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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此人是有名的大夫,我特意让王给找来的,只要他出手,你的伤一定能好的!”清音上前一步,顺便扯了扯老头儿,把他带到了商的跟前,按在床前的一张圆凳上。
随后羽又端来一张放在宫站立的床尾,清音就势坐了下来,前倾着身子,催促道:“老头儿,你快给商诊脉啊?”一边说一边就跟任我行挤眼睛。
“哦!”任我行才缓过神来,伸手搭在商的手腕上,侧着头似是倾听状,几根手指在商的手腕上来回的跳动了半晌,习惯性的伸手去摸自己的胡须,探手却只是光溜溜的下巴,挑眼睨了睨大家都没有留意到他尴尬的动作,才微不可查的舒了一口气。收回手,往后面仰了仰身子,面色凝重道:“这位姑娘,浑身经脉尽断,若是想完全康复,那是绝对没有可能的了。”
“废话,这点我们当然知道。说重点,重点!”清音看羽面露失落和怀疑的神色,忙出声,一边跟任我行挤眉弄眼。
偏偏这一切被站在她对面的羽看的真真切切,心里突然就紧张起来,抬眸和宫交换了一个眼神。宫走出来:“小姐,其实商的伤势,我们大家都是很清楚的,不过奴婢还是代商感激小姐的美意,只是以后还请小姐不必再为了商的事情伤脑筋了。”
宫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根本就不相信她找来的人能够真的让商站起来。清音就慌了,从凳子上弹气身来,拉着宫的手:“宫,不是的,你听老头儿说完,他有办法的,虽然不能保证一定能行,但是是有成功的可能的。”转脸看向任我行,抬了抬手:“死老头儿,你还不快说说你的办法,你还让他们着急到什么时候啊!”
清音对那个陌生的大夫如此放肆,可是那大夫不仅不生气,怎么还感觉他很听清音的话的样子,甚至于在脸上还看见被清音呵斥之后的恐慌和愧疚,难道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羽不由自主的就想到这里,微不可查的闪到白衣男子和清音的中间,挡在商的跟前,也出言劝道:“宫说的对,小姐,奴婢们都知道你是真的关心商,只是,商的情况我们自己比谁都要清楚,也就不让这位大夫为难了。还请大夫移步,商要好好休息了。”
任我行对那几个丫头也算是了解的,他们这样事事谨慎,处处提放,分明就是不信任清音和自己。一想到清音为了要救商,连自己的鲜血都舍得,这几个丫头还这样把她当敌人防备着,就很是替清音抱不平,霍的扯开羽的身子,羽急的要重新上前,却感觉到房间里的气流瞬间流动起来,在商的床边更是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让他们都近不的前,而且正缓缓的往外围退去。
羽和宫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离商,白衣男子和清音越来越远,心里着急的很,却是半分力气都使不上,只好大声的喊叫出来:“你们要对商做什么?”
一直守在门口的角闻声闯了进来,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近不了前,三个人被气流带着哄出了房门‘嘭’的一声房门紧闭,任他们是如何用力也打不开。宫还尚存一丝理智,急忙推了角一把:“快去请王来,就说,就说,清音可能恢复记忆了!”
角对宫的说法不相信,但是清音突然带了个陌生的男人前来,又这么神秘兮兮的把他们都给赶了出来,只留下了毫无反抗能力的商,她也不得不怀疑了,片刻也不能耽搁,双腿在地上一蹬,飞身上了屋顶,急速朝王所在的大殿而去。
而此时的房间里。
任我行从腰间取出一把短匕,递给清音,急声道:“丫头,快,我的封闭术只能撑半个时辰,我们必须要在这没人叨扰的半个时辰内把事情给解决了。”
“好!”清音简单回答到,‘唰’的拔出匕首,匕身发出森冷的光,配合着清音双眸中射出的精光,把商吓的连连后退,可惜浑身经脉尽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半天没有挪动半步,只是惊愕不已的看着一步步逼近自己的清音,懦懦道:“小……小姐,你……你要对奴婢,做……做什么……”一个不察,身子已经软绵绵的歪在了床榻之上。
“放心吧,商,我下手很快的,一定不会很痛的!”清音从床上抄起商的手臂,紧紧的钳制住她的手腕,话音一落,手中匕首刀刃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商就感觉到手腕上传来一阵凉意,再定睛一看,手腕上正潺潺的流出殷红的鲜血。在这一刻,她还是不相信眼前这个和她感情深厚的清音,会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突然用尽全身仅剩下的一点力气,苦笑着仰天长啸一声。
门外的宫和羽听见商痛苦的啸声,突的朝前方的门板扑去,可是宫也伤愈不久,体内的内力还没有恢复,才踉跄到台阶上,就重重的摔了下去,只能捶打着地板,痛哭流涕。羽冲到了门边,不停的拍打着门板,泪流满面,一直呼唤着:“开门,开门,商,商你怎么样了,你说话啊——”
此时的商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可是却因为愤怒和仇恨,不忍闭眼,她要亲自看看眼前这个人到底要对自己做什么,只是接下来的事,却让她更加的愕然不解了。
第二十七章 舍己为人
因为清音在划破了商的手腕之后,随即就咬牙用匕首把自己的手腕也划破了,只见红艳艳的鲜血从手腕上缓缓涌出,她双眉紧拧,额头上不住的有汗珠渗出,面色从刚开始的红润,慢慢的转为苍白。
“丫头,快,别浪费了!”任我行在一边看清音的血有好多都流到了地上和床单上,想想那可是含有倒吊兰的功效的灵血啊,他那个心疼惋惜哦,急忙催促道。
清音急忙把自己手腕上的伤口和商的伤口贴合在一起,任我行抬手在清音的脊背上发功,清音就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瞬间的沸腾起来,急速的流动着。商也感觉到从清音的腕上伤口处不断的有鲜血缓缓的流进自己的体内,身体也因为这股新鲜的血液的注入,而慢慢的开始燃烧灼热起来,好像瞬间就有无数的力量慢慢的充斥在自己的身体里,那些断裂的经脉也好像在这一刻就重新鲜活了起来。
她抬头不可置信的望着清音,越来越苍白的脸,她才终于明白了过来,原来清音是在用自己的鲜血来为自己疗伤。刚才她还难么误会她。她羞愧难当,双唇着微微的抖了抖,就发现自己又能再说话了,急忙阻止道:“小姐,不可!”
清音一直都闭着眼睛,听见商终于能开口说话了,掀眉,朝她灿然一笑:“无碍的!”
仅仅这么三个字,感动的商泪流满面。
任我行看了看清音的状况,又看了看商,慢慢的收回内力,调理好气息,就扶清音坐回到商的身边,急忙从怀里取出已经准备好的白布条,先给清音的伤口包扎好了。
这时,玄飒也已经被角给请了来,宫和羽一见到玄飒,都纷纷上前,‘扑通’跪倒在玄飒的脚边:“王,求王救救商吧!”徽陪着两个人身边,面容依旧是冷冷淡淡的。
来的路上,角也没有细说,只说是清音有可能恢复了记忆,现在正在对商下手,这让他怎么也不可能相信,不过心里对于清音恢复记忆的事那是从心底里恐惧的,所以也没有耽搁,就随着角前来。不过待他看清楚残留在商的屋子外面内力,竟然是任我行的封闭法的时候,他虽然还是略有狐疑,不过已经松了好大一口气。只是他还是不能想象清音到底是怎么样说动他的那个连女人都愿意见的师父,出手救助商呢?而且商的伤势根本就没有可能再医治好了,否则他怎么可能不出手呢?抬脚走上台阶,安慰几个丫头:“商没事的!”
“没事?怎么可能?”只是王说商没事,那应该就是没事的。可是再想到刚才商的那一声痛苦的哀嚎,她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商没事。
玄飒长臂一挥,门应声而开,大步走了进去,宫,角,羽随后跟了进去。
可是在见到那个身着崭新的白衣,头发被掠的一丝儿不乱,更重要的是,那一把邋遢的胡须都不见的任我行,玄飒也有瞬间的失神,质问道:“你,你是……”
“王,这就是清音带过来说给商疗伤的大夫,可是奴婢看他根本就不像是大夫呢!”宫身子羸弱,被羽和角架着走了上来,向玄飒解释道。
徽只安安静静的站在门外,留意着屋里的动静。
“你是任……”
“老身我当然是人,难不成还是鬼?”任我行白了玄飒一眼,趁机挤了挤眉毛,让他不要道出实情,虽然对宫那几个丫头的质疑很是生气,不过还是客气的说:“先给你们姐妹把伤口给包扎好。”
羽急忙走到床边,这才看见商的手腕上有一道又深又长的刀口,再看商面色红润,可是气息微弱,却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那伤口上还隐隐的有鲜血流出,急忙从床上抓起一条棉布,紧紧的扎了起来,转脸恶狠狠的瞪了清音一眼。
这一瞪不打紧,才看见清音面色苍白毫无血色,手腕上也缠着一条渗着血渍的棉布条,转脸就茫然的看着任我行。
此时因为羽的闪身,玄飒也才看见半躺在商的床上的清音。见状急忙上前把清音揽进自己的怀里,黑着脸咬着后牙槽质问任我行:“你对她做了什么?”
那一句话用了内力,连怀里几乎昏厥的清音也给震醒了,睁开眼看自己靠在玄飒的胸膛上,颊边隐隐传来玄飒淡淡的体温,耳膜里是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头顶是他粗重的呼吸声,她知道玄飒是生气了。忙撑着直了直身子,仰脸扯了一个笑容:“师兄,我没事!”
“没事,就这样叫没事吗?”玄飒眉头一皱,疼惜的看着怀里的人,抬脸又对任我行怒吼道:“说,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咳咳,是丫头求我非要救商的,我也说没有办法啊。不过不忍心看丫头伤心,所以我就随口说了说,她服用过倒吊兰,说不定倒吊兰在她的血液中还有未开发出来的能量……”
“所以,你们就用清音的血来救商?”这个老头儿怎么能这么糊涂呢!别说清音的血不一定有作用,就算能有作用,也不能让她去冒这样的风险啊!那可是热腾腾的鲜血,只要损失一滴,那要多久才能恢复过来?而且他不知道这个丫头当初也是浑身骨骼和经脉都尽断的,就算那倒吊兰让她起死回生了,可是体质和底子都不比寻常人,那里能经受的住这么大量的放血。
而玄飒一语,也让宫商角羽徽几个丫头瞬间就明白了过来。但是一时之间还是不能相信居然有人愿意舍弃自己的鲜血去救另外一个人,而问题的关键是,这种牺牲仅仅只是可能会有成效。
“你怎么能这么糊涂?万一不能救到商,又伤了清音,你个死老头儿良心上怎么过的去?”玄飒眯了眯眼,道。
“师兄,你不要怪老头儿,这都是我自己的主意。”
“你自己的主意?你才习武几天,你懂什么?也只有那老头撺掇你,你才会相信。”
“好了,师兄,我们也先不要追究到底是谁的主意了,不如我们先检查检查,看我的血对商到底有没有用,如果没用,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