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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霆自然不会轻易把花柔供出来,他又不傻,但是也架不住人家软磨硬泡,没完没了,三天两头往他家里跑,他只得解释说那位施恩者为人处事向来低调,且不喜人打扰,他一边解释一边感觉自己冷汗湿了中衣,实在是心虚闹的,但凡想起花柔平时的行事作风,跟低调完全不搭边呀搭不上边。
最后,顾霆只得答应对方等他问过当事人之后再给答复,他所谓的‘问’就是与莫凡舟、花无痕三人商量怎么推脱才能一劳永逸,既不暴露花柔又让那些人不再去烦他,结果‘恩人’听说之后就开始大放厥词,说什么恩情无价命有价,看着办!
“顾才你转告他们,当面道谢就不必了,老子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想见就能见到的,如果他实在过意不去一心报恩,老子也不为难他,就让他把他的心意折合成金银珠宝,古玩字画什么的送去顾府,他觉得他的命值多少就送多少,算老子承了他的谢意!”
当时,花柔正懒散地歪在躺椅里,举止轻佻地斜着眼睛,手里扯根糖葫芦在吞吞吐吐,口沫横飞含糊不清地对顾霆如是说道,‘顾才’是她对顾霆顾大才子的简称。
三人本来只是看着她的样子觉得眼睛疼,听她说完顿时连耳朵也疼了,花无痕与莫凡舟一个抽眼角一个抽嘴角,她还真不是一般地敢说!好在‘顾才’还算淡定,保持一贯的面瘫状。
“柔柔如果不怕被人认出来的话,就只管去要,或许能当成聘礼!”花无痕笑眯眯地提醒道。
花柔一听立时歇菜,谁说古代风气好来着,这年头比看到老人跌倒也不敢扶的现代更变态,她救了别人性命,还要担心别人以身相许,其实有什么呀,她不过就是在人家腿上坐了一会儿,又不能坐出孩子来,其实正确的急救方法她当时应该是坐到人家髋部,效果更好,她正是考虑到自己的女子身份才改坐腿上的,想不到自己还是太奔放了。
最后,也不知顾霆是怎么打发了太慰府的人,总之,这件事就算不了了之了。
花柔很不满意处理结果,牢骚满腹,她认为‘诈尸兄’一家人太不上道,救命之恩只会来虚的一套,真让他们来点实际的就全成缩头乌龟,哼,看来那位七公子在家也不怎么受宠——不值钱啊!
而她的这种不爽自然是要发泄出来的,发泄自然是要有对象的,所以谁勤快谁就撞枪口。
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在同个屋檐下看他发发傻陪他玩耍……
……。一边是友情,一边是奸情,左右都不是,为难了自己……
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不要回来……
从此两分离,从此千万里,青梅竹马从此两忽悠,无奈,无奈……
莫凡舟表示自己很无辜,虽然他也不赞同跟人家伸手要钱,但这件事并不是他在处理,为什么总是针对他,对着他怪腔怪调,说出这么伤感情的话。
花无痕后来说了句公道话:柿子总是软的好拿捏!
象顾霆那种总是云淡风轻,不痛不痒的样子,花柔对着他唱那些无疑跟对牛弹琴没两样,她自然不会白费力气,莫凡舟会伤心会在意,所以花柔才会更起劲,反正她在家也很无聊嘛!
总结下来,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配合挺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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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牡丹花宴
春末夏初,天气渐热,花柔自病愈后性情大变,眼看三四个月过去了,身体上虽已完全康复,只是性情却不见有半点好转趋势,反而变本加厉,越演越烈,花将军因此又多添了几缕白发。
夫人们急夫君所急,聚在一起想办法,她们认为花柔病愈后失了记忆忘了女性的本能,又成天混迹于几位兄长之间,虽说这样能增进兄妹感情,但是对其性格并无多少益处。
花柔需要的是同年龄的女伴,是品性温柔,教养良好的女性朋友,用她们的温柔来软化她的个性,用她们的优雅来引导她的行为,从而产生身为女性的自觉,时间一久,也就正常了。
而不是象现在一样整天与武枪弄棒,至刚至阳的小子们混在一起,这样又怎么柔软的起来。
既然找出了事情的症结,夫人们立即全面行动起来,翻皇历,查庆典,又这段时间实在没有可值得庆贺的,她们甚至连家里每个人的生辰都没有放过,离得最近的还得一个多月,众夫人不禁大失所望。
四夫人(花柔生母)却在看到最后一株即将开败的牡丹花后突然来了灵感,提议在府里举办一个赏花宴,到时广邀京城的名媛淑女来家中做客,从中挑出几位淑女中的淑女再另邀她们来府里小住一段时日,这么一个个的轮着来住,到时不怕她扭不回来。
这个提议一经提出立刻得到了众夫人的一致认同,到时就算有的淑女不愿意在府中小住,大不了让花柔的兄长们牺牲一下色相,赏花宴时露露脸,那么多小子,总有一款会入了淑女们的眼。
只不过,赏什么花好呢?此时节牡丹将谢,荷花尚早,赏花宴上总得有花可赏吧!
夫人们主意一定,立刻广发贴子,邀请全城的名媛淑女于三日后共赴牡丹宴,至于牡丹的来源,就分摊给花柔的各位兄长了,其难度并不在她们的考虑之内。
牡丹虽然即将开尽,但由于品种不同,花期不同,花匠不同等各种因素,总有几株会比较晚开,也正是因其不易,这次赏花宴反倒更令人期待。
花柔料不到天上会掉馅饼,得到消息后更是伸长了脖子等着那一天的到来,这几天她也不想着往外跑了,美女啊,而且是全京城的美女都聚到一起等着她一网打尽,她不得精心准备一下怎么对得起她们,更加对不起自己!
可是,自己要准备什么呢?养精蓄锐?可她现在没有精了啊!要不洗干净屁股?可是洗干净了她也不能干什么呀!
哎,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你眼前有一大堆美女,你却只能干瞪眼而不能吃!但比这更痛苦的是,不是你吃不到,而是你咬在嘴里却偏偏啃不动!
花柔的心情一半阴郁一半期待,一半明媚一半忧伤,实在纠结的很,但是无论她过得如何纠结,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此时,她坐在自家的花园里,身边围绕着各色美人,看得她心旌神摇,春心荡漾,眼花缭乱,不由猜想起荣国府里头的那位贾宝玉先生,他在众美环绕时是不是同她这个‘假宝玉’一样觉得这个妹妹也好,那个姐姐也妙,她实在也很想尝一尝那位妹妹唇上的胭脂,攀一攀那位姐姐的玉峰。
不过,有一点她是真心佩服贾宝玉,在那么多美人中他竟能一眼分出来林妹妹和宝姐姐,实乃个中高手,反正自己是不行的,在她看来这些美人脸都差不多,差别只在于酥胸高低各不同!
说起来,看了这么久怎么就没有一张脸是她认识的,是不是有谁给漏掉了?对了,蓝若依!她就说她高兴的同时总觉得象是少了点什么,原来缺了京城第一美人啊,难道是夫人们忘记请她了?
不过,花柔这次真是冤枉了夫人们,她们落(la)谁也不会落了这位丞相府的嫡小姐,而且贴子第一个送去的就是她家,全京城谁不知道这位蓝小姐是学问好,相貌好,修养好的三好生,加上家世好,才艺好,典型的五好模范白富美,是天下女子的行为楷模,学习范本,本该是各方婆婆争抢的最佳儿媳妇人选,只可惜人家早就名花有主,婆婆们只得歇菜,调转目光退而求其次。
那‘次’自然指的就是花柔和眼前的莺莺燕燕之流,但也仅仅是在花柔没有生病之前,现在的她就是婆婆们眼中的‘次中次’!
好在这次将军府不是挑婆婆,所以还是有很多人愿意捧场的,虽然花柔算不得好儿媳妇人选,但是花家儿郎个顶个的优秀,和花府的夫人们搞好关系是有必要的,还可以让姑娘们混个脸熟,何乐不为!象将军府这种朝延新贵最起码还能贵上几十年,能结交当然还得结交。再说,也能见个新鲜不是,看看即将开败的牡丹花是个什么德性!
花柔正在东张西望,那边就有人禀报:蓝夫人携蓝小姐已进府门,与另一边的众家夫人们见过礼后,就有小丫头带着蓝若依朝花园这边过来了。
蓝若依倒也并不是故意摆谱才来那么晚,她主要是上次被花柔的热情澎湃给惊吓到了,生怕她又拉着自己的手不肯放,她是想着等大家伙来得差不多了,到时她混在人堆里就不会那么显眼,花柔也没有太多时间来跟她拉手,所以才磨磨蹭蹭到这个时候。
她一路走来,远远听到花园里传来的一片娇笑声,嬉闹声,不由暗笑自己想太多了,脚下不自觉轻快了起来,毕竟她也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谁知她前脚刚跨进花园角门,后脚还留在门后,手腕却被人一把抓紧,随即扑进一具火热的胸膛。
☆、第八章 宫廷制造
宫墙内,御书房。
宽大的龙案后坐着一位面如冠玉的男子,男子气质温雅,贵气天成,他的年纪大约二十六七岁的样子,一身浅金色龙袍衬得他整个人闪闪发光。
“无痕,朕听说今日贵府举办牡丹宴,还听说收集了不少牡丹珍品?”男子似乎刚处理完公事,此刻正慵懒地靠在龙椅里,双眼微眯,一副很有兴致八卦臣下家事的样子。
“臣实在惭愧!”花无痕赶紧拱手肃立,脸色有些赤红,看来是真的感到惭愧,只是家中长辈们任性,他也不好予以评说。
“哼!”依在龙案一侧的一名着紫红朝服的年轻男子对着花无痕冷哼了一声,似乎对他有些不满。
那名男子身材高大,霸气外放,冷气不收,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他的长相与龙案后的男子眉眼有几分相似,但是却完全不同类型,他的脸部轮廓更加分明一些,且眼神犀利,一眼看上去就感觉非常不好亲近。
花无痕微垂着头,眉眼分毫不动,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紫袍男子的举动,而龙案后的男子并不理会紫袍男子的反应,饶有兴致地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朕还听说,你把顾太傅钟爱的那盆六月雪也搬回家里去了?”龙案后的男子微微抬起眸子。
“回皇上,顾太傅只是将六月雪借于为臣应急一用,明天一早就会还回去的!”花无痕赶紧说明,御赐之物他哪敢占为己有,虽然他不认为皇上会拿这么件小事做文章,先解释清楚还是有必要的。
“皇上,臣可以证明此事!”御书房的另一侧,一身浅蓝常服的顾霆一直未曾开过口,此时也站出来作证,事实上这件事还是他搭得线。
“朕又没说什么,你们一个两个紧张什么,既然是朕已赠于顾太傅的东西,太傅想干什么都可以!”龙椅里的男子换了个姿势,似乎想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点。
“多谢皇上!”花无痕与顾霆齐声道谢,顾霆退回原处,继续当透明人。
“对了,昨天朕在御花园里看到有株绿玉恰好晚开,不如一并赠于爱卿应应景。”萧慎天颇似十分体恤底下臣子,一副闲话家常的样子。
“如此,臣谢过皇上!”花无痕并没有多作推辞,所谓‘长者赐,不可辞’,同样的道理,君王的赏赐更需慎重,在某些时候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