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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三月过火盆的时候,旁边一个小婢突然用力扇了一下火盆,火焰噌地一下蹿高好几寸。本就火焰旺盛,这一下几乎能烧到离三月的脚。
而就在烧到离三月的脚的前一刻,“扭曲”技能施展。在“束缚”的基础上,增加了能让目标扭曲心意,而随着自己的心意而行动。就像是,正蹿高的火焰突然不能动了,然后突然分成两团火焰,追着艾草和那使坏的小婢满山庄跑。
“救火啊!救命啊!!”大喊声顿时响彻整个山庄,甚至一直传到塔楼之上,真可谓“绕梁三尺,余韵不绝”……
离三月连忙堵住自己的耳朵,“好心”地告诉她们:“那边有荷花池。”至于荷花池里面,青蛇软绵绵正在里面活动,离三月还来得及告诉已经跑远的她们吗?
“天真。”江暮渔在远处看着,轻轻嘟囔道。
真正聪明的人是不会在自己初来乍到之时,就得罪白云山庄的“小公主”艾草的。艾草是个傻乎乎的小娘子,有的最多只是无伤大雅的花刺。可怕的是人心都站在艾草一边。
是非观跟情感不同。这事无关对错,没有人会去责怪是艾草先出手要整离三月,所有人都只关心最终是离三月整到了艾草,离三月伤害了他们可爱的“小公主”。
不过,就算离三月从大局着想,她依旧只能这样做。因为,她是离家少主,她要是被整到就是在丢离家的脸。离三月不许。
少主不是这么好当的。
能摆平整件事的只有两个人,江暮渔和离仇。
江暮渔自然不会出手,他还想要看一看离仇是不是真的不在乎离三月,真的下定决心不去帮她了么。
“我厌恶玩心计的女人。”离仇很直接地告诉离三月。在众人赶到荷花池,看到因为见蛇而吓得晕倒在荷花池边的艾草时,所有目光全都对准了在远处装无辜的离三月,所有人都清楚罪魁祸首一定是离三月。“因为,女人都会感情用事。”所有人都能看出,艾草和离三月的争执就是为了江暮渔。
想起来,离仇甚至有一点骄傲。江暮渔是他一手带大的徒弟,两个人是最相似的。江暮渔被人争,才能显出离仇的价值。宝物的价值不在于效果,而在于被人争夺。
“我……”离三月想解释自己和江暮渔没有关系,又想起江暮渔叮嘱过万事由他去跟离仇说,便强忍了下来,“离盟主,这不关你的事。”
离盟主?
“不认父了?”离仇问她。
“不认了。”离三月强装淡然道。
“做得好。”离仇第一次夸奖离三月,就是为了离三月不认他了。
离仇,你怎么不趁着早些年就干脆剁了,去当宦官算了呢?
(九十八)半个疯子
更新时间2012…6…16 9:14:20 字数:2030
离仇带着离三月游走在白云山庄的长廊上。白云山庄那不是不必说的风雅富贵,景色如画。
而离三月是第一次到白云山庄。这是离家,可离三月第一次来,而且她住的还是一间厢房。纵是多美不胜收,与离三月又有何关呢?
离三月低着头不去看,数与前头的离仇隔着几块地砖,记得始终保持五步的距离,一步不能多,一步不能少。
难得只有他们两人一同走。
“对这事,你要怎么做?”离仇一边走路,一边问她。他的口气总是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好像他身上并没有喜怒哀乐,或者对离三月也不必表现出喜怒哀乐。
离三月不再穿离仇喜爱的素衣。可能离仇也一直没注意到她刻意打扮成讨好他的样子,毕竟两人半月来只见过三次,前两次总计不超过半刻钟。离三月偏要穿一身鲜亮缤纷。她梳着单髻,上身嫩黄上衣,下身柳绿留仙裙,腰束五彩丝绦,配红玉环佩。黄绿红三种颜色搭在一起,得亏离三月生得清灵,算不上绝色,但穿什么都不难看。
可惜,长得好看,脸上却没有半分笑容,不过离仇就喜欢这冷淡倔强的表情。离仇跟常人的差异真是太大了。
“我不会跟艾草赔罪。”离三月直接告诉他,口气坚定,不许反驳。
离仇才不管这些芝麻绿豆的小事。两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斗气有什么好看的。他只是来找离三月有事,才顺便问一句。离三月爱怎么处置是她的事,只要她能承担后果就是了。
“那你觉得江泊如何?”
江暮渔只要不自黑,永远都是离三月找男人的标准。
“我要你嫁他,你愿不愿?”
离三月默了一下:“这件事你去问他吧。”
“那你是肯了?”
江暮渔说这事给他去解决:“就算是吧,你还是先问过他。”
“我关了你几日禁闭,让你懂了很多。”离仇停步。
她的口气中有一点认命的意思,不过是关了几日禁闭,何至于如此?才是十六岁,应该是朝气蓬勃,充满反抗心的。江暮渔是表面看上去温和,私底下不断在反抗,他总归还能看到一点希望,离三月却是认了命,当一个人不求什么,绝望没有了,希望自然也不会出现。
离仇不要她死气沉沉的。他自觉自己已经足够死气沉沉的了:“告诉我,孝是什么?”
“听父母的话,让父母高兴。”
“告诉我,礼义廉耻、善恶好坏是什么?”
对于这些,离三月已经很茫然了:“我不是一个好人。我看见鸟蛋落巢,我会见死不救。别人有威胁到我的能力,我就会防备她。别人戏弄我我也会戏弄回去。离盟主还要来问我礼义廉耻吗?”
“那我告诉你,礼义廉耻是人定出来的,他们定这些是因为他们想要别人对他们善良温柔,想要在自己落难的时候有人会来帮自己。人是又脆又弱的。若果你一个人够强,就算落难也会自己一个人爬起来,不需要任何人来帮你,一个人对你好你也不会寄望于他,那么你就不需要用善恶好坏来问自己。”
公然挑战当世的礼义廉耻的定义,让人惊骇的一段话。
离三月怔怔地随离仇停住了步。她再打量离仇。离仇的脸庞是普通的,看了第一眼第二眼就会忘记,细眉小眼,眼中也毫无光彩。他就是这么平平静静地站在这里,并不慑人也不去显摆些什么,一身素衣,好像最平常的那一种人,在白云山庄这种地方却显得不平常了。江暮渔说,最是洗尽颜色的白衣最显眼,这句话正适合离仇。
离仇他是个怎样的人?连江暮渔也看不破,因为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考虑他。
离三月也只是一个常人。她嘴角勾起一个冷笑:“那么你是说,孝道也是父母定出来,因为希望孩子恭顺自己?”
非要离仇说的话,他的确是这样想的:“从来没有恩不恩,只有愿不愿,你若不愿,就不必迫于孝道而向我尽孝。”
“那么在你眼中,我大概是很傻的。因为我愿意。”离三月苦笑了一声。
离仇能劝的已经劝过,她还是执迷不悟,可是,两人是为了孝而争执。他心头微微动容,也不再多劝说:“你愿不愿也是你决定的,我不管。”
这般冷淡绝情的一个人。
“三月,你长这么大,我没教过你什么,也没管过你什么,我在江湖上闯荡,最后打下了这份家业,日后我离去,家产一定有一份是你的。凭这份家业,你能站在最高峰,要什么就有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要你不受那些世俗的蒙蔽愚昧之词,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是我许给你的。”
“那我要一座房子,房内繁花开遍,终日亲朋在旁,没有一个人会来去,没有一个人会死伤,没有爱恨情仇,所有人每一日都在房子里嬉戏,每一日都很高兴。你做得到?”
那大概是只有神仙才能过的日子。
离三月又退一步:“那我只要一间房子,亲朋在旁,你做得到?”
二人停在一座山庄花园西角的楼台前,从楼台的走廊中可望见大半个吴县和远处的太湖。
“软语谁说,一湖霞彩之观;吴侬多咏,四季涟沦之光。”离仇吟诵着,坐在走廊上,“三月,你觉得这儿美吗?”
“自古龇缪诺亍!�
“我把这座楼送给你,作为你和江泊成亲后住的燕尔楼,如何?我正在想将离姬也接过来。艾草日后要入宫的。山庄内走了一个人就要有一个人来填空。我不会时常来看你们,因为有江泊陪你。”
离仇提到江暮渔,脸色会紧绷,神情又似无奈,“江泊其实不懂感情之事。你看他对什么人都好,但别人真出了事,他就会绕过去。就那日你顶撞我,他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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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语谁说,一湖霞彩之观;吴侬多咏,四季涟沦之光。转载自百度百科,觉得很好看很好听。
(九十九)冤家路窄
更新时间2012…6…28 6:38:53 字数:2255
离三月被孤立了。这是她“欺负”艾草的下场。而离仇也真的没有管过这件事,既没有公开站在离三月这一边,自从那日他们说过话以后,离仇就没再找过离三月,似乎已将她忘了。他也没有为了艾草的受伤而处罚离三月。
离三月一个人被孤立也就算了,反正她也讨厌白云山庄。问题是,连带着巫女也被孤立了。巫女嘛,就高兴别人奉承她,把她当成上人来看待,不然,她每日都要找一下存在感。
“师父,再忍半个月就好了,半个月后我们就回塞北。”
巫女被自己总是忍来忍去的徒弟气得发怒了:“忍?凭什么要我们忍?徒儿你是本巫女的徒儿,凭什么要忍一个养女?徒儿,我都听说了,全都怪艾草那只‘鸠’。”就算这事不全怪艾草,巫女还是会把责任全都推到艾草身上的,“她还敢以下犯上?反了她了!我这就去把她给治了,看她还敢动你一下?!”
离三月是巫女的徒儿,除了巫女,谁都不许来欺负。再加上刚离开老瘸子,巫女的火气比较大,艾草就成了巫女的眼中钉。
唉,师父,这事已经够麻烦的了,你可就给我省点心,别再惹事了。离三月心中默默想着,使劲拖住巫女的腿。
“还有那江泊也不是什么好人!要不是为了他,徒儿你会跟艾草闹起来?就连桃夭待你也是很好的。他可倒好,事情一出,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师父,江暮渔他是离仇徒弟,近日有许多请帖,他也要去应酬的。”
巫女快要被自己的徒儿给气死了。这就是所谓的‘被人卖了,还给他数钱’:“呸!以前你们俩日日腻在一起,那时怎么不说应酬?到如今却有许多应酬了?你亲眼看着他去应酬了?你亲眼看着他应酬回来?他不过是编个话哄你罢了!徒儿,听我的,甩了他。我不信这天下莫不成就只有他一个男人了?!”
师父,你早些时候不说,等到别人都爱上了你才说。你别添乱了成么?
离三月不甘心地反驳:“那天下莫不成只有前辈一个男人了?前辈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师父还日日惦挂着他,四处打听他的行踪?”
巫女倒吸一口气,后退三步,伸出兰花指指着离三月,紧张得哆哆嗦嗦:“你、你、你怎么知道的?!……是,我去打探老瘸子。但是那不过是因为同船之谊,你不要想多了!”
“是、是。”所有人都看出了,你还装什么装?!“师父知道前辈的仇人是谁么?”
“不知道。”
“前辈为了报仇,想劫持四位帮主,已然得罪了家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