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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望乡台还生 作者:雨燕儿(jjvip2012.11.16完结)-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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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儿!”是他在叫我?“晚儿——”声音越来越远。

    为什么这样叫我?没有人叫我“晚儿”。

    好黑啊,怎么天突然黑了?

    为什么连一盏灯都没有?

    他呢?他的声音和他的眼睛都消失了。

    好长的路,好冷,这是什么地方?我艰难的走在山路上,昏暗的天空,深紫色的雾霭沉沉的飘飞在崎岖的路上,什么也看不清楚。

    我走了多久了?为什么要走在这儿?累死了!那双眼睛呢?那双熟悉的眼睛?还有——《望乡台》?

    我不是要回家去的?难道这是在赶去火车站吗?

    路边一座小小的饭馆儿,我走了进去,人很少,我坐在一张空桌旁伸直了酸痛的双腿。

    “给,喝吧。”一个老太太颤颤巍巍的给我端来一碗米汤。

    这,我现在饿的很,竟然只让我喝米汤?这汤好香,对于饥寒交迫的我来说,先喝了再说吧,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别喝!”

    谁?谁说的?仿佛就在耳边!这里没有别人,只有那个老婆婆远远的在厨房里煮饭。见鬼了。

    “别喝!”我听清楚了,这是一个男人苍凉的声音。

    “谁?!”我吓得声音都变了。

    老太太又颤悠悠的走过来了,我奓着胆子,哆哆嗦嗦的问道:“婆婆,您怎么称呼?”

    老太太慢慢的擦抹着桌子,沙哑的声音轻声的:“我姓孟。”

    “这是什么地方?”

    老婆婆颤悠悠的转身走去,沙哑的嗓音回荡着:“路是——黄泉路,汤是——孟婆汤。”

    黄泉路?!我已经,死了?

    不!我猛地站起来向外跑。突然,小房子的门口出现了两个黑袍人,一边一个架住了我,往屋子里面一甩。我跌落在地上。不行!我不能死!我要回家去!我已经一年没有回家去了,我要见爸爸和妈妈,我不要死。

    再一次的冲出去,再一次的被甩了回来。

    “到窗户这里来!”那个苍凉的男声又响起。

    “啊?”我转头看着窗户,那里仿佛有一个人影。来不及犹豫,我拔腿向窗子奔去,刚道窗口,一双有力的手臂揽住我的双肩,将我提起跃出窗外。那人架着我飞跑,越奔越高,紫雾渐渐拨开,我被放在一个小小的土台上,向下一望——万丈悬崖!我头晕目眩。雨雾散去,悬崖之下就是车水马龙的北京城!泪水扑簌簌的落了下来,我离家好远。

    “你是谁?”我问身边这个人。

    “我不过是,无处可去的孤魂野鬼。”他身穿一件污秽不堪的灰色斗篷,帽子兜住了脸。

    “帮帮我,我要回家去!”我哀求这个人。

    身后一个尖利的声音喝道:“何方野鬼?!”两个黑袍人已经追了上来。

    “这里是望乡台,今生已过,你去吧!”那人似乎哽咽了。

    “求你让我回去!我要见我的父母!我要我要见他!我刚刚认识他!”我哭着哀求这个人。

    两个黑袍人已经抢了上来,各自伸出双臂,向我的抓来。

    “彭”“彭”两声,黑袍人同时向后倒去,那人朝我说道:“快跳下去!”

    “啊!”我惊叫起来,这个人的脸!他的脸!横七竖八都是伤痕!肌肉翻出,及其可怖。

    “快跳。”他一面与那两个黑袍人搏斗,一面大声叫道。

    “不,我不敢!”我哭道。我回头看悬崖下,云雾越来越浓重,已经看不清城市的样子,,山脊上只能听得见我的哭声。

    “小晚,跳下去,跳下去一切都明白了!”他知道我的名字!

    两个黑袍人已经抓住了他的双臂,“跳!”他声嘶力竭的喊出了最后一个字。

    不容迟疑,我纵身从悬崖上跃下——

    “晚儿,对不起……”

    声音似乎就在耳边,像风一样。晚儿?他知道我的名字?漆黑中我坠落下去。

正文 3、第 3 章 还生

    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

    明清时候北京城分为内城(今东城区西城区)外城(今崇文区宣武区),城墙外部统统不算城里了。女主出生之地在今天是北京市,而那时候是乡下。

    种痘在清朝时候已经有了,种的是人痘而非牛痘,所以效果果很难说,全凭天命。

    圈地在清初还是盛行的,特别是在京城附近。“生了,生了!”

    “生的什么?”

    “是个丫头!”

    “快,抱走!快点,把大人抬走!”

    好黑,好冷,我这是掉在哪里了?我努力睁开眼睛,可我什么都看不见。

    “哇——”这就是我喊出的第一个字,那是一声婴儿的啼哭。我,成了一个才出生的女婴!

    没有时间让我犯糊涂,我迅速明白了发生的一切,挣扎着试图去看一眼床上躺着的那个人——我的母亲。但是一块布迅速把我连头带身子都包上了,像个瞎子一般,什么也看不见。不仅看不见,连声音都是朦朦胧胧的,仿佛来自天外。

    我被抱走,感觉这里是一个非常破败的地方,闻见一股难闻的腥臭气息。

    “哇……”我又一次的啼哭,我现在只能发出这一种声音。其实,我想叫的是——“妈妈”。

    “快抱走!”一个年老妇人的声音。

    “知道了。”正抱着我的一个年轻女人回答。

    这里是一个穷苦而又偏僻的小村子,跳下了望乡台,我竟然还能转世投胎,作为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还保留了前世的所有记忆,这让我非常诧异。然而失望的是,我自从出生后再也没有见过生我的母亲,她竟然就这么失踪了。

    我被一对婆媳收养,就是为我接生的那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家中还有一个三岁的小男孩,是她家亲生的儿子。

    刚刚出生的我,每天只是躺在茅草房的土炕上,希望从那一家人口中得到我妈妈的下落,但是她们从来没有再提起我的生母。

    我就这么等,天天等,日日等,一天天的长大了。

    四岁时的一天,跟随养母到河边洗衣服,在平静的河水中第一次看见了自己的倒影——我和前世长的不一样!

    我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的丢在水中,砸碎了影子。跌坐在河边的碎石头上,眼泪滚滚落下。

    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四年,每天都在问着自己同样的问题——我怎么会到了这里?那个命令我跳下望乡台的满脸伤疤的人是谁?我死了,爸爸和妈妈他们成了什么样子?

    忽然,一只粗糙冰冷的湿手“啪”的甩了我一记耳光,“哭!哭什么丧!”

    我一愣,那只手又没头没脸的打了我几下,“一天到晚就知道哭丧!”我的养母怒气不息的叫骂我。

    我收了眼泪,用一双皲裂的小手抱起一个小木盆,跟随着那个被我称作“娘”的女人,走在回“家”的土路上。

    “一天到晚,除了哭丧,就是吊着个脸子!我欠你的?!啊?!给你吃给你喝的!你还给我脸子看!……”她还在骂着,时不时对木着脸的我推推桑桑,在顺手的时候再给我几下巴掌。

    这样的话,我每天都会温习许多遍,她和她的老婆婆都是这样快嘴的女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们打骂我来出气,心情好的时候,看见了我也会变得心情不好,真是莫名其妙。

    我全身被打的生疼,趔趔趄趄的走路,但还是努力的抱紧小木盆。

    “娘!”一个小男孩从村口冲出来,这是小哥哥,今年七岁了。他冲着我跑来,叫着“给我!”便抢我手里的木盆。

    “咚!”我俩一夺,木盆落在了地上。

    不用想,劈头盖脸的一顿打:“丧门星!我欠你的了?!嗯?!供你吃供你喝!你还毁我的东西!看我不打死你!我把你拉村口土坟里,活埋了你!跟你那个死了的亲娘一样!贱种!”我一边挨打一边想着:我和她家有仇么?她总是能找到最恶毒的词儿来骂我。

    让她打去吧,我心中冷笑着。自从看见了自己的样子,我觉得没有什么必要去哭叫求饶,来保护我现在这副幼小的躯体,它不是“我”。

    有时候,我也能从她们骂我的话里得到一星半点的信息,比如“你那死了的亲娘”。

    一边的哥哥已经吓傻了,愣愣的看着,突然咧嘴“哇!”的一声哭了。

    “你哭什么?”她停了手,推了一把自己的儿子,又给了我后脑勺一巴掌,吼道:“快走啊!”

    我默默的抱起木盆,走在前边。今年的春天来的特别早,刚刚过了正月,村口的大柳树就开始吐芽了,初春时节乍暖还寒,柳芽,是这萧瑟的小村子上唯一令人欣喜的嫩绿色。一个老汉正抽着旱烟在村口晒太阳。

    哦,我都忘了说,那老汉剃着光头,脑后只有稀疏的几缕白发,编着辫子——这是清朝。我出生的第二年时在村子里见着同村的男人,才明白我身处的时代。我怎么会到了清朝?这算是什么呢,穿越了时空么?好像并不是这样。借尸还魂么?我借了谁的尸?我回到了前世么?想破头也不会想出来的。这也许是我的“来生”吧。

    不要以为我那养母已经停了嘴和手,她一直在我身后,反复的骂我,巴掌也不时的落在我的后背和脖颈上。

    “咳——”抽旱烟的老汉长长的咳嗽了一声儿,仰头看着天高声叹气道:“没娘的孩子苦啊!吃不上喝不上,还挨打受骂——嘿——”

    心里一动,原来村子里的人知道我并非她家亲生的小孩。身世如何,对我来说实在没有什么意义,只是我心底还是抱有一丝幻想,也许,这一世我们仍然是一家人。

    终于还是泛起一丝温暖。活着吧,谁知道往后的日子会怎么样呢?

    今天是一月一次赶集的日子,一大早他们都走了,家中就剩下我一个人。

    说心里话,我是非常愿意一个人待着的,可以想想前生的事情,不用对着这一家祖孙三代的陌生人,听着她们的怨骂,挨着毫无来由的抽打。如果我不是饿着肚子的话,我愿意天天都这样。

    我坐在院子里,如果这个茅草屋外用土坯围成的一小块土地能够称为院子,晒着太阳,看着自己那一双皲裂到几乎溃烂的小手,庆幸又度过了一个艰辛的冬天。

    凭着我记忆,我知道这个村子应该是地处华北地区,距离北京有多近?

    自从出生以来,我所认识的只有家里这三个人,因为村子很小,同村的人我也不过只见过不到十个。从没有人能告诉我,自己也不可能打听的到,我究竟身处何地,现在究竟是什么时代。

    找了一根小小的劈柴,我在土地上画字,边画边轻轻的哼起歌来,哼着哼着,却哼上了京韵大鼓《玲珑塔》。前生唱过的,在学校那个国庆晚会上的节目。本以为第二天能够回家,却没想到。

    “我佛慈悲——”

    柴门外出现了一个老和尚,老的不成样子,穿着满是灰尘的僧袍,满脸的皱纹让人很难看出他的本来面目。他隔着柴门缓缓的说道:“小施主,施舍一碗水吧。”沙哑的声音非常虚弱。

    我愣愣的看了一会儿,才忙忙跑进厨房里,用一个破碗舀了一碗水捧了出来,从柴门的空隙递给他。

    老和尚颤颤巍巍的捧了水,闭上眼睛,口中念叨了半日,才缓缓的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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