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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鲜美百倍,绝对是门好生意啊。
说做就做,老嬷嬷亲自去前院吩咐儿子打理铺面,剩下大小丫鬟们就唧唧咋咋商量着,要做哪些点心。
瑞雪也是冥思苦想,前世吃过的那虾饺,透明的面皮儿是怎么做出来的,结果想得头疼才勉强记起,应该是把面粉放到水里洗去面筋,剩下的那层粉糊,掺到细面里混合而成。
当然这还要亲手操作,仔细研究才行。
天色将将黑透之时,赵丰年才打马而回,进得二门,兰花就赶紧迎上前,行礼说道,“少爷,可吃过晚饭了?奴婢让厨下准备了几个少爷喜爱的菜色,这就给少爷送到书房去。”
赵丰年揉揉被风吹得生疼的脑门儿,摇头道,“不必了,你去伺候老爷吧,园子必定准备吃食了。”
兰花脸色一黯,想了想就说道,“少爷,园子里今日有些忙碌,怕是没有准备少爷的晚饭。”
“少夫人因何忙碌?”赵丰年以为是老父亲如何刁难瑞雪了,就皱眉道,“可是老爷有何吩咐?”
“没有,少夫人晚上都没有过来伺候老爷用饭,听说是从灶间要了半袋儿细面,用水洗着玩耍,累到了…”
赵丰年听得她语气有些不恭敬,立时一个冷眼扫过去,呵斥道,“她是我赵家的当家主母,别说半袋儿细面,就是日日撒着米面玩耍,我赵家也供得起。”
“是,少爷,是奴婢失言了。”兰花赶紧低头认错,还想要说几句赔罪的话,赵丰年已是抬步进了主院给老父亲请安。
兰花瞧着他的身影转过院门,掩在袖子里的双手,忍不住握成了拳头…
瑞雪端着铜盆,仔细瞧着那盆底的面糊糊,末了还用筷子挑了一点儿尝尝,无奈笑道,“罢了,这般也尝不出什么好坏。今晚在炭盆上焙干了,磨成细粉,明日咱们先试试看吧。”
彩云彩月应了,就端了铜盆去忙碌了,瑞雪抽出帕子正拍打身上的面粉,抬头见得孩子爹爹从院门外进来,就笑着迎上去,问道,“路上累了吧?”
赵丰年点头,伸手替她拍拍肩头,笑道,“天又没下雪,怎么就弄了一身白?”
“暂时不告诉你,保密,待得成功了,给你个惊喜。”瑞雪一时兴起,卖了个关子。
夫妻俩一同进了屋,听得男主子还没吃饭,彩云彩月麻利的炒了两个菜,配了红豆粥和细面馒头端了上来,瑞雪一边布菜,一边笑道,“今日实在是忙,委屈你简单吃几口,明日再做几个你爱吃的。”
赵丰年边吃边应了一声,想了想,就道,“郊县那里都料理妥当了,父亲身体也恢复不错,明后日我再出趟远门,估计要半月才能回来。”
瑞雪手下一顿,心里有些不舍,“半月?要去哪里,很远吗?”
赵丰年拍拍她的手,笑道,“前些日子同西青国那边的商路打通了,第一次交易,我总要亲身去看看,若是这条商路稳定了,赵家就是没有我在,二十年内也能保证进项不断,加上赵扬还有些做生意的天分,以后咱们回了凌风城,也不必惦记这里的事了。”
瑞雪听了这话更觉心疼,轻轻叹气道,“掌柜的,你说是不是我太自私了,若是同你留在这里,是不是你就不必这么累了?”
赵丰年放下碗筷,示意丫鬟们拾掇下去,就揽了妻子坐在软榻上,笑道,“说什么傻话,我可不是被你逼迫回灵风城的,我是真心喜欢那里安静恬淡,这里…虽然是我自小长大的地方,但是…人事杂乱,远不如云家村里舒心自在。以后,咱们夫妻一起孝敬父亲,看着两个孩子长大,成家立业,就再无所求了…”
瑞雪贴在爱人的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轻轻点头,虽然她实在不觉得那些骄傲自私的赵氏族人,有何值得他如此辛苦,但是,只要他想做,她就一定会支持…
第三百九十三章 杂乱
书名:《瑞雪兆丰年》,作者:花期迟迟
日子进了冬月,彤城这里也终于寒意渐重,再是喜好打扮的女子也穿起了小袄,披上了或锦缎罩面儿,或者毛皮镶边儿的披风,虽然难免显得厚重,但也别有韵味。
快意园里,瑞雪翻看着账目,低声同老嬷嬷仔细讲解着茶楼里该如何布置,添置什么用物,话说多了口干,连喝了两杯茶水,才是苦笑道,“这般讲着,嬷嬷听得也累吧,若是在家里或者在客栈,唤来德胜管事交代两句,可是方便多了。”
老嬷嬷也是叹气,“小姐,再忍忍吧,待得先生回来就好了,这深宅大院里流言最多,还是能避就避吧。”
瑞雪还要说话,彩云彩月已经是拎着食盒,开门进来,小嘴儿撅得老高,还没走到主子跟前,眼圈儿就红了,老嬷嬷赶紧说道,“小翠儿刚才找你们两个晾晒被子呢,这里我伺候,你们先下去吧。”
彩云瞧着老嬷嬷使眼色,就放了食盒,拉着妹妹要出去,不想瑞雪早看在眼里,沉声问道,“为何哭泣,谁欺负你们了?”
妞妞也扔下手里的纸笔,凑了过来,问道,“刚才出门时不还好好的吗?”
彩云懂事,还想遮掩一二,彩月却是蹦豆似的说了起来,“夫人,大厨房那些婆子欺负人,我们去领夫人的午饭,她们居然拿些萝卜白菜出来,我们问为何饭菜与前些日子差那么多,她们还骂我们,土包子开花儿飘上天了,夫人就该吃这个…”
妞妞伸手去揭开那食盒,瞧了一眼,就“嗷”的蹦起来找了棍子往外跑,剑舞眼疾手快,一把扯住她,劝道,“二小姐,先听夫人的话。”
妞妞挣了两下没有挣开,就被剑舞推到姐姐跟前了,瑞雪拍拍她的肩膀,“稍安勿躁。”
老嬷嬷伸手把食盒里的菜色拿出来,众人都是越看脸色越黑,一盘素炒白菜,居然是糊的,一盘萝卜樱子炖肉,浮了一层黄油,还有那两碗米饭,绝对能挑出一把沙子来,真是差得不能再差了。
“真是难为她们了,还能找出这样的饭菜送来。”瑞雪脸色也是不好,园子里的小灶间,平日里只烧个水,简单做些吃食,三顿饭食还是府里的大厨房做好了送来,赵丰年在家的时候还没人敢怠慢,他这一走,居然立刻就有人动心思了,不必说,她也该有些应对,否则都当她好欺负,怕是谁都敢来踩一脚了。
“剑舞,去把兰花唤来。”剑舞应下,出门去唤兰花。
兰花嘴上应得好,却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才赶到,一进门还一迭声的赔罪,说是料理杂事耽搁了,瑞雪也没有多客套,直接指了桌上的饭菜说道,“兰花管事,这般忙碌,怕是还没顾得及吃饭吧,正好这些饭菜都没动过,你先吃了吧。”
兰花扫了一眼那桌上的菜色,心下暗骂,灶间那几个蠢妇,明明告诉她们稍稍动动手脚,怎么做得这般明显,这饭菜别说吃了,看着都恶心。
她赶忙摆手推辞,“谢夫人厚赐,奴婢已经吃过了。”
“那兰花姑娘吃的是什么菜色啊?我这里尚且如此简单,你们的伙食怕是更糟吧。”
瑞雪微笑着,语气仿似闲话家常一般亲切,听得兰花更是心虚,眼珠儿一转,就道,“谢夫人惦记,昨日老爷说起家里花销太大,要尽量俭省些,当奴婢的,自然要唯主子之命是从。”
这是笃定自己不敢老爷子那里求证吗?瑞雪冷笑,“那兰花管事可别忘了吩咐厨房,老爷的饭菜不能俭省,否则传出闲话去,外人还以为咱们赵家连饭都吃不上了。等你们少爷回来,我再劝他去老爷跟前请罪,都是他没打理好生意,家里进项少了,老爷才想着俭省度日。”
兰花眼角跳了跳,抿紧了嘴唇,半晌改口道,“老爷虽说要俭省,但是想必也不愿少夫人吃不好,毕竟两个小主子要少夫人照料,必定是厨房那些下人会错意了,奴婢这就去同她们好好交代一下。”
“那就劳烦兰花管事走一趟了,这饭菜也一并拎去赏给做菜师傅吃了吧,别糟蹋了粮食。”
兰花强忍了怒气,拎着食盒退了出去,一出院门就狠狠摔在了地上,眼睛微眯着转了半晌心思,终是捡起食盒走远了。
剑舞轻轻关严院门回了屋子,老嬷嬷问道,“那奴婢没借机说小姐坏话?”
剑舞摇头,“虽然摔了食盒,但也没去主院告状。”
“算她识相。”老嬷嬷骂了一句,转身瞧着瑞雪已是靠在锦垫儿上睡着了,赶忙拿了薄被小心盖好,又撵了几个小丫鬟随着妞妞去院子里玩儿,这才守在一旁做针线。
瑞雪睡梦之中,隐隐听得两个孩子的哭声,她就以为孩子是饿了,迷迷糊糊爬起来,掀了衣襟就要喂奶,却不想老嬷嬷奔过来,说道,“小姐,两个小主子好似坏肚子了,不是饿了。”
“坏肚子?”瑞雪赶紧揭开两个孩子的尿布细看,果然那尿布上沾了些水状物事儿,她忍不住又惊又急,“这可如何是好?”
老嬷嬷赶紧安慰说,“剑舞去平安客栈请安伯了,马上就到了,小姐别急。”
孩子有病,当娘的怎么能不急?瑞雪抱了儿子哄哄,又换了女儿亲亲,可惜两个孩子就是闭着眼睛,攥着小拳头,哭得嘶声裂肺,完全不理会他们娘亲的心疼焦急。
瑞雪手足无措,最后也陪着掉了眼泪,待得安伯终于赶来时,就看到母子三人都是泪人一般,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结果把完脉,就长长松了口气,说道,“别担心了,孩子只是肚子受了寒凉,肚脐上贴副膏药拔拔凉气就好了。”
老嬷嬷瞧得他一副轻松模样,忍不住嗔怪道,“那赶紧去熬膏药啊,小主子还难受着呢。整日都在家里,偏赶小主子不舒服的时候跑出去下棋…”
“哎,好,我这就去。”安伯哪里禁得住这老太太的念叨,也是心疼徒儿,一溜烟儿的跑出去了。
很快,酱紫的药膏涂抹在细棉布上,就贴在了两个孩子的肚皮上,说来也神奇,一刻钟都不到,两个孩子就停了哭泣,眼睫毛上还沾着泪珠儿呢,就已经扭着小脑袋四处找娘亲了。
瑞雪挨个把他们抱在怀里喂饱了,瞧得他们慢慢睡得安稳了,高悬的心才算落了下去。
妞妞好奇,凑到两个小外甥跟前,左嗅嗅,右闻闻,末了说道,“姐,这膏药给我也贴一贴吧。”
瑞雪拍了妹妹的脑门儿,笑道,“傻丫头,你肚子也不疼,贴膏药做什么?”
“谁说我肚子不疼,”妞妞双手揉揉小腹,撅了嘴巴,“我肚子都流血了。”
肚子疼?流血了?难道是…
瑞雪和老嬷嬷对视一眼,齐齐凑到妞妞身旁,这个问,“什么时候流血的?”
那个问,“肚子怎么个疼法?”
妞妞眨眨大眼睛,有些疑惑说道,“早晨起来的时候,肚子里抻着疼,我一摸就流血了。”
瑞雪真是哭笑不得,这次可没留手,重重一巴掌拍在她肩上,气道,“这糊涂丫头!怎么不早说?”
老嬷嬷赶紧说道,“小姐,我带二小姐下去拾掇一下。”
妞妞有些懵懂的被老嬷嬷拉下去了,留下屋子里的大小丫鬟们都是羞红了脸,哧哧笑个不停,瑞雪揉揉眉心,说道,“彩云彩月,去熬些红糖姜水给二小姐送去,告诉她先在床上躺着,一会儿我就去看她。”
“是,夫人。”彩云彩月应了退下,剑舞和琴心帮着给两个孩子换了尿布,正要拿去清洗,就听一个陌生女声在门外说道,“少夫人,老爷请您去趟主院儿。”
瑞雪和剑舞琴心都是一愣,剑舞赶紧出去应对了几句,回来就道,“是主院里伺候的彩鸾,我塞了块银子,她才说,老爷脸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