阿媛人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见到阮妍,何氏忙将她上下仔细一番打量,关心的问道。
阮妍笑着点头,“舅母,一切都顺利,媛姐遇上沈少爷,可能要迟一些回来。这是四百两银票,您收好。”
她将银票取出来递向何氏。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