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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娘本来就不舒坦,听妩娘在耳边絮絮叨叨的,就抬手打断妩娘的话:“行了,娘我有分寸的。”
见女儿不耐烦了,妩娘也就不多说了。
林一才没有兴趣真的给两个人泡茶呢,不过是找个由头,不想见两个人罢了。
妩娘本来是想在王府里蹭一顿好饭,这下倒好,等到了差不多未时才终于能吃上了,月娘没有什么胃口,只吃了两口就停了筷子,倒是妩娘把所有的菜都吃了个干干净净,还觉得意犹未尽。
吃过饭,月娘照例要午睡,就让柳芽儿送妩娘出府。
林一偷了闲,又没有午睡的习惯,看初夏的阳光甚好,就搬了一张椅子在院子里晒起了太阳。谁知道屁股刚刚落座,就听见月娘的房间里传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紧接着就是一声连着一声的嘶喊声。
狼来了的招数,月娘用过不止一次,林一以为又是月娘要折腾她,也就不想去管。可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只好快步去了月娘的屋子。一走到床边,就看见月娘脸色苍白,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儿,额头上全是汗水。
看那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林一才急忙上前询问:“怎么了?”
“疼,疼,肚子,我的孩子!”月娘支支吾吾的喊了两声,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说到底也是慕容清的孩子,一条无辜的生命,林一这下才慌了神,连忙跑出屋外,正碰到送走了妩娘的柳芽儿,就急慌慌的喊:“柳芽儿,快去让人请大夫,然后通知苏姨娘。“
“怎么了?”
“先别问了,只管去。”
看林一神色紧张,柳芽儿不敢耽搁,急匆匆的就跑出了院子。
不过片刻苏姨娘被容嬷嬷搀着就来了偏院,直接就进了月娘的屋子:“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月娘在午睡,突然肚子就痛了起来。”林一拧了帕子给月娘擦脸,也顾不上给苏姨娘行礼了,简单的回禀。
“这可如何是好,这好端端的怎么会肚子痛起来呢,孩子可千万不要有事啊!”苏姨娘满面焦急,说完就双手合十,念起了阿弥陀佛。
容嬷嬷是个过来人,这些事多少懂的一些,大夫还没有来,就先上前去查看月娘的情况:“还好,还没有见血,应该不会有事的。”
容嬷嬷虽然这么说着安慰大家,可是谁都清楚这孕妇前三个人,胎像不稳,时常都会有滑胎的可能,那里还能松口气。而月娘仍在昏迷中,一点苏醒的痕迹都没有。
“大夫来了!”柳芽儿气喘吁吁的带了一个白发老翁进来。
“大夫,快,快给瞧瞧,那孩子有事没有!”
林一和容嬷嬷连忙退到一边,让大夫近了床边给月娘诊了好一会儿的脉。
“大夫,到底怎么样了,你倒是说话啊!”看那老翁不徐不疾的样子,半天眯着眼,一脸无波,也看不出来倒是是喜是悲,苏姨娘沉不住气就催问了起来。
“没事!”白发老翁缓缓吐出三个字。
苏姨娘虽然还有些不置信,但是人家怎么说也是大夫,而且看那年纪也是个有经验的,才稍微舒了一口气。
“动了胎气。”正当大家都要放下心来的时候,那老翁又说话了。
才刚刚落下的心一下子就被提拎了起来:“大夫,你到底一次把话说完啊,那孩子到底能不能保得住啊!”
“暂时无碍,不过须得在床上静养个三五日的,不要下床,也不能食生冷的东西,尤其不能再用那舒经活血的东西了。”
“舒经活血?大夫的意思是说她曾服用过舒经活血的药物?”在大宅门里,那个夫人小妾有了身孕,如果有人不想她顺利产下孩子的话,时常都会用这样的东西。比如藏红花之类的。可是当初就妨着有人使乱子,才把林一和柳芽儿这两个丫头放在月娘身边,就连月娘私底下让祥林嫂做膳食,她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时不知道。可是没想到还是被人钻了空子。不过这人到底是谁呢?
“还好量不大,再多一点儿,就是神仙在世也无能为力了。”老翁唏嘘一声,斜眼睨了睨苏姨娘:“你们这深门宅院的,尽是些这种事,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也不怕这些事儿做的多了,将来有报应。”
苏姨娘心头咯噔一下,神色一晃,竟是不敢去看老翁的看似混沌却精光闪烁的双眼。总觉得那双眼睛似乎有洞察一切的能力。好像在说她就是那个下毒手的人一样。
“没事就好,大夫,你还是给开点保胎的药吧,你不知道,这可是我们王爷和夫人的第一个嫡孙啊,要是出了岔子,我们夫人要伤心死的。”容嬷嬷跟了苏姨娘那么多年,那里会不知道主子的心思变化,就走了过来,抬手指了指苏姨娘,道出苏姨娘的身份。
第九十四章 绿灵遭难
大夫开了方子,容嬷嬷送走了大夫,把药方给了门房的人。
苏姨娘带着林一和柳芽儿,到了花厅,就审问起来。
“你们说,月姨娘误食舒经活血的药物,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一那里知道是怎么回事,猛然间想起上午在院子里,春环和慕容珞的对话。若说对月娘最有敌意的也就只有绿灵,可是绿灵虽然说和月娘同住在这芷泉阁,但是从来都不会踏足西偏院半步,就算要下手也根本都没有机会啊。而且林一也都一直小心着,就怕那腹中的孩子有个闪失,月娘用的一应东西除了她和柳芽儿,平日里连喝的水,她都会亲自检查,不会让别人染指半分。就连食物也都是祥林嫂亲自做的。问题到底出在那里呢?
柳芽儿年纪小,当时就害怕的跪在地上哭泣道:“苏姨娘明察,这事儿跟奴婢可半分关系都没有啊!”
听着柳芽儿一个苏姨娘,一个月姨娘的叫着,苏姨娘就心生厌恶,等有时间,是该好好的改改这些个称呼了,没的叫出来被人误解。一想起那白发老翁看自己的眼神,苏姨娘就觉得后背发麻。
“行了,我既然派你到月娘身边伺候,自然是信得过你,不会平白冤枉你的。”
“奴婢多谢苏姨娘相信奴婢。”柳芽儿这才吸了吸鼻涕,不过没有苏姨娘的令儿也不敢从地上爬起来。
“你呢?有什么见解?”苏姨娘转脸问到林一。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问题出在那儿。”心里是怀疑绿灵,也不细滑绿灵,但是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林一是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的。要知道在古代子嗣的事是头等大事,要不然月娘也不会母凭子贵在慕容清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被长辈做主给纳进了王府。
“难道就一点疑点都没有发现吗?那我特意留你们两个照顾月娘干什么?”这大院中,这样的龌龊是不少,很多时候看似没有线索,但是只要肯用心的抽丝剥茧,那就一定能顺藤摸瓜,找出幕后的元凶。而且慕容长天虽然对月娘并不待见,但是对那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很关心的。时不时的都要问问五姨娘月娘的情况。想想啊,慕容长天也都这个岁数了,三个儿子又是一个都不让他省心的,自然就只有寄希望于下一代了。想到这些,苏姨娘就有些急躁。
“奴婢想了半天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之处。”林一皱着眉头,略做思索:“晌午的时候月娘不舒服,吃的很少。”
“那吃食还是祥林嫂做的?可还有剩下?”既然两个丫头都说没有疑点,难不成问题出在祥林嫂身上?
祥林嫂在她还是丫头的时候,就一直伺候慕容婉的娘亲的膳食,也是先王妃最为倚重的人。先王妃去了之后,就搬到了慕容婉的院子,每天除了领材料,几乎是半步都不会离开慕容婉的院子。也因为她是伺候过先王妃的人,颇得慕容长天的敬重,所以在王府里,大家都忌惮她三分,平日里对她也是恭敬有加,甚至于有些人还刻意的讨好巴结。说到底也是对慕容婉和慕容清最为衷心的人,怎么也不可能会害慕容清的骨肉啊。但是凡事说不准就有例外!
五姨娘这边陷入沉思,林一也陷入了两难。要是中午的东西还有剩下,那还不简单,只要取了来查验,看里面到底有没有异状,那问题就没有现在这么棘手了。可问题的关键就在于中午的饭菜都被妩娘给吃光了,那里还有剩下的。
林一脑子里只想着问题的症结所在,就没有留意苏姨娘竟然一直知道月娘的食物都是出自祥林嫂之手。
“没有!”
“不是说月娘晌午就只吃了一点,那剩下的东西呢,就是倒了,也能扒拉出来查验啊!”
“上午月娘的娘来了府里,晌午月娘就留了她在府里用膳,东西都给她吃完了。不过祥林嫂并不知道月娘每天吃的东西出自她的手,所以都是和着婉儿的饭菜一起做的,婉儿那边说不定还能有线索可寻。”对啊,中午在慕容婉那边用膳的时候,她记得还剩下一点儿。林一想到这里就一边虽苏姨娘说,一边就让柳芽儿去容萱阁。
容嬷嬷是老人,对那些能致孕妇滑胎的药都略懂一二,把那吃剩下的东西闻了个遍,也翻了个遍,在其中也没有发现异常。
事情更加朴树迷离了起来。
“那膳食送过来,可经过他人之手?”既然问题不是出在原料上,那就极有可能是在运送的过程中,被人动了手脚。
“东西是我亲自去取的,拿回来妩娘说是凉了,是柳芽儿亲自热的菜,根本就没有外人动过。”
“是啊,奴婢热菜的时候,厨房里的婆子们早就用过饭,回院子去了,就只有我一个人,从头到脚都只有我一个人经过手!”柳芽儿跟着解释道。
“照你们这么说,那月娘是自己服药的不成?”问来问去也没有个结果,苏姨娘烦躁不安的咆哮了一声。
看两个丫头闷闷不语,只顾着站在一边一点用处都没有,苏姨娘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光火,就看见林一脸上闪过一抹异常的神色:“你想到了什么?”
听说有些异香,比如麝香也能引发孕妇流产,林一就想起妩娘身上那股让人作呕的浓香来:“奴婢是想到妩娘身上擦的香粉,月娘晌午的时候似乎就不是很好,也不知道会不会是那香粉的缘故。”
“那香粉是什么味道的?”
“闻着是玫瑰的香味儿,妩娘擦的多,现在这屋子里还有股子味儿呢!”
这是苏姨娘才留意到房间里到处都充斥着一股淡淡的玫瑰香味。妩娘就是再无知也不会傻到用对月娘有害的东西,想来只是擦的太多了,所以才会不适,摆了摆手说:“玫瑰对胎儿无害,问题不在这儿!你们再好好想想,今天有什么特殊的事发生,或者有什么人来过?”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啊?”柳芽儿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才又说道:“我在热菜的时候一时内急,上了一趟茅厕,回厨房的时候,碰到了绿灵姐姐说是去烧水,不过看我占着火,就说算了,也没有进厨房啊!”
“就你无用,到现在才想起来。”苏姨娘斥责了柳芽儿一声,双目微缩,眸光中就闪过一抹狠戾,咬牙切齿道:“定是那贱蹄子,容嬷嬷,马上带人把绿灵给我带过来,派人搜她的屋子,若是搜不出什么也就罢了,要叫我搜出来,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她。”
容嬷嬷雷厉风行,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一手揪着披头散发的绿灵回了偏院,一进门儿把绿灵给丢在了地上,走到苏姨娘身边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