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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眼前这一位么,山河都俱全了,这名字可取的真有意思!
柳大夫脸色有些微红,连忙解释道:
“是我师傅起的。他说我年轻的时候性格太冲,大江大浪的不好,要稳重一些,所以为我取字‘春山’。”
“哦?”公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他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感兴趣道,“你年轻时还有横冲直撞的时候?这可看不出来!不如讲一件往日的趣事,若是逗得我笑了,我可以特别准许你,去读皇宫里收藏的医学孤本哦!”
柳大夫双眼发亮,在心里暗下决心——为了那些孤本,就舍出去这张老脸,拼了!
他尽量板住面孔,挑选往事,讲了那么几件。骄阳公主坐在一旁,做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来听。
柳大夫说,他因为年轻的时候长的好,曾被一位守寡的小媳妇和她的小姑子联手设计,想让他倒插门,当上门女婿,并且暗示他可以左拥右抱,坐拥二美,他当时都震惊了!简直是汗毛倒竖,愣是用他师傅逼出来的两三招式,在乡民中杀出重围,落荒而逃……
骄阳公主听到这里,实在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柳大夫在她的笑声中,脸色通红,像盘子里的醉虾!
最后,骄阳公主用帕子抹着笑出来的眼泪,调笑道:
“你现在的模样,长的也好看,要不要来公主府倒插门?”
柳大夫正盘算着公主应诺后,他如何研读那些孤本,又可以跟哪位御医一起探讨,忽然闻听此言,不禁大惊!
作者有话要说:
☆、强抢民男
这时候,云倩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了出来,她脸色发白,大叫一声,拿着一根树杈,挡在身前,护住师傅道:
“呔,还想强抢民男!师傅别怕,徒儿我保护你,我可是会武的!”
“你是说‘舞蹈’的‘舞’吧!”书香看着她如小鸡仔似的瘦弱的胳膊、腿,和不标准的握住树杈的动作,实在忍不住在一旁吐槽道。
然后,大家看到她鼓足勇气冲上来,被墨趣一下子掀翻在地,拧住了胳膊。
骄阳公主笑道:
“快松手,刚才不过是开个玩笑!”
柳大夫也赶紧扶起徒弟,为她检查了一下,发现无碍,便解释道:
“是我的徒儿太性急了!”
云倩嘟嘟囔囔道:
“师傅你这么好,一定是她觊觎你,你要警惕啦!”
柳大夫回想起公主刚才一派泰然的语气和神态,判断出公主肯定在开玩笑,不禁无奈地看了徒儿一眼,不再理会她了。
“好了,春山你继续忙你的吧,我们去别处游玩了。别忘了晚上早点回来,我定了一桌子当地的野味和特色菜。”骄阳公主还故意亲切地唤着柳大夫的字,朝柳大夫抛去一个似是而非的媚眼,逗着少女云倩道。
果然,云倩立刻如小兽一般警惕性十足,等到她们走开了,便对师傅嚷嚷道:
“看,我没有说错吧!师傅长得这么好看,她一定是想先引诱你,再迷惑你,若是不行,就强抢民男!”
柳大夫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公主明摆着就是在逗你,这傻孩子!还当了真!
也许最初,骄阳公主也真的是笑得太厉害了,顺口开了句玩笑,可是在云倩一意孤行,立志要护住师傅的贞操下,一路上几次做推手,骄阳公主跟柳大夫越来越熟悉,也由最初的逗云倩、开玩笑的性质,渐渐地变得多了几分情愫。
进入京城之时,骄阳公主要直接去皇宫复命,她安排柳大夫师徒先住进公主府。
柳大夫最初还想推脱一二,骄阳公主便以医学孤本为诱饵,说那些孤本即使从皇宫拿来,也绝对不能带出公主府,这让柳大夫心甘情愿地答应下来,领着徒弟住进了公主府内。
骄阳公主完成差事,成功回京,这让她在朝中的威望更胜一筹!这可是明明白白谁都抢不走的政绩!更何况骄阳公主在陇西待了好几个月,将陇西大半的官员都笼络了过来,没有笼络过来的,呵呵,要么是公主不在意,要么就是那人已经丢了官。
而且,陇西之乱,更令骄阳公主练出了一队精兵,她一手提拔上来的将领莫允,更是成为了她的心腹。她早已看好的官员王明世,此行更是搭好了关系,有了私交。改日,她就能用同僚的身份,邀请王明世及夫人,来公主府赏赏花,饮饮酒,谈论一下时事、美食了。
骄阳公主回宫复命,交还尚方宝剑。皇帝大喜,重重地赏赐一番。
她去了太后宫中请安,太后心疼地看着她,一把搂住她,哭道:
“我的安儿,怎么这么瘦了!黑得像块儿炭……听说还病了,怎么那么卖力打拼哟,这又不是你的天下,拼命是为了谁?都怨那早去的先帝,给了你这么重的担子,你怎么也敢接!可叹那满朝文武,怎么就找不出来个合适的人,竟然让你去了陇西!听说那陇西,在六盘山的西边,好大的一块地方,这跑来跑去的,就连马腿都累瘦了吧!”
——骄阳公主怕母后担心,当初并没有将生病的事,往母后那边传。所以,此刻太后知道女儿回来了,才从下人那里听说,骄阳公主曾经累病了,还不,眼泪加倍,简直要淹了这皇宫!
骄阳公主见到亲人,百感交集。她知道母后不懂政务,光听见她说得这么一团乱,真是含着眼泪,又想哭,又想笑,只好搂住母后,安慰她道:
“女儿这不已经平安回来了么,女儿瘦了,就等着在母后这儿吃好吃的,补回来呢!”
如此安慰了半天,太后才止了泪,一边让宫女们侍候安儿先去沐浴,洗去征尘,换上家常的裙裾,一边命她们摆饭,母女俩坐在一起用膳。
膳后,太后娘娘又盯着骄阳公主看了半天,琢磨着赐给她哪个美容美白的膏脂,最后干脆赏赐了一大堆,只盼着她下次进宫来,就一下子大变样,丰腴、白皙起来。
骄阳公主在宫内住了三天,这才带着一大堆东西回到了公主府。皇帝的赏赐早就送到了公主府上,她现在随身带的,是太后每每想起来,就令宫女送来的宝物。这三天积攒下来的,各种各样的珍奇都有,可真是收获颇丰。
骄阳公主摆开依仗,骑着火红色赤龙马,从皇宫返回公主府。
她一不用布帷拦路,二不戴帷帽掩面,只是素面朝天,头插凤钗,身穿凤袍,信马由缰,昂首而行,前后有侍卫执戟相护,真是威严赫赫。她穿柳过桥,忽然看见一景,或者是某人,触动了心怀,嫣然而笑,真是天生丽质,一笑便能倾国倾城!
当时有诗人赞道:“马上胭脂色,琉璃笑倾城!”
她这一路行来,不知引来了多少后世人的向往和赞叹!一代又一代的画家和诗人,看到史书讲述此事,便无数次地想将此景重现,将那蓬勃的朝气和美丽,一起展示给众人!
单说此时,一路上,百姓们纷纷聚拢来围观,目光热烈,议论纷纷,都说公主真乃天神下凡,这才能拯救陇西之地的危难。
前段时间,陇西大乱,京城里为了平定民心,还刻意散播了一些公主平定陇西的消息。现在,茶馆里说书的,讲的都是公主平乱的英雄事迹。就连街头的小孩子,都知道公主去做大事了,现在回来了。一时间,有关公主的各种传闻简直人尽皆知。
有人说:“公主是皇家真龙!所以才能这么快平乱。前些年,她还和年幼的陛下,一起看见骊山内藏着的金龙了呢!就这,还是先帝说的!”
“是啊是啊,一定是皇家真龙哎!”旁边的一群人七嘴八舌地纷纷赞同道。
又有人悄悄地透露内/幕说:
“公主打小不凡,当今太后曾梦见在黑夜中有猛兽追赶,忽有一团火球入怀,野兽散去,天色大亮。第二日,生一女。先帝亲自取名为‘安’。现在看来,公主果然能安定朝野。”
“果然,果然!”有大臣私下里拈着胡须道。
还有一位老臣,知道陇西定,公主归,当晚多喝了几盅酒,醉醺醺地说道:
“当初公主初回宫,在雪地上滑了一跤,摔倒在地。她自己不言不语地爬了起来。
“先皇问她:‘疼否?’
“公主答:‘先祖发家之时,几次跌倒又起!郑家人能够征服天下,何惧一雪,一疼!’
“先帝大喜,赐其封号‘骄阳’,每每提起,都说那是他膝下最骄傲的爱女。我们当时在场的几位大臣,都觉得此女不凡,今日看来,果真如此啊!”
就这样,大大小小的传闻轶事,再加上骊山金龙的传说,骄阳公主在众人的心中,地位更高,威望更甚。
公主府外,所有的仆役来迎,李姑姑率领众人行礼道:
“恭迎长公主殿下回府!”
“免礼。”
骄阳公主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府邸,不禁心情激荡,虚伸手,作势去扶,说道:
“府内辛苦尔等了。”
李姑姑等人顺势起身,说道:
“不及公主辛苦!”
骄阳公主被众人簇拥,迎进府去,看见熟悉的景色,熟悉的人,一时间觉得有些微陌生,但又觉得极为亲切。
李姑姑等人与公主来到大厅,公主于当中落座,听属下一干人等禀告近几个月的事情,忽有一人跑来,喊道:
“公主,大事不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采花贼
“出了何事?”骄阳公主沉声问道。
“云小姐要放火烧了邀月阁!”那名侍女答道。
柳江和他的徒弟云倩,就住在邀月阁,他们比骄阳公主提前到公主府,是公主请来的贵客。今日,云小姐突然闹了起来。她们一方面不敢得罪贵客,另一方面又怕她真的放火烧坏了邀月阁,这才匆匆赶来报信。
骄阳公主想了几息,就将事情捋顺了,沉下脸道:
“不必顾忌,将她捉来!”
“是!”
身旁有人领命而去,不多时,将那举着浇了油的火把用烧楼做威胁的女子云倩,五花大绑,扔在了骄阳公主脚下。
旁边,她的师傅神色焦急,连忙跟着进来陪罪,说道:
“是吾徒儿年幼不知事,望公主能看在陇西一行的面上,将功折过,饶恕于她!”
骄阳公主慢声道:
“意图纵火行凶,这按照律法来讲,应当何罪?”
旁边的书香知道她的意思,便故意夸大言词说道:
“纵火行凶,当判死罪!严重者株连三族!”
云倩被摔在地上,仍然抬起头,不服气地嚷嚷道:
“呸,你觊觎我师傅,让他住在以前的男宠住过的地方,你这是在侮辱他!若不放我们出府,我就烧了你公主府!”
骄阳公主拿眼看向旁边的李姑姑,李姑姑俯身请罪道:
“是我待客不周了!以前常嫣公子不明身份,刚入府时,住过的客房,正是邀月阁,后来才搬到别处。也许有下人碎嘴,被云姑娘听到了。”
云倩还在那里死命纠缠,公主不禁觉得有些厌烦起来,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拿些银两给柳大夫,让他们出府。”
“是,公主。”
书香觑了空,专门在门口等着,眼看他们出去,小声骂了一声道:
“不识相的东西!公主仁慈,不跟你计较,以后想登公主的门,且等吧!”
说完,便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就走了。
柳大夫见女管家是真心要送他们出府,哪里还不知是徒儿误会了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