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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飒在崖壁上摸索着,一路向下,可是越往下行,那瘴气越重,更觉得连呼吸都慢慢的困难起来,玄飒只能不停的依靠内力才能支撑着下到洞底。
刚一落地,就觉得双腿疲软,四肢经脉开始逆行,胸中更有一股血气似乎就要喷涌而出。玄飒不能再妄动真气,只能完全依靠自己本身的体能。洞底的瘴气不知道还含有些什么成分,连火折子也不看点。
在洞中环顾一圈,就看见前方视线中出现了一点异常璀璨的亮光,隐跟他描述过倒吊兰的形状特征,他知道那就是倒吊兰的花蕊,也就是能救活林一的唯一。
不能运用真气,也不知道洞中还有什么危险,他只能把手中的剑攥的更紧了,一步一步小心的往倒吊兰靠近。突然脚下响起一阵细微的悉索声,仿佛是蛇匍地而行,不等玄飒反应过来,双脚已经被什么东西缠住,那东西还不断的向上攀沿,紧接着就是双腿,慢慢的已经延生至腰间,玄飒只觉得头晕眼花,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眼前开始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影像。
要不是隐告诉过他倒吊兰附近生长的都是剧毒之物,他就要被那毒物迷惑,相信眼前所见的影像是真实的。
只觉得身体的皮肤都绷的紧紧的,肌肉也开始慢慢的变的僵硬,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手中长剑一甩,‘唰’的劈断就要缠到脖子上的藤蔓。
藤蔓被砍断,发出一声如人声的低吼,才缓缓的退去。
藤蔓从他身体上离开,过了好一会儿,他的肌肉才从僵硬中缓解过来,皮肤也开始松弛,只是他却觉得越发的不对劲儿,本来冰冷彻底的身体突然燥热起来,体内就像是有一股滚烫的火烧的他五脏六腑都要爆裂开,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好像被一种利刃在剥离一般,带来钻心的痛。
玄飒捧着脑袋,在地上滚了数圈,才想起临行时隐交给自己的银质盒子,颤抖着手摸向怀中,掏出那银质盒子,竟是那样的熟悉,赫然就是当初林一给他的疗伤的灵药,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一幕幕和她在清泉山上的情景,她的一颦一笑,竟像是有一种的魔力让他在瞬间也忘记了那极度的痛楚。
在这空档,玄飒赶紧把那药膏涂抹在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一种极淡的清香扑鼻,皮肤瞬间就蔓延开一丝清凉,就像在酷暑泡进清凉的泉水中,那灼热瞬间就退去了。心脏的震动也恢复如常。
不过玄飒却再也不敢大意了,赶紧把那护心脉的药含在舌下,才艰难的接近了倒吊兰。
你倒吊兰生的宛如一棵巨大的榕树,只是并无叶,花根盘根错节,根与根相连,根下还有无数的有毒植物,只要牵动一节根,便可带出无数的毒瘴。而那花掩在树根之下,不动根根本就没有办法能够摘下,更不要说只取那花心中的一点蕊。
而且洞中光线极其微弱,隐说过,要在哪花蕊还闪着亮光的时候摘下,才能发挥其功效,眼看着花蕊的光芒渐渐的黯淡下来,想起还躺在床上全无意识的林一,玄飒也顾忌不了许多,咬紧牙关,把手中软剑舞的密不透风,唰唰唰的一通乱砍,连伤到了自己也浑然不知。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从玄飒腕中有鲜血滴落在倒吊兰的树根之中,那一根根粗大的树根仿佛突然有了生命,在四周开始缓缓的舞动开来,就在玄飒以为又有什么异动的时候,那树根渐渐的没入山壁之中,连与根错节的有毒植物也消失不见,光秃秃的山壁之上只留下那多盛开的花朵,而花蕊的光亮不仅没有熄灭,反而越来越亮,直到把整个洞穴都照的亮亮堂堂的。
玄飒这才看清楚,那山壁之中四处都像是人工镶嵌的各种各样的宝石。若是全部开采出来,足以能够买下整个大周国,还有富余。
玄飒惊叹之余,心里也有了几分计较,只是现在时间已经有过去了一天,离隐的三日之期之剩下一日,玄飒耽搁不得,赶紧的摘下花朵,装在一个木匣子里,就在这个时候,空中似有女子低声吟唱,歌声婉转,时而忧伤,时而喜悦。却听不清楚到底在唱的是什么。只是让玄飒的心也跟着那歌声,高兴或者哀痛。
玄飒知道要拿走倒吊兰,自然是不会这么轻易的,好在他早有心理准备,才没有在最后的关头被蛊惑,口中一直喃喃念着什么,至于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下意识的便轻声的吟唱出,才能抵御那歌声的诱(和谐词)惑。
洞中毒草虽然隐没了,但是那毒瘴却还没有完全消散,玄飒依旧不能使用内力,只好完全凭借体力,一步步的从崖壁上攀爬出洞穴。
降降爬到洞口,身下的山体就发出轻微的颤抖,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烈过一阵的震动,身边的洞口的积雪也被抖的簌簌的往下落。
不好!玄飒心头一紧,便知道是天山要崩塌了,脚下使劲儿往山壁上一瞪,飞身跃上空中,身后那低声的吟唱变成了一声声的痛苦的嘶喊……
第三章 你是谁?我又是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玄飒才醒转过来。
他醒来的时候,高耸入云的天山已经消失不见,伴随着消失不见的还有那寒冰洞,更有那许许多多数不尽的瑰宝,都被掩埋在了地下。
“你醒了?”四周黑漆漆的,突然从黑暗中传出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玄飒警觉的攥紧手中的木匣子,随之在身边摸索自己的软剑:“你是谁?”
“你怎么会有这个?”那中年男子并不急于回答玄飒的问题,反而点燃火折子,摊开手心中的银质盒子,递到玄飒的眼睛底下。
玄飒只瞟了一眼盒子,就看向对方,只觉得那络腮胡子下面的相貌隐有几分熟悉,却想不起在那里见到过。突然瞳仁一收,眸中一抹深紫色氤氲而出,身体肌肉一紧:“你到底是谁?”
“你怎么会有这个?”那人还是只简单重复着自己的问题。
两个人僵持在原地,谁不想让。
玄飒没有时间和兴趣继续和那人纠缠下去,突的手掌向下一使劲儿,从地上翻身而起,一跃离那男子数米之遥,两根手指在唇边,吹出一声尖利的哨声。
‘哒哒哒’一阵马蹄声响,不过须臾他的汗血宝马已经奔至他的身边,一个鹞子翻身,跳上马背,双腿一夹马腹,就向前方飞奔而去。
正当男人想要追上前去的时候,玄飒策马回身,近到男人跟前,上身向下一弯,手掌从男人身边划过,银质盒子已经稳稳的落在他的掌心。
“该死,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有这个!”不过只是一瞬间的失神,中年男子被人夺去手中之物,气闷不已,猛的起身,脚下双足轻点,就飞身猛追而去。
然而双脚那里能敌得过四蹄,不过追出几里地,长满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已经体能不济,撑着双膝在路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无可奈何的望着那尘烟腾升的前方:“臭小子,不告诉我,我也会有办法能够找到你。”
庄园里,木屋中
林一的气息越来越微弱,隐已经耗尽心力,再也不能维护。
宫和商,只能在旁边干着急,却是一边办法都没有。
玄飒一路丝毫不敢停顿,身下的汗血宝马马不停蹄,一路朝庄园急速飞奔。刚到了山下,玄飒就感觉到他的坐骑四条腿都开始微微打颤,鼻息也越来越重,就知道已经倒了它体能的极限,只怕已经没有力气再能载他回家了。眼看着最后一日的夕阳就要完全隐没在山林之后,玄飒一着急,只好放弃马匹,拼命使出全部的功力,蹭蹭蹭的翻上崖壁,连气也没有歇一口,直奔木屋。
“王!”宫一直等在门外,终于看见玄飒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看那样子憔悴不堪,急忙飞身上去,迎接着玄飒疲惫不堪的身体。
两个人缓缓落地,玄飒轻轻的推开宫,抬脚就走进屋里,看了看林一面如死灰,饶是他内功修为极高,也似乎都感觉不到她还有呼吸,只觉得胸口好像有千斤重的东西死死的压着,让他都呼吸不上来一般,强忍着心中的痛,不确定又带着期翼的问:“隐,她,如何?”
隐,并没有玄飒的武功修为,三日来也是不断的把自己体内的真气输送到林一的身上,又加上她的药,才勉强护住了她的心脉,只是也大大的伤了元气,此时歪歪的倒在林一的床榻边上,脸色苍白,呼吸羸弱,听闻玄飒的声音,才缓缓的撑起身来,看玄飒手中紧紧的攥着一个木匣子,又看他一身尘埃,那里还有平日里那整洁飘逸的样子,不禁心头也是一痛,但是更多的却是欣慰。
“无碍?”隐没有想到玄飒果真能顺利的带回倒吊兰花,同样也有些不确定的问。
“她,无碍?”第一次,玄飒没有听清楚隐的话,第一次,玄飒忽视了隐,第一次,玄飒在所有人的面前毫无形象,也是第一次,他有了一个让他忘记自己而去关心的人。
“无碍!”白纱下面,隐唇角一扬,一抹极淡的笑意浮现。当即从玄飒手中接过木匣子,朝玄飒点了点头。
“你们出去守着!”玄飒知道隐的意思,立即摒退宫和商。
等两个少女退下,闭紧了房门,隐才打开木匣子。刚一打开,一股浓烈的香气就飘散开来,充斥了整间木屋,空气中隐隐有灵光飘飞扇动。
“运功!”隐知道玄飒的真气已经消耗的所剩无几,然而自己确实半分真气都再也运不出,只好拼着让玄飒受伤的危险,反正大不了救活了那丫头,以后再给玄飒慢慢调理便是。否则再耽搁一刻钟,就算是大罗神仙,上古神药,也救不了她了。而且那倒吊兰花蕊,虽然份量不多,但是林一一人却是用不完了,剩下的让玄飒用下,不仅能恢复元气,还能增强内力。
但是,隐或者对倒吊兰的事情知之甚多,却并不清楚,能近到它身的人不仅要经过重重的困难,更加重要的是,体内或者终生都会留有残毒,这是隐没有预料到的。当然更是林一不能知道的。
可就是有了倒吊兰,林一也知道半月之后才苏醒过来。
“姑娘,你终于醒了!”虽然和林一并没有交谈过,但是就冲着自家的王拼了命的给她找治病的灵药,还不惜损耗元气,每天给她输送真气,心里对林一本来就十分看重,又因为一个多月以来,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身边,也有了一些感情。看林一瘦的皮包骨头,隐隐的也有些惋惜和心疼,眼下看她终于苏醒过来,高兴的不得了:“我这就去告诉王!”
“这是哪里?你是谁?”林一一开口,嗓子里就像是有一团火突的就窜了出来,燎的喉咙,嘴巴里,都是干滋滋的痛,连忙闭嘴捂嘴咳了几声,高突的颧骨就泛出一层红晕来,眼角也落了几滴泪水。
“姑娘莫急!”商闻声转过身来,双眉一紧,快步回到林一的床边,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胸口,帮忙顺着气。
“你是谁?我这是在那里?”玄飒没有吩咐过她醒过来之后怎么告诉她,商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劝住林一好好歇着,她去去就回。
出了门,刚好碰到去打水的宫:“宫姐姐,那姑娘醒了,我去告诉王。”
“她醒了?谢天谢地,你快去吧!”宫闻言也是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