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⒄疑衔业娜恕⒏患虻チ恕 �
一番说辞之后,梁暮凝笑着转开视线,不经意的拾起了刚才脱手的金钗,并由桌角处找来垫布擦拭,“只是我很好奇,你、或者说你背后的那个人,凭什么相信我可以办到?”
“宇文化及在最近半年,先后接管江都禁军、御林军和宫城守卫,还在附近州府县衙不断招兵买马,其叛逆之心早是人尽皆知的事了,夫人冰雪聪明,又有宇文将军这样的义父作保,自是最容易办成此事的……”
“……看来你不止是亏听到了我与高明的谈话,就连那夜我与俟利弗设的交谈,都无遗漏!”
“……”
雅雅微微低头,淡漠不语。
屋内一时安静,梁暮凝只看着手中金钗上嵌着的血龙珠痴呆了好一会,之后便无奈的叹了口气,又是将金钗收好,她眸底不掩哀伤的朝雅雅看了看,手下亦从新整理着掌心伤口的包扎,“我若答应与你们合作,并帮你报了仇的话,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梁暮凝边动作,边无所谓的问道。
雅雅听到先是一怔,随后她略有犹豫的动动嘴角,却是顿了顿才说道:“夫人自是可以知道您想知道的那些事情了……”,她的声音回的很轻。
“我想知道的事,就算你不告诉我,高老板也会去查,你该很清楚,以高明所布消息之网,要想查到什么,都只不过是时间问题,所以,你算盘还是不要打得太精才好呀……!”
“……那夫人想要如何?”
“这个、我到还没想好,不过你家主人既然能把你安排在俟利弗设身边,又能允你杀杨广报仇,也定非泛泛之辈,那今日我就先应下你们这事儿,算是你与你家主人欠下的人情,待来日我想到什么时,便再向你们要来如何?”
“……”
“夫人倒是个不吃亏的人……”雅雅淡淡说话,红唇亦在无意识间浅浅的掠过一道弧线,她不带表情的低垂眼睑,突然双膝一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朝梁暮凝便是一拜,“夫人若是真能帮雅雅报得大仇,那么雅雅为您便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她言辞凿凿,可足见其诚意。
梁暮凝心思微动,见她如此,竟也没觉惊疑,想这一个前后差别能有如此之大的人,心计也必然不轻,所以自己便不再轻触心情、妄动真性了,只是礼貌的微笑着将雅雅搀扶起身,然后不慌不忙的斟了两杯茶,递了她一杯,亦款款诚意的道:“可惜现下无酒,我也只能先以茶代酒,预祝我们可以合作顺利,还有……替我向你家主人问候,若有机会,梁暮凝必定亲自拜会!”
“夫人的话,雅雅一定传到……”她接过茶杯,神色无意识的显出了某种莫测的忧虑和落寞,难辨缘故。
夜深人已静,这一日的辛苦远比由突厥到中原的奔波更累心,先有高明的虚实不定,后有雅雅的威逼利诱,明明已经可以窥视到穿越至此的真相了,但却终在最后的关头里失了计算,由此看来,所谓“时机”,也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的事了。
梁暮凝轻抚着手心的伤口侧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沉淀了思绪,渐渐睡去。
之后数日,梁暮凝与雅雅两人各有奔走,她们彼此谁也不曾说清言明,可彼此又都心知对方去向,想来所谓“默契”,不过如是!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身在亭台水榭、山石枯树的环绕间,梁暮凝安静的坐靠在长廊尽头的亭台中,用一件暗红云纹的厚重披肩包裹住纤弱的身体,但仍是不觉暖意,这让她不由比较,塞北冷冬漫长,却不易伤人心骨,而江都寒冬虽短,却是阴潮湿重,极易沁人肺腑,如此可见这南北天时的利弊之间,还都各有优劣,就又何况地利、人和的了呢?忽然,她想着想着便觉得湿润了眼眶,也不知是喜、还是悲?总之自己是在兜兜转转间,又回到了来时最初的地方,依旧是宇文化及义女的身份,依旧叫梁暮凝,不同的,只是由长安城转到了江都府,由无权无势无背景的小女子,变成了宇文家族愿与东突厥缔结情谊的象征人物,此外,便再无其它。
掀起乱世的尘埃
回到宇文化及的府邸已经第五天了;这日;梁暮凝怔坐在长廊尽头的亭台中;遥望暮色降临。
在隋、大业十三年的最后一天里,一切看似如常,李家攻下长安后,便忙于控制京城局势、平定周边威胁,而东突厥内;也因为始毕可汗病重,陷入了掣肘的僵持局面;一直风生水起的瓦岗寨;也是在黑石重创王世充、大捷之后;易主李密;由此种下了将士互存猜忌、离心离德的祸根;还有宇文化及,依旧扮演着他守护江都安危的大将角色,并以此名目、广招兵马……就在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的前夕,才尤其显出了今日夜幕宁静。
梁暮凝不由闭目仰天,她仿佛已经可以嗅到这宁静背后所隐藏着的血雨腥风了,那将是一场莫测的、残酷的、对权力巅峰的争夺之战,野心、阴谋、杀戮、以及死亡,都将会不绝于眼,其中亦不乏挚爱亲友!她忽然睁开眼睛,转看此时光景,不过是暴风雨前,能作歇息的短暂时间。
一阵晚风刮起,梁暮凝突觉冷意,双手不由紧裹了裹了披风,在收回了自己漫游思绪的同时,眼眶已然湿润,她忙抬手轻拭,却听身侧有熟悉的声音传来,“夫人,天晚风寒,您还是回房吧……”,雅雅不知何时,已然步到近前。
“宇文大人回府了吗?”
“今夜除夕,他该是留在宫中了……”
“……呵呵,我倒忘了,今儿本是个喜庆日子的!”
“……”
“不过可惜,等过了年、他们也就没有几天逍遥日子可以快活了,眼看这隋朝的江山,终是要走到尽头了……”
“……”
雅雅故作平静的没再说话,她其实并不了解梁暮凝的语意如何?但她却听明白了她话中所说,都是于己有利的,所以,无须打断,也不必询因。
又是小呆了一会,似是真的感到乏累了,梁暮凝便起身离去,她穿过回廊、绕过假山、步过曲桥,回到了府中后园别院,这是宇文化及亲自为她安排的住所,屋舍布置,全如当初长安相府中自己居住过的那间一样,古朴优雅中,不失华丽。
隋恭帝义宁二年正月,即隋大业十四年一月,新年来临,长安城内一派祥和的节日气氛,城外周边局势也皆以平定,李渊亦挟天子令执掌朝政,他广施仁德,收服民心,并不断招揽隋朝旧臣,倒是不失了这被天下传诵‘唐公贤明’的美名!只是作为皇帝的杨侑,却是极不情愿地才诏命给大丞相可享有剑履上殿、赞拜不名等种种特权的,毕竟‘傀儡’这个名词,是谁也不爱顶着的。
同月,王世充率东都兵屯于巩县北,造浮桥渡洛水攻击李密,为李密所败,溃兵争桥溺水而死者有万余人,王世充一众残兵北走河阳,沿途冻死者又以万计数,后仅有千人还活。越王侗召其返还东都,收余众仅得万人,此后便不敢再出,不久,李密拥兵三十万,进逼洛阳。
在长安被关陇李家紧握手中之后,东都洛阳便成了反隋割据势力的又以争夺目标,因与天下大局而定,洛阳其所承,与长安无异。因此,李密围攻洛阳之举,所牵动出的乃是各方势力明里暗里的大小动作,就连稳坐长安的李渊,见瓦岗军越渐强大的趋势,也都按耐不住了,于一月二十二日加封世子李建成为左元帅、秦公李世民为右元帅,率大军十余万人,攻打东都洛阳。
一幅血染江山的决战墨画,转眼开幕。
雪花纷飞,落在梁暮凝的脸上,撩拨了她的视线,江都的风雪湿润柔和,没有北方大雪来势汹汹的逼人气势,也没有寒风凛冽呼啸而过的强悍,但往往就是这样的温顺,才能伤人于无形。
梁暮凝侧身靠在房舍临窗的书案前,放下了手中刚看完的信笺,这是雅雅两天前命人由洛阳传信给她的消息,而她也在今晨离开江都,赶往洛阳去了,说是三五日内,就会回来,想是在她背后的那个人,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唉,算了……”梁暮凝忽然似有感叹的自言自语,其实他们最后的结局如何,与自己并无关系,只是一时习惯了身边有那么一个人陪着,如今没了,多少会有些不适应,于是,难免感叹。
不由转目望向窗外,庭院中的几株梅花在雪中孤寂绽放,寒梅傲雪的美景牵引了梁暮凝的视线,渐渐沉醉,亦没有发觉,已有人徐步而来。
“在看什么?”直到一个男人浑厚的声音传来,才是让她回过了神儿,梁暮凝回头看去,此时,宇文化及已然背手站在了自己身后近处,她忙起身,微微俯身行礼,淡笑着道:“回宇文大人,……其实也没什么,只是看窗外,觉得这雪景甚美!”
宇文化及点点头,他并没有再往书案边走,而是转身坐到了茶厅的圆桌旁,这到着实让刚刚还暗捏冷汗的梁暮凝松了一口气,她无意识的扶手掠过书案,巧妙的将那封由洛阳递来的书信置于了书本的下面,自己也是徐徐转身的步到茶厅,长发垂落脸颊两侧,流云水袖随行拽拽,真是好不优雅娉婷,这实是让一向老成深沉的宇文化及,都不由注目。
立在桌前,梁暮凝倒了一杯热茶,并不失礼数的双手递到宇文化及面前,“宇文大人请……”她声音亦是清优。
“坐吧……”
“嗯,谢大人!”
宇文化及接过茶杯后,收回了视线,在他略有思考的沉默时候,梁暮凝也不由注目上宇文化及,她虽然回到宇文府已有一个多月,但见宇文化及的机会却是不过匆匆几面而已,此时静下来,她才发现,只这短短两年多的时间里,他竟苍老了许多许多……!
“你又再看什么?”他突然问话。
“啊?大人、这……”
“本官老了许多,是吗?”
“……嗯、该说如今的宇文大人,显得更是沉着稳重了!”
“呵呵呵,老夫倒是没想到,两年多不见,你倒变得会说话了,也世故了……”
“……”
梁暮凝低垂了眼睑,没有说话,‘世故……’这还真是一个刺眼的形容,可如果一个人在经历了几次生死徘徊之后,还不能学着懂得‘世故’的话,那不更是笑话呢?想到这里,她便不由勾起嘴唇,只简单的回了两个字:“还好!”
端起茶杯,听着梁暮凝不免无奈的回答,宇文化及似有会意的品了一口茶,“老夫总算没有看错,能几次死里逃生,你的本事可是不小……听闻你在突厥也有些时日了,这次返回中原,还住的习惯吗?”他无所谓的说话,眉目和谐的让一切看上去倒真像是一个长者对一个晚辈的关怀,梁暮凝蹙眉,看着宇文化及的一举一动,竟一时迷茫,不知他的用意了?
不过,今日的梁暮凝已非昔日的梁暮凝,即便自己有怀疑、有迷惑,也是学会了很好的掩藏,她忽然笑得灿烂,并转目望向窗外,雾色蒙蒙,雪已渐停。
岁月流金一棋局
这是一个奇妙的午后;眼看洛阳局势纷繁复杂;江都内外也是平凡调度;一直摇摇欲坠的大隋江山,终于要步到完结时了,此刻,就在别院之外,天下大事可谓是覆雨翻云;瞬息万变,但别院之内;却是充斥着无限安宁;没有一朝权臣;没有步步惊心;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