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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儿你怎么了？脸色怎么有点苍白？”一直关心照顾我的陆天齐马上发现了我的异样。方尘也看到我的脸色不好，见陆天齐问了就没出声，只是担忧的看着我。“没什么，就是我不会游泳，所以有点怕水。”我不好意思地道。感觉就算会游泳，坐在这样原始的小船上，应该也是难免要害怕的。
“不用怕，一会儿就到对岸了。从京都往北方走，渡过这条河是最近的路，这河挺长的，想要绕过去要多走十几天呢。蕊儿你忍耐一下，很快就会划过去的。”陆天齐微笑道，又从包袱中拿出干粮给我和方尘分食。他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倒真有几分魔力，我的身心渐渐轻松下来。
可能是因为这里有不少外人，自从上了船以后，方尘就摆出他那张招牌的石头脸，一言不发。这时可能是为了缓解我紧张的情绪，也开始和我们聊起天来。一会儿工夫，船行到了河中间，已经看不见我们来时的渡头了。我吃完了干粮已经抛却了开始时的不安，欣赏起这滔滔河水碧连天的景色来。
这时，摇桨的船夫突然咳嗽得弯下了腰去，我们都担心的看着他，船上坐的其他人突然都暴起发难，拳脚全向我们三人招呼了上来。虽然大家的反应都很迅速，还是不免都中了几下，受了一些内伤。我连忙施展大师傅教的掌法，尽力抵挡起围攻我的几人。还好这些人的功力和我们有些差距，所以我自己只是受了点小伤，观察他们两个好象也没什么大碍。
十几人挤在这条小船上动起手来，我们三人虽然都武功不弱，但是却都施展不开。而且这小船现在摇晃得更厉害了，我是心慌手软，堪堪可以自保。方尘本来是使剑的，现在这船上用剑根本挥不开剑招，所以只能以指代剑对敌，只有陆天齐本来就是用拳脚功夫又不怕水，所以斗了一会儿，渐渐把那些围攻他的人一一击下船去。
陆天齐又过来帮忙把攻击我的人也打下了船，方尘那边也已经解决掉了围攻他的人。他们俩刚才只是尽量把这些人击下船去，所以掉下水的众人最多只是受了些伤，好几个开始被打下河的人都浮上了水面，在小船旁边恶狠狠地瞪着我们。方尘抽出佩剑盯着水面上的这些人，不让他们靠近。
我们还没喘口气，最后被打下河的那船夫也浮上了水面，他的胡子被河水泡下了一半，露出一张年轻的脸来，原来竟是易过容的。此时他也不再掩饰，用少年人的声音喊道：“那娘们不会游水，兄弟们凿船。”他喊完，这十几人就一起潜了下去。不会吧？我们的轻功离凌波虚渡还差着一大节呢，现在离岸那么远，船要是破了他们两个说不定还能游过去，我不会游泳要怎么办？
方尘和陆天齐担忧的看着我，“陆兄，蕊儿在这里功夫施展不来，你在船上保护她，然后尽力往岸边划。我水性还不错，这就下去和他们斗斗，能拖得一刻是一刻，希望船破时离岸能稍微近些。”说完也不等我和陆天齐答话，方尘就一头跳到了河里。我和陆天齐赶忙跑过去操桨，不能让方尘白白的涉险。
可是我们两人都不会划船，虽然拼命的使劲划着，小船却晃悠着原地打起转来，我赶紧和陆天齐商量，怎样划才能让小船顺利前进。船底有几个被凿破的地方开始漏水了，我撕扯下船上的幔布，尽力把这些破洞堵上。河面开始不时的浮起血迹，不过马上就又被河水冲走了。看见方尘一次次的上来换气，俊逸的面容越来越苍白，我越来越担心了。还好我和陆天齐已经稍微掌握了两人一起划的要领，小船晃晃悠悠的前进着，速度却慢的让人心焦。
方尘再一次浮起，吸了口气又潜了下去，我看见他浮起的地方河水有了一丝红色，不由急道：“陆大哥，方大哥好象受伤了，下面有十几个人，他自己应付不来啊，我不会游水，你下去帮帮他吧？我们两个一起划却又都不会使力，这船左一下右一下都不走直线，我一个人划说不定还能好点！”“好，我下去了，蕊儿你自己小心！”陆天齐又看了我一眼，就跳到了河里。
我望了眼太阳辨别了一下方向就使劲地划了起来，一边划着船，还要经常再去塞那些被凿破的地方，但是用布怎么也塞不结实，还是有水渗进来，不大一会儿渗入的水就淹了脚面。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只是拼命把船往对岸划，虽然速度确实快了些，也已经渐渐能看到一点对面渡头的木棚了，但是想划过去还不是一时半刻的事。
这时船却已经撑不住了，水越渗越多，眼看着就要沉下去了。陆天齐又一次上来换气，我按捺着心中的慌乱，故作镇定地叫住他道：“陆大哥，船就要沉了，你快去拉着方大哥先走，不要管我了。这些人都是好长时间才上来换一次气，他们水上功夫这么好，方大哥又受伤了，再和这些人纠缠，不但救不了我，你们两个也都是死路一条。”
“蕊儿你胡说什么呢？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刚才我下来已经下了杀手，打死了三个，方兄好象也解决了五六个，现在下面就剩六个人了，再坚持一会儿就能把他们都解决掉。”陆天齐浮在水面上说道。这时方尘也游了上来，脸色灰白得吓人。我又劝他们快走，因为我看方尘的样子已经坚持不久了，在水中和人打斗内力消耗一定是非常快的，他受了伤又和人激斗了半天，看他现在这样子只是为了我才勉强坚持的。他们对我这么好，我又怎能忍心这样连累他们呢。
说着话，小船里的水终于渐渐漫到了顶，和河水持平了。漫过水的小船快速的沉了下去，我落到水里拼命挣扎起来。在水中无处借力，又加上不会游泳天生怕水的慌乱，平时得意的轻功，十分之中却是一分也使不出来，只能凭着本能挣扎着。难道今天就要这样死在这里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两世人愣是都没活过十八岁去，呛了几口水我忍不住在心中自嘲道，老天对我还真是好啊！
正文 第二十章 患难见真情
陆天齐和方尘见到我落水，都急忙朝我游了过来。陆天齐离我比较近游在了前面，我努力的扑腾着，挣扎着不沉下去。虽然刚才叫他们先走不用管我，但是人都有求生的本能，看到他们来救我，有一线希望谁又能真的闭目等死呢！眼看着陆天齐马上就游到我身边了，他身后突然浮起了一个人，拿着分水刺从背后向他刺去。
我大惊道：“小心后面！”陆天齐听言赶紧使劲往前游了一下，堪堪避过了后心要害，分水刺击中了他水下的身体，带起一片鲜血涌上了河面。刚才见他遇险，惊得我忘记了挣扎，又呛进了几口水，眼见就撑不下去了。内力却在这时突然在体内飞速的运转起来，可能是死亡的威胁激发了身体的潜力吧，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不会游泳就算功力再强也没法在水中存活啊！
陆天齐见我支撑不住，竟不顾身后的敌人，游过来抱住了我。方尘在后面见到有人袭击陆天齐的时候就拼命游了过来，现在和那人战在了一处。我暂时脱离了危险，惊魂未定地一边咳嗽，一边看着打斗中的方尘。不过形势却不容得我和陆天齐稍微透一口气，河面上马上又浮起了三个人，见状都朝我们两人攻来。
陆天齐揽着我，只能用一只手对敌，本身在河水中打斗就不利于闪避，现在加上还要抱着我，使他更加的疲于应付。雪上加霜的是，水下竟然还潜着两个人不时的偷袭我们。我已经没有刚落水时那么慌乱了，现在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想办法自救。我定了定心神，看准时机运起内力，往一个围攻我们的人身上打去。
一掌击实，这人哇的一口吐出血来。但没想到在水中打斗和在地面上完全不同，我这一掌打出去的力量，不止那被我击中的人向后飘了出去，竟然推得我和陆天齐也向后移了半米。陆天齐刚才挥拳去格对方手腕的动作，变成了把拳头往人家的刀口上送，身体更是差点撞到后面围攻我们那人的兵器上。陆天齐一阵手忙脚乱才又稳住了阵脚，而我也只能看着干着急，再也不敢贸然出手相助了。
方尘见到我们这边的凶险，丢下他对手那人游了过来，加入了我们这边的战圈，大大缓解了陆天齐身上的压力。被我击中那人受伤颇重，围攻我们的人再不敢大意，潜在水下的两人也一起浮上了水面，把我们围在中间抢攻。听着身旁方尘和陆天齐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还有他们不时在水面上浮起的血迹，我心急如焚却一点也帮不上忙，只能悔恨以前为什么不好好的学学游泳，弄得如今这样的拖累他们。
斗了一会儿，围攻的众人见一时伤不到我们，竟放缓了攻势，利用他们人多和娴熟的水上功夫，与我们游斗了起来。六人在外圈每次只三人来攻，两人围攻方尘，一人和陆天齐缠斗，如有遇险，后面的人就上来援手替换先前进攻的人。他们这样轮番上阵，意在消耗方尘和陆天齐的体力，我们虽然也心知肚明，但每次眼看着可以伤敌之时，他们都会即刻上来援救，一时之间却也无法可想。
这些人的武功虽然都比不上我们，但水上功夫却个个了得，在水中真是如鱼儿般油滑，眼下想把他们击毙脱困真是难如登天。我知道再拖下去的结果必然是方尘和陆天齐力尽，然后我们三人都会死在这河中。现在也只有一个办法了，只有少了我这个累赘，方尘和陆天齐才能摆脱困境。如果陆天齐能全力出手，他和方尘两人连手应该很快就能把这些人击毙。
我暗暗克服了对死亡的恐惧，努力鼓起勇气闭上眼睛，运内力于手掌，抬手就要往自己的头上拍去。没想到这一掌却没能拍下来，我感觉手腕被人牢牢的捉住了，睁开眼看见方尘一手持剑抵挡着攻击他的两人，一手还使劲的捉着我的手腕不肯放手。“蕊儿你这是做什么！”方尘回头对我大声怒道。他面上虽然是从来未有过的冷硬，但一双星目之中却流露出无限的凄楚。
我低下头躲避着他的逼视，不敢再看他那忧伤的眼神，不过情况也容不得他再有片刻停歇，只能放开我的手腕挥剑挡开两柄攻向我们的分水刺。“不能再这样了，陆兄你带着蕊儿先走，上了岸就安全了，你们二人的功夫他们在岸上奈何不了的，我先拖着他们马上就来。”方尘忽然小声的说道。他目光坚定地看了我和陆天齐一眼，加紧了手里的动作，竟把和陆天齐对敌那人也拦在了他的剑圈内。
陆天齐看了看激斗中的方尘，咬咬牙道：“方兄你坚持一会儿，我把蕊儿送上岸就来帮你！”说完，带着我猛地一游，拼着手臂上又挨了一刀，冲出了众人的包围朝对岸游去。我一动也不敢动，因为我知道越是挣扎，他就越难带我游动，只能哭喊道：“方大哥你一定要小心啊！”
眼见着外圈的三人上来追我和陆天齐，也都被方尘奋力拦下了。看着他苍白却坚毅的脸，我心里真是刀绞了一样，只能无声的流着泪，看着他在水中孤军作战的身影，再也不敢出言让他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