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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望乡台还生 作者:雨燕儿(jjvip2012.11.16完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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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连坐的!”

    逃人?村中人突然开始了骚乱,“军爷!冤枉啊!”“我们万不敢窝藏逃人啊!”“军也您明鉴啊!”

    “军爷!”突然一个村里人大声喊道,“陈家五年前来过一个女人!与我们无干啊!”其他人立即附和。五年前?陈家?女人?

    所有的目光都朝我们射来,养母和她婆婆的脸都白了,嘴唇蠕动着。

    一个兵丁手持刚刀走过来,站到她们面前,问道:“你们是陈家的?”不等回答,挥手就是两刀——鲜血四溅,我闭上了眼睛。

    “娘!”撕心裂肺的哭号声,来自我那个昏迷了好几天的小哥哥。

    人群被惊的向四外涌,但很快都被赶了回来,那个骑马的军官哼了一声,说道:“窝藏逃人是大罪。谁都跑不了!把人都圈在这里绑起来!十岁以下的孩子带到这边来!”

    几个兵丁走进人群,将七八个小孩子从父母的手里拖走。哭喊声惊天动地,我却突然出奇的平静,拉着哭的昏天黑地的小哥哥,也被赶到了一边。突然一个兵丁指着小哥哥喊道:“这个小子在出花!”

    “快弄走!”军官急道,众人都像避瘟神一样躲开了我们这些孩子,一个麻脸兵士走上前来,拦腰提起小哥哥向远处走去。

    “妹妹!妹妹你别怕!”小哥哥起满了疱疹的脸如同一个小鬼儿,凄厉的叫喊声让周围一切混乱的响声都平静了。小哥哥被高高举起,重重掼在地上。一堆烈焰中传来阵阵焦臭的气味。

    “爷!都圈好了,这是账册!人怎么办?”

    “小孩子带到南庄子里去,分给镶黄旗牛录下为奴!其他人都按逃人律处置。”军官说完,圈马而去。

    我像个小傻子似的被丢上了一辆牛车,同其他七八个孩子一起被拉走了。回头看去,大柳树下的人们哭喊着,叫嚷着,向我们冲过来,又被拦回去。

    天好像要亮了,东方露出了一片灰白……

    这是在距离肖家村不远的一处庄子。我们被关在一个小屋子中,三天都没人理睬我们。

    其他孩子都在哭闹,只有我像呆子似的不吭声。我需要安静的想清楚这一切,他们说的五六年前窝藏的逃人应该就是我的生母。明知道这是大罪,为什么要藏她?为什么还要收留我这个逃人的女儿?

    原来是她们救了我!原来她们是好人!是好人!对不起,我一直在诅咒,对不起。养母,奶奶,还有小哥哥,你们是好人。我错了。

    突然,小黑屋子的门打开了,几个人提着炭盆与烙铁进来。一句话都没有,拉起我的胳膊便往烙铁上一贴!

    “呲——”

    “啊——”我疼的惊声尖叫起来!任我如何挣扎,那个烙印仍就是死死的帖在我的肩头:“逃人”!

    所有的孩子四散奔逃,各自再被捉回来,一一被烙上了这两个字——逃人!

    我们又被套上了牛车,向北边的山路行进,一路上颠簸坎坷,饥寒交迫。手上拴着绳子将我们穿成一绺以免逃亡。没两天,拴在我左手边的那个男孩子就死了,松了一只手,我这才缓过一口气来。难道就这么去了?将我们送到哪里去?我这个只有五岁的身子还能活多久?

    右手边的小女孩病恹恹的也快要不行了,每天上车下车都由我拖着行走,手上的绳子套也被拽的松了。这一天的夜里没合眼,我用牙将松懈的绳子咬开了。

    一脚深一脚浅跳跃在山道上,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突然脚下一空,滚下了山坡。

    完了,这下可好了,又可以回望乡台去了。活着有什么好?还是死了吧!

    妈妈?爸爸?我又要死了……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们?还有他——昙花一现的他,我好想去告诉他:我到过望乡台了,真正的望乡台,我跳下来过!

正文 4、第 4 章 莫名之哀

    作者有话要说:

    佟家的位置:北京东城灯市东口路北,有一条佟府夹道原名东夹道,是佟国维的府邸。“爷,这丫头好像出过花啊,看这脸上?”耳边有个声音说道,模模糊糊的。

    又一个人的声音:“嗯,还有气儿么?”

    “有气儿!小东西命还挺硬,这就是饿得。活着呢!”

    “我看看……”

    “别沾了您的衣服,看这脏的!”

    有东西在脸上抹着,我慢慢睁开眼,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俯身在眼前,冲着我一乐,嘴里道:“还真醒了,小丫头片子,你就念佛吧!”抹去我脸上的灰土。

    他身边站着一个身穿青缎子箭袖的三十多岁的男人,他细细的盯着我看看,问道:“叫什么?家在哪里?父母呢?”

    一个也回答不上来,叫什么?养母家里只叫我“丫头”。家早就没了。父母?我只好摇头,摇了半天,那五十多岁的仆人打扮的人笑道:“是个痴子吧……”

    “都死了,我没有家。”我轻声说道,“有吃的么?我好几天都没吃东西了……”

    那个仆人见我口齿清楚,又笑了,拿出一块面饼。我接了,还说了声“谢谢”,这才吃起来。

    “你们是谁啊?”我一边吃,一边问他们,那老仆人对我似乎很有兴趣,笑道:“说出来吓死你!嗨,你个小叫花子知道什么!”

    吓死我?这里还能有什么吓死我的人?我用力嚼着饼子,冷冷道,“小叫花子知道的,都是能吓死人的事儿呢。”

    老仆人哈哈笑起来,对那人道:“这丫头倒有意思!爷,带她走吗?”

    那青衣人又盯了我一眼,道:“带上她!”说着亲自过来把我抱上他的马。两人也各自上马扬鞭向南而去。

    一路无话,我颠簸在马上,只是专心的吃着手里的饼,这么多天的饥饿,我的牙都锋利了好多。

    那个被称为“爷”的人,一路都没话。

    跑了半天,天色暗沉,起风了,他披起斗篷,将我整个人兜起来,说道:“别喝着风吃!”我的心里一动,如同冰天雪地之中的一丝热气,没什么用处,只能用来衬托这世界无限的冰冷。

    又跑了一阵,进了一个一处庄院。主仆停了马,缓步到一座院落前面下马叩门。有婆子来开门,见了那位青衣人,忙道:“爷您可算来了!这,要不好了!”

    青衣人抱着我下马,将我往婆子手里一塞,“给这丫头收拾收拾,送到五奶奶跟前去,快点!”急急忙忙的奔屋里去了。

    “哎呦!哪来的小叫花子啊这是!”那个婆子忙推开我,生怕我弄脏了她的衣服,只用两根手指头拈着我的领子,把我领进院子里。

    换衣服,洗澡,梳头发!她恨不得用开水把我的皮都褪下去。竟然用一把粗刷子刷我皮肤,疼得我直叫。

    “哎呀!这怎么还有这么大个疤瘌啊!”她叫道。烙印的“逃人”二字刚刚结痂不久,被她用力一刷,硬痂剥落,又流出血来,幸而肩膀上血肉模糊,她并没说别的。

    刚刚给我穿好衣服,门口那个老仆人进来叫道:“快,给我,给我!”一把抱起我就往正房去,边走边道:“小东西,进去之后见到五奶奶,你就管她叫‘额娘’!听见没有?叫对了今后有你好日子过了!”

    不等我答应,已经推开房门,青衣人在里面接过我就往炕边奔过去。炕上躺着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她的脸很瘦,一脸病容,瞪着两只空洞洞的大眼睛,伸着颤巍巍的双臂叫道:“楚儿,楚儿!你在哪?”

    “来了!你抱抱,这不是楚儿?她已经好了!”青衣人轻声的安慰着她,将我放在炕上,命我到:“快叫!快叫!”

    “额娘……”我被推到了那女人的怀里,只得叫了一声。

    “我的心肝啊!”那女人一把抱住我,哭了起来,“楚儿……”她冰冷的双手不停的抚摸着我的脸颊与身体,紧紧的搂着我,快把我勒死了,“我的儿啊!我苦命的闺女啊……”

    “额娘……”我又叫了一声。不对!我已经看出来了,这女人的眼睛看不见,而且她的脑子不怎么清楚,满嘴里胡言乱语。

    哦,明白了,这女人死了闺女,她老公——这个青衣人正好在路上捡了个我,于是拿来骗骗媳妇,挺有心的。

    “爷!”那病女人一边抱着我,一边拉住了青衣人,哭道:“我已经是不行了!就这么一个闺女,她可是你亲生的,你答应过的,对她要像你府里的大格格一样!你不能再亏了她了!”

    嗯?我不由得瞪圆了眼睛!这……

    “放心,你养着身子吧。又说这些……”那青衣人不禁流泪道。

    病女人急道:“不!爷!你答应我,我这闺女,你一定要……”

    “好!当时我就说过,我绝不会对不起你们娘俩!你放心就是!”青衣人连忙将她按在枕上。

    这俩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爷,你说的话真么?我——”病女人又勉强撑起身子,又说了一句,忽的眼睛一翻,倒了下去。

    “五奶奶!五奶奶!”老婆子上前去叫,先去摸摸她的身上,回头哭道:“五奶奶去了!”

    这么快就死了?我吓得忙推开她的双臂跳下炕去。再看那个青衣人,他含泪看着五奶奶,又看看我,站起身命那个老婆子道:“快给你五奶奶擦洗,停床。寿材已经办好了。”婆子忙答应着,各自去办了。

    这个小院子里便办起丧事来。我竟然就这么顺理成章的扮演起“孝女”来了。灵前烧纸,摔盆,那老婆子一个劲的让我哭,并且低声吓唬我:“不哭就不给饭吃”。

    于是直到今天,我才发自肺腑的大哭了一场,不是为了哭这莫名其妙的女人,而是哭那个对我不怎么样,却为救我而死的养母与奶奶,哭那个死前还在叫我“别怕”的小哥哥,哭我还记得的前生今世。

    灵前跪了好几天,哭的嗓子都哑了,精神倒好了很多。由于我哭的哀哀欲绝,痛彻心扉,几个老仆人倒又劝起来了。用糖果玩意儿哄我,特地给我做了些好吃的。我终于过了几日吃喝不愁,不用挨打受骂的生活。

    这几天中,隐隐约约知道,这里是北京的东郊,这家人姓佟,是旗人。青衣人被称为“佟二爷”,可那个病死的女人却叫“五奶奶”,这很奇怪。我被叫做“楚儿”,这应该是他们死了的女儿的名字吧。

    佟二爷在五奶奶死后的第二天就不见了,直到半个多月后出殡才回来,没有任何亲戚朋友道丧送殡,只有佟二爷带着我与两个老仆人,雇人抬着棺材往郊外去将人埋了。我免不了在坟前又哭了一场,心底里却再和自己说话:“周晚,你这辈子的命真硬啊。别害怕,好好活着。记得望乡台上那个野鬼的话么?好好活着,什么都明白了。”

    “这小东西哭的还真伤心啊。”佟二爷突然说道,他身边的老仆人忙道:“是啊,这几天晕过去好几回。爷,我看着……”

    “有话就说。”

    “怎么会长的这么像呢?”

    “你也觉得像楚儿?”佟二爷极低的声音问道。

    “小人随便一说,二爷别往心里去。”老仆人顿了顿,又笑道:“和咱们家有缘分吧。”

    又烧了纸,我们一行便回去了,吃过了饭,我不由得开始想自己的出路了:戏演完了,今后没我的事儿了。他们打算把我怎么办?看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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