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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黑暗中蛇比人更有优势,段樱离一剑刺空,身子收不住,一下子跌倒在蛇的面前。
那条蛇便往她的肩头咬来,段樱离闻到蛇口中的腥气,脑子一晕,便暗忖,我命休矣!
却听得噗噗两块,两粒石子狠狠地打在蛇的一边眼睛上,立刻出了血,蛇痛得往后缩了缩,便趁着这个空隙,段樱离赶紧扶起官红俏,疯了似的往篝火旁跑。
不管是什么动物,对于火光的接受能力都不似人类这般强,它们怕火。
正跑着,便觉得身边嗖地一凉,那条蛇竟然飞快地从段樱离身边滑过,直奔慕风而去。
显然它知道,刚才打了它眼睛的敌人是慕风。
段樱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想都没想,竟然一下子扑到蛇的身体上,紧紧地抱住它,嘴里却在喊:“快逃!快逃!”
那条蛇的身体剧烈摆动,将段樱离缠在其中,那巨大的力量差点就把段樱离缠得五脏破裂,一时间竟然连呼救的力气也没有了。
慕风见状,已经顾不得其它,蓦然运气,跳到蛇的后面来,捡起段樱离丢在地上的长剑,然后一剑向大蛇的七寸刺去,大蛇已经有了灵性,像人似的懂得躲,段樱离只觉得身体悬空,被甩到一边去,有尖利的石头蓦然刺破她的肋,她痛得几乎要晕过去。
而慕风一击不中,也是因为伤没有好,一用力便胁疼,导致准头失准,再想退时来不及了,那大蛇回转,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
慕风忍着痛,用自由的那只手,将长剑狠狠地刺向大蛇,这一下却是刺中了大蛇的七寸,大蛇蓦然放开慕风的手臂,原地翻滚拍打,就好像一阵狂风卷过,片刻之后,大蛇终于不动了。
官红俏已经被吓呆了,身子剧烈地发着抖,看到慕风蓦然捂住胸口吐起血来,她便想过来扶着慕风,才刚刚迈开腿而已,就跌倒在地。
段樱离好不容易爬起来,慢慢地吸了口气,觉得两胁处虽然疼痛,却能忍受,而且感觉上并没有伤了骨头,心中微微庆幸,连忙跑到慕风的面前查看,发现他虽然还站在那里,却已经摇摇欲坠,不过片刻的功夫,他的唇成了青紫色,脸却白的像鬼。
段樱离连忙扶他坐到篝火旁,检查他胳膊上的伤口,借着火光发现伤口周围已然发黑,并且流着黑血,二话不说,从头上取下支银钗,狠狠地,用力地将蛇齿痕周围的肉给挑掉。
慕风闷哼两声,却并没有反对她如此做。
官红俏呆呆地看着这一切,脑袋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激得不听使唤了。
段樱离看了眼慕风,发现他也正在看着她。
她的镇定以及之前奋不顾身抱住蛇,使蛇无法冲向慕风的情景,都让慕风觉得不可思议。
就算是官红俏跟在慕风的身边三年,他知道她爱他,可是在这种时候,官红俏却并没有不顾一切的冲上去与大蛇搏斗。
段樱离见挑掉到伤处的肉以后,流血的血依旧还是黑紫,知道这毒很是厉害,当下心便凉了一截。
见她执钗的手止不住地发起抖来,慕风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你不必如此担心我。”
段樱离忽然怒目看向他,眸子里似乎要喷出火来。
他叫她不要担心!他的命本来就是她救的,他是为了她而丧失记忆的,他曾经用那么深的真情打动了她,使她放弃即定的人生追寻到这里来,现在他却要她不必担心他!他有什么资格这样说呢?
慕风被她灼灼的目光看得很不自在,又因为刚才运功导致胸口疼痛,便干脆往后一仰,靠在石上休息了。
“红俏,你不要再回你的木棚了,樱离说的对,那里太潮湿,又离火太远,容易遇到这些毒物。”
官红俏还能说什么呢?是她害得慕风被大蛇咬,从段樱离的神情看也知道这大蛇是有毒的,是她害得慕风伤上加伤……她越想越难过,咬着唇哭了起来,却也不好意思哭出声,只巴巴地看着段樱离道:“可以找到解毒的草药吗?”
段樱离答得很干脆,道:“可以。”
官红俏道:“你说需要什么草药,我现在就去找。”
“现在草丛里不知道有多少蛇呢,你也想被蛇咬吗?”段樱离冷冷地否定了她的行动,又接着道:“这毒虽然剧烈却也不是立刻要人命,明早我会亲自去找。”
☆、为他挽发道别离
这一晚再无话,因为心有余悸,三人没有再回棚子,就围着篝火休息。第二日清晨,官红俏醒来后,发现段樱离已经不见了,慕风还是靠在石上,却是熟睡的模样,只是唇色更加发着青紫,一看就是中毒越深的样子。
她没有叫醒他,只是默默地守在他的身边。
此时的段樱离正走在怪石之间的崎岖之中,手中拿着官红俏那把长剑,目光机警地向四周搜索。
关于这种大蛇,段樱离在卞连玉的医书上看到过,此种大蛇非一般大蛇,而是被称为蟒的,它们大部分生活在原始森林不家沙漠地带,很多都是没有毒的。但是生活在深涧中的这一种,大概是环境影响的,它们是有毒的,它们的毒虽然不像眼镜蛇、五步蛇那么毒,能一时半刻的就要人命,但是若中了五步蛇或者是眼镜蛇的毒,至少可以就近采取解药,还是有可能把人给救回来的窀。
但是这毒蟒是不同的,它的毒几乎无解,发作的虽慢,但最终致人死命。不同的毒蟒,解毒的草药也有所不同,这些草药一般还生活在它们的蟒窟里,是在蟒窟内这种特殊环境下长成的,也就说,要采解药,必须进入蟒窟。
现在正是这种毒蟒的繁殖期,一窟里有可能会有公母两蛇,一条已经死了,窟里必须还有另外一条,所以然次采药,可谓是危险重重。
但是,这种危险比起慕风的性命,也就不算什么了。
直至晌午时分,段樱离在经过一段山壁的时候,忽然闻到浓重的腥味儿,她昨晚也闻到过这种腥味,当与大蛇近身搏斗的时候,马上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拨开山壁前的草丛,果然看到一个约莫水桶粗细的洞,她用长剑往里头探了探,并没有什么异常妲。
又拿了小石子往里头扔去,依旧安安静静的,马上猜想到,或许这洞里只有死去的那一条毒蟒,也或许另外的一条也出去找食物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可真的是天助我也。她当下便伏下身子,像蛇一样往洞里爬去。
洞口说大,其实也就水桶粗细,段樱离再爬进去,遮住了光线,越发看不清里头的情形,只觉得浓重的腥气儿冲入鼻子,熏人欲呕。
她已经看到,在她前方不远的地方,的确长着几株枝叶卷屈,嫩绿的奇特植物。心中一阵兴奋,当下便将几株草扯出来放在自己的怀里,不敢再久留,迅速地往后退去,希望在大蛇发现她之前逃走。
然而就在这时,她忽然觉得洞口更黑了一下,接着听到嘶嘶声,心里一沉,毒蟒回来了!
前无去处,后无退路,她已经看到大蛇的脑袋探入洞中来,当下紧紧地握住长剑,默默地憋着一口气狠狠地往大蛇刺去,那大蛇也是看到段樱离了,以为是猎物自动送上门来,已经张开了大口,结果迎来段樱离的长剑,正好刺入它的口中。
它吃痛之下,迅速地退出洞去,段樱离也就趁这个机会从洞中出来,斗反正是斗不过的,段樱离二话不说,只是蒙头往前跑。
听得那大蛇在后面追,她似乎都能感觉到大蛇口中的气息,终于,身体忽然凌空飞起,竟然是那大蛇狠狠地撞向她,她喉头一甜,人尚未落地,已经喷了口鲜血出来,才又间到一块石头上落了下来,她觉得自己的五脏被撞碎了,又接连吐了几口血。
所幸的是,那把剑居然还插~在大蛇的嘴里,它一时之间却没有办法将那柄长剑从嘴里吐出来,当然更咽不下去,所以不断地扭动身体,暴怒异常,见段樱离倒在石下,它的尾巴再次扫过来,段樱离这次被扫中胸膛,她似乎听到自己骨头地裂的声音,只觉得砰一声,自己再次落地了,却是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条大蛇眼见她已死,而它的嘴里还有那柄长剑,于是又怒气冲冲地扭动着身体往别处去了。
但是段樱离并没有死去,夕阳只余一缕残红,她手脚动了动,终于醒了过来。
……
段樱离回来的时候,官红俏已经煮好了野鸭子汤,这次当然是准备了段樱离的份儿,但是将锅子端到段樱离的面前,她喝了口,却咽不下去似的,又吐了出来。
官红俏本来难得低头,见状忍不住又道:“味道也不至于那么差吧,少主都说味道很好。你这样子就是故意让我难堪吧?”
段樱离无奈,只是苦笑一下,道:“我没味口。”
“你——”官红俏无奈,只能看向慕风。
慕风也看着段樱离,她平时可没有这么难相处的,而且她连蛇肉蛇汤都吃得下。段樱离也不解释,只是将怀中的草药拿出来放在慕风的手里,“吃了它吧,它应该就是解药。”
官红俏听她样子,其实不太能确定似的,忙道:“万一不是解药呢?”
“那他只有死路一条了。”段樱离淡然地道。
官红俏听闻后,忙去夺慕风手中的草药,他却已经很放心地放入口中嚼了起来。这草药的确是非常难吃,有一种很腥臭的味道,如同在吃腐烂的肉。但慕风还是皱着眉头咽了下去,过了片刻,忽然觉得胃里翻江捣海,哇地吐出一些污秽的东西,里头似乎有黑色的血,还有蛇和草药的腥气。
但是他唇上的青紫却淡了些,甚至有点红润。
段樱离见状,道:“没事了,好在这的确是草药。”
红官俏见状,也高兴起来,“少主,你怎么样?”
“我没事了。”慕风抹去唇边的血迹,又向段樱离问道:“你怎么样?”
其实段樱离回来时就面色异常苍白,身上数处都有擦伤的痕迹,只是她自己并未觉得有什么大碍似的,行动如常,亦无痛苦之色,但是这一会功夫,段樱离似乎更加苍白了。
青色的夜幕很快就要降临,段樱离却像一株已经缺失灵气的植物,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颓败之意,更像是一尊美丽的透明瓷器,只是稍微一碰,就会完全碎裂。段樱离却给慕风一个淡然却和暖的微笑,“我没事。”
又道:“你的头发很久没有挽了,我帮你重新挽一下吧。”
平时,她都是非常矜持的,知道官红俏不想让她与慕风过于亲近,所以她从来不会主动与慕风有什么刮葛,但是今天……
官红俏只当她因为替慕风找回了解药,才会持着自己的功劳而为所欲为,但见慕风并没有拒绝,她却也不好多说什么,本着眼不见为净的想法,将脑袋扭过去不看他们。这倒合了段樱离的意,她可以更自在些。
将慕风的头发散开,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木梳,替慕风缓缓地梳着他的头发。
“慕风,你现在有喜欢的女子吗?”
慕风摇摇头,却又点点头。
“关先生说,玉姬为我付出很多,若是能够找到她,我必须要好好的爱她。所以我已经有了应该要爱的人。”
段樱离心情复杂,说不上是安慰还是遗撼,其实一个人心里不要有那么多的想法,爱自己应该要爱的人,或许是件好事呢?人生在世,什么样的追求才是正确的呢?走到现在,慕风能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