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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有更好的办法?还是有更好的罪名让君临梦死无葬身之地?”苏锦屏不答反问。
这话确实是把皇甫宇给问住了,确实,君临梦是北冥的公主,要杀她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还不待皇甫宇开口回话,苏锦屏又接着道:“难道王爷一点都不心疼您侍妾怀中的骨肉?”
这话一出,皇甫宇的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恨意!他怎么可能不心疼,那种初为人父的喜悦,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可是君临梦那个贱人却活活的打死了自己的爱妾,他的孩子也没来得及叫他一声父王,就这么没了!他怎么会不心疼!
“恕我直言,若是那个君临梦还一直这样好好的活着,以后三王府中这样的事情绝对不少。”
话音一落,皇甫宇看了苏锦屏半天之后,倒是忽然笑了出来,别有深意的说了一句:“小九的眼光,果然不错。”说完之后,给了皇甫夜一个谅解的眼神,就走了。
华丽优雅的声音响起:“谢谢。”他没想到她竟然会专门来此为自己解围。
“该是我谢谢你才对。”若不是因着自己,他又岂会被胞弟责难。
“你准备怎么办?百里惊鸿……”可能是过不了这一劫了。
苏锦屏却打断了他:“去南岳,他不会有事,因为他说过,他不敢死。”
皇甫夜闻言,自嘲一笑:“即是这样,本王就不操心了。”说着自怀中拿出了一叠银票,交给她。
凝眉一扫,面额是一千两的,看那份量,当是有一万两,苏锦屏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你还记不记得那日在景仁宫的屋顶,找本王敲诈一万两银子,本王应了,但是最后还是没给!”他开口笑着,示意她接着。
苏锦屏翻了一个白眼:“当然记得,那时候你还被我往死里揍了一顿,怎么,今天决定给了?”
“哈哈哈……你流失的聪明才智,本王自是要赔偿的。拿着吧,到了南岳,孤身一人,无权无势,有些银子总是好的。”皇甫夜显然也是想起了那天的场景,所以笑得愉悦。
苏锦屏也不客气,接了过来,飞快的揣入怀中:“那我就先走了!”说完便要走,走了几步却忽然顿住,回过头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你知道我会再来找你?”不然怎么会提前备好了银票?
“啪!”的一声,打开了手中的扇子,轻轻的扇了几下,开口笑道:“本王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你若是有几分良心,就一定会来找本王,本王便给你,要是半分良心都没有,那就与这些银子无缘了!”
苏锦屏闻言,冲着他翻了一个白眼,扭头就走了,但是背对着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丝丝笑意,皇甫夜,有你这么个好朋友,确实是我的幸运。
而她的身后,那笑得正欢快的人,面上的笑意却慢慢的敛下,终,忍不住对着她的背影开口:“小锦锦,我给不了你的幸福,就让他给你吧。只是,你要记得,若是有一日,想要回头看看曾经的风景,我还在这里。”
脚步顿住,背对着他点了点头,而后飞快的离去。
……
翌日,不知为何,明明已经被皇甫夜和皇甫宇压下去的事情,却传的人尽皆知,所以当君临梦被压着去军营的时候,街道上到处都是围观的百姓,看着君临梦的眼神也是厌恶至极!三王爷是他们东陵的战神,是他们东陵的英雄,这个女人能嫁给三王爷是她的福气,她不珍惜就算了,还做出这种事,而且她还是北冥的人,所以不仅仅涉及到了对这个女子的愤恨,还有一丝丝民族的自尊感在里头作祟。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打死这个荡妇!”
叫完之后,围观的百姓都纷纷的对着君临梦砸起了菜叶、蔬菜、瓜果、臭鸡蛋,不多时,她的身上便脏的让人不忍直视!她也开始疯狂的怒吼:“你们这群贱民,你们真是不要命了,贱民!我可是公主,我可是公……”
最后一个字,被淹没在一块石头上,狠狠的砸上了她的脸,直直的砸的她的牙都掉了出来,也喷出了不少血。一个围观的百姓讽刺道:“公主?公主怎么了?公主做了荡妇还不是要去赴死?”
话音一落,人群中爆出一阵大笑!
高台的凉亭顶上,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站在上面,殒扭过头看着自己身边的女子,她在笑,确实是在笑,眼底和唇角都是血腥的笑意,带着嗜血的妖娆之光,和莫名的快意。那笑,让人觉得她是自地狱而来,白色的衣摆在风中飘舞,像极了黄泉路上的招魂幡。莫名的,他的心中闪现了一丝丝悸动,然而,很快的就低下头去,他在想什么,她可是殿下的女人……
军营中,众骑兵们也是群情激奋,恨不得将那个背叛了王爷的女子千刀万剐,马儿的嘶鸣声也时不时的响起,似乎也被人群的愤怒感染。
君临梦就在这样的情形下被带来,而后被人绑了四肢放在地上。一时间万马齐鸣,这般接近死亡,那恐惧感吓得君临梦哭了出来,惊恐的看着那些马儿,口中叫着“救命”、“饶命”。
“知道怕了么?浅忆那天是不是也这样求你了?”一道声线传入她的耳中,但是她四处看了看,却是一个人都没有。
而那道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不过,你没有放过她对不对?所以,你死的一点都不亏,去陪她吧。”这下,君临梦才听出了是苏锦屏的声音,透过那片树林,她看见一个白衣女子对着她笑,笑得万分灿烂,却嗜血无比,正想惊叫,忽的,一群马儿对着这个方向跑了过来……
……
马儿过去之后,那地上,只剩下一滩肉泥,看得殒这个男人都觉得头皮有些发麻。而苏锦屏却笑着开口:“不错,死的干净利落!”
说罢,转身而去,手,不自觉的攥紧了胸前的瓷瓶,浅忆,看见了么?小姐帮你报仇了,那些欠了你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该去南岳了,不然,倒还要他等着我了。”苏锦屏笑出声,看着南面的方向。
殒看了她一眼:“你就这么笃定殿下能回去?”那个法子,真的有效吗?
“我信他,也信我!”说着,已是到了树林之外,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殒也飞快的跃上了马,跟着她一起离开。
一时间只见衣袂翻飞,尘土飞扬……
……
☆、第二卷 展芳华【001】他是装瞎?“亲生”兄长
北冥皇宫,冷冷清清的永寿宫,住着整个王宫最尊贵的女人,北冥皇君临渊的生母——北冥皇朝的王太后!此刻,她正在凤座上浅眠。忽的,耳边传来一阵一阵脚步声,听那节奏,也知道带着浓浓的愉悦之感。
“母后,朕是来告诉你个好消息的!”君临渊挂着一脸温和的笑,站在王太后的面前。
本来在浅眠的太后,听到这声音,忽然抬起头,眼带防备的看着他:“什么消息?”
“也没什么,就是您最疼爱的女儿君临梦被人杀了,而且是被万马踏成了肉泥,很不巧的,儿臣还帮忙推了一把。”狭长的丹凤眼闪着愉悦的光芒。
王太后闻言,瞳孔睁大,失控的站了起来,发疯一般的尖叫出声:“君临渊,她可是你亲妹妹,你这个疯子,你……”
可是接下来的话,却被埋在了他冷艳的笑容之下:“朕是疯子么?我的母后,就算是疯子,那也是被你逼的吧?”眉心一点朱砂,火一般的艳红,冷冷的凝视着自己面前的女人。
“渊儿,当年之事,确是母后之过,你不原谅母后没关系,可是你妹妹她是无辜的啊!”王太后的眼角流下了一滴追悔的泪水,悔当初自己不该为了权势去做出那样的事情,可是她早就醒悟了,她的儿子却依旧不肯释怀!
“妹妹是无辜的?”他低下头,轻轻的重复着这句话,而后,忽然仰起脸,眉心的那一点朱砂变成粉红的色泽,再配上那一脸天真的表情,看起来好不可爱,狭长的丹凤眼中染上了迷蒙的光芒,“那,母后,渊儿就是该死的吗?”
这表情,让王太后通身一怔,向后面退了几步,这情形与当年的某些画面重合,叫她追悔莫及,疼痛难忍:“渊儿,母后……”
可是对方,却没有再给她说下去的机会,敛下那幼兽般的表情,唇角绽放一抹冷笑,美艳逼人,缓缓的转过身一步步的踏了出去,远远的,传来他的询问之声:“母后,你说,雅儿,什么时候会遭遇不测呢?”
王太后闻言,瘫倒在凤座上,狂笑着开口:“冤孽啊!冤孽……”
“皇上,我们的人已经出去追了,而苏锦屏那边只有两个人,想必很快就会将她带回来!”一个暗卫跪在他的身前禀报。
描金般的容颜上绽放出一抹笑痕:“屏儿,很快就会再见了。”语调是缱绻情深,称呼也是动情之至,只是眸中却满是杀意,那个该死的女人,要是不杀了她,还真是叫他寝食难安呢!
……
一路策马奔腾,皇甫怀寒也没有派人来追他们,所以走得也算是顺利。是夜,但是他们已经走进了一座荒山,没有客栈,便只得露营。苏锦屏翻身下马,而后四处扫了扫,捡来一些木柴,而后在殒略带惊诧的目光下,捡起两块火石轻轻一刮,火花四溅,那枯木枝马上就被点燃了。
那般熟练,分明是常在野外生活才有的技巧,但是资料却表示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子只是一个胆小怕事,养在深闺的大小姐。“你,究竟是什么人?”略带责问的声音响起。
“你是在审问我?”仰起头,冷冽的眼斜瞄着他。
殒闻言,抱拳低头道:“不敢!”不管对方是什么人,都是殿下认定的人,他自然没有资格去责问她,但是他却必须为殿下的安危负责。
知道他的顾虑,所以苏锦屏也不生气,只是冷声开口道:“别管我是什么人,你只要知道百里惊鸿是我的人。动他者,死!觊觎者,生不如死!”红唇吐出了几个冷冰冰的字,带着果决的杀伐之气。
殒一怔,竟不知道一个女子会有这样的气魄!接着便点了点头:“姑娘,我去打几只兔子来!”
苏锦屏闻言,拿起一个火把递给他:“速去速回。”
看着那火把,微微皱了皱眉:“姑娘,我看得见。”习武之人在夜间也能看见东西,所以并不需要火把。
“若是遇见狼群呢?少不得又是一场厮杀。”荒山野岭出没的最多的就是那种东西了,一只狼不算什么,但是一群狼就麻烦了。
突然起来的关心让殒有些震动,看着苏锦屏的眼神也善意了些。苏锦屏淡淡的开口:“不必用这种眼神看我,你是他的人,他不在,我自然要帮着守着。”说完,将火把递给他,而后双手环胸,靠在树上浅眠。
殒接过火把,便出去找猎物了,心下百味陈杂,说不清是为殿下高兴,还是……嫉妒!
苏锦屏靠在树上,心中飞快的盘算着,自己去了南岳,报仇是一定要的,但是灭了一个镇国公府,绝对不像除了君临梦一样简单,一代世家不仅盘根错节,而且羽翼丰满,除不尽,随之而来的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而想除尽……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好东西——炸药!那还真是斩草除根哪!
但,很快的,她就摇了摇头,在京城扔炸药,只有两个下场,第一,被人杀了,第二,被皇帝关起来好好研究,等到问出了炸药的配方,再杀了。所以这个办法不可行,她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