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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满心不爽,连第二日南禾因奖赏她保护皇后有功,封了五品闲官都不爽,这个身份她不抗拒的原因是,既然这个土龙珠是在南平抢走的,那么她就要留在南平将土龙珠找出来,有个官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
而这几天,南平也发生了大事,素来好武的大皇子去打猎,不幸遇见猛兽,身下坐骑受惊,乱奔惊驰之中,大皇子被缰绳绊住了腿,身子被马匹拖得满山乱走,待侍卫找到那匹马的时候,大皇子上半身血肉模糊,脑袋都撞的开了花。
皇后受伤,大皇子又去世,南禾伤心过度,几乎每夜都在温柔可人的宠妃那渡过,连着三日未上朝。
这一切都让清歌觉得有什么东西深藏在下面,可是一下又不能想出来……
下午的阳光十分灿烂,桃花滟滟照的窗前的白衣男子粉面如绯,一双乌眸潋滟无双。
一只白鸽扑棱着翅膀飞到了白衣男子的手边,吃着窗台上的玉米。
清歌将它腿上的东西取了下来,看一眼手中的飞鸽传信,上面写着“戌时,下塘青楼见。”。
这是御天乾手下的暗探,她要用他查出土龙珠的下落。
日落之时,清歌依旧是一身男装,面如冠玉,白袍如仙,简单束起的乌发如同一抹瀑布洒落在身后,白与黑的对比,最简单的色彩,却最让人觉得和谐。
路过街上,惹来无数人回眸。
下塘青楼,男人在青楼见面最为妥当,丝毫不会引起人怀疑。
清歌很满意这个时间和地点,能很好掩饰她男装的身份。
男人嘛,上青楼最为正常。
转过两条大街,依旧是长长的灯笼挂在树梢,河边垂柳划过水面,轻的好似少女的呢喃。
左右两边的小楼越来越精致,红色的灯笼高高挂在飞檐上,散出红色的灯光,挑拨着人们的视线。
三五成群的华衣男子带着或轻佻,或兴奋的脸色,向两边望去。
那些小楼的门口站着打扮得花枝招展,花团锦簇的女子,她们画着美艳的妆容,脸色的笑容风骚入骨,对着每一个走过去的男人投以她们认为最为勾引的笑容,眼角,手势,身体,都在述说着这一条街的气氛。
这里是青楼一条街,是男子寻欢,女子唾骂的地方。
混合着各种味道的脂粉气息,伴随着耳边的调情话语,清歌心头有着莫名的厌恶,面上却如同普通公子,摇扇前行,左盼右顾,似在打量哪家的姑娘最符合她的心意。
实则,是在看哪一家才是下塘青楼。
如玉的容颜,即便清歌看起来不似那些贵家公子满身金光,还是有许多女子愿意和他做做生意。
“公子,奴家可是头回见到这么俊的人呢。”一个长相还算不错的女子摆着腰走了过来,眼角带着惯有的风情,斜挑着望着她,涂着大红蔻丹的手就要搭上清歌的肩膀。
她的声音很媚,让清歌不由自主的想起贺雪莹,不过贺雪莹的更为诱惑。
淡淡的看了一眼那女子,身体不着痕迹的一移,避开了她的手,“公子我有相好的了。”
就这么淡淡的一眼,却让那女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她们这行最会看客人脸色,眼前的客人虽然嘴角像是在笑,眼底的神色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萧杀。
这人不喜欢自己的碰触。
女子连忙收了手,讪讪笑道:“那还真是可惜了。”返身便找另外的目标去了。
她太清楚,有些人看起来无害,就像刚才那个公子,生的美玉一般,让人望了便失魂,可是那一眼,含了冰,明显是警告自己的,不然不会如此那样明显的杀意外露。
谋生而已,她犯不着去惹来杀意。
清歌淡淡的收回目光,她不想去威胁,这里是青楼聚集地,若是她表现的太不符合气氛,很容易被人识出来,还好这个人是个识相的。
往前行了几步,一家不大不小,看起来也有几分特别的小楼前挂着一个巨大的灯笼,上面书着“下塘青楼”。
她打量了一下,这楼中客人不是很多,但是也不冷清,装修的格调很清雅,吸引的可能是一些讲究风雅的文人,倒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她走到小楼前,便有几名青楼女子围了上来,一身淡粉打扮的老鸨,年纪不大,脸上能看出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人,她招着帕子对清歌一舞,“这位公子好样貌啊,不知有没有相好的呢?”
“第一次来。”清歌避开准备扑到她怀中的青楼女子,微微勾着嘴角。
“哎哟,公子你没相好的……”老鸨还要说什么,清歌已经抛出一锭银子丢在她的手中,大步走了进去。
老鸨看看手中的银锭,眉头微微皱起,望着清歌已经大步走进的背影,眼里有些疑惑,连声在后面叫道:“诶,公子……”
“与人约好了的。”清歌微笑着往里面走去。
那老鸨听她如此一说,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又挥着帕子跟在身后,“公子,今晚……”
清歌走进去环视一周,小楼从外面看很是小巧精致,走进来之后发现内有空间,它的楼顶是直通上去,显得很广阔,中间有一个高台,两边有乐妓正在弹着软调浓情的琵琶。
台下周围摆着十张左右的圆桌,几乎每一张桌子桌位都坐了客人。
不单单像她以为的那样,有文人模样的学者,也有财大气粗的豪客,更有一桌还有点像江湖人,不过人人都一样,一副酒醉金迷,溺死美人香的表情,搂着身边的美女,左一杯右一摸,开心的眼睛都要瞧不见。〆糯~米*首~發ξ
她从左往右看去,在纸条上和那人有约定见面穿白衣,拿画黄莺的扇子,便格外留意有这样特征的人,可是当她目光移到右边的时候,脸色却突然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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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章 这个男人
她从左往右看去,在纸条上和那人有约定见面穿白衣,拿画黄莺的扇子,便格外留意有这样特征的人,可是当她目光移到右边的时候,脸色却突然一僵。
右面的桌子旁边坐着一个人,那人一身白色宽袍,手摇鎏金扇,头插三根孔雀翎,面如春风拂月,百花盛放,一点殷红泪痣衬得风流中夹杂了几分忧愁。
他正就着身旁美人的小手喝着美酒,长长的睫毛在灯笼下拉出长长的投影,如同一把墨色小扇,勾人魂魄。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会遇见千夜离,这个人什么时候来的南平,他来的目的是做什么。
最重要的是,他认出她来了以后,会对她的计划造成什么效果。
一连串的问题飞快的从脑中闪过。
“公子,坐这里……”老鸨撒了手绢,一扭一扭的招了清歌坐在了右边的一张空位上。
这时她的脸色已经如同平常,方才的一僵仿若从未出现在面上,点头便坐了下来。
而身边的位置立即有两名女子坐了上来,纤纤玉手执壶倒酒,娇声劝喝,清歌接过酒杯,目光掠过酒面,鼻中闻着气味,确认没有异样以后,才往口中送去。
看他样子不冷不热,两名女子也不多手,坐在一旁呆了一会便走到别的桌前去给那些大爷倒酒陪笑去了。
环视了周围,确认没有看到周围有任何穿白衣拿黄莺扇的人,清歌准备起身离去,现在已经是未时,那人既然没到,她也不习惯等人,下次再约。
风一过,吹起外面的灯笼飞快的转了一圈,只见灯笼的上方模糊的一点影子,上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在灯笼的系绳上面,有着“卞塘青楼”的方形印章。
撩袍欲要起身,对面的花颜男子从美人怀中分出一点视线出来,恰好正与清歌的视线对上,动作陡然的一顿,嘴角的笑容却是更加的鲜妍。
他扶桌站起来,走到清歌的桌前,笑语盈盈道:“这位公子,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清歌斜睨了他一眼,不做一语,以千夜离的性格,她就算说不行,一样会坐下来。
果然,不等她回答,千夜离已经坐了下来,手肘放在桌面,撑起下颌,眼中兴趣盎然的望着清歌,一双琥珀色的瞳仁流转出的光彩能将人溺死在他的容颜下。
若是一般的女子被这样注视,早忍不住尖叫了,清歌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将目光移开。
千夜离已经认出她来了,否则绝不会离开那一桌的美人,施施然坐到她的面前,据她所知,千夜离对男男之恋不止是没兴趣,可以用深恶痛绝来形容,所以绝不是看上了男装的秦戈。
修长白皙的手指拈起桌上瓷碟中的花生米送入口中,动作慵懒中有着优雅,千夜离就这样注视着对面的清歌,眼底流转着玩味的神情。
这种神情清歌很明白,就像是猫抓住耗子的时候,去研究耗子究竟能反抗到多久时候的神态是一样的。
目光再度遇上,清歌嘴角噙着笑,眸中淡淡的讥讽,可惜的是,谁是猫,谁是老鼠,还说不定。
突然,周围的灯光都弱了下来,只余两盏灯光在厅中台子左右,琵琶古琴的乐声也渐渐小去,方才的那个老鸨站上了台,一脸风情万种的笑容,对着所有的客人道:“下面,就是我们兰儿的表演了。”
这兰儿大概是下塘青楼的红牌,顿时其他的人都大叫了起来,目光都转向了台上。
整个大厅的灯烛都灭了,只有台上是亮着的,一条披着红纱的腿从暗处慢慢的伸了出来,白嫩光华的肌肤在灯光照耀下反射出光辉,细嫩修长的大腿一点点的挑逗着所有人的神经。
清歌执着酒杯,欣赏这一出美人的舞蹈。
没有太多的现代设备,却能造出这样的效果,这个红牌果然还是不单单有外貌的。
红纱轻勾在手腕,宽松的滑落在肩头,里面一袭水红色的单裙,衬出盈盈一握的细腰,在烛光摇曳中慢慢的显出一个美人的侧面。
每一个动作都随着乐曲的节拍,每一个动作都撩起人心底的欲望,等到所有人都期待看到美人转过脸来的时候。
那美人又反过来趴在地上,手指慢慢的升起,如同破土而出的枝桠,开放出一朵朵艳丽的花,红与白的刺激,让所有人都提着一口气。
烛光慢慢的摇曳,蜡烛烧得越来越短,那手舞的越来越快,明明只有那么长,就像是要长成苍天大树一般,带着诡异的诱惑。
清歌放下手中的酒杯,淡淡的看了一眼千夜离,他的侧脸精致,鼻梁如同钻石雕琢,眸光在迷离,嘴角的笑越发的大。
这个兰儿的舞蹈含有催眠的效果,不是催人睡觉,而是迷惑人心神的效果。
她本觉得这一屋子人与外面装修的格调就有一些不太相配,此时更觉得不对劲,一个青楼的女子会催眠的舞蹈着实有些夸张。
随着一阵飘渺的琴音,舞蹈越来越激烈,千夜离的眼神越来越波动,似乎变得迷茫起来。
他的武功比起御天乾来应该不会差,一个小小的催眠舞蹈,竟然让他意乱神迷,是因为男人的本色吗?
台上的美人慢慢的站起来,舞着脚步往台上跳来,她面容终于显露了出来,说不上天仙国色,眉宇间有一种久经人事才有的魅惑,一个眼角,便能叫人跟着她走。
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