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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搓搓手,转了一个圈儿。
不不不,若是公主不愿,他绝对绝对不会霸王硬上弓的,他只是想去看一眼睡着的公主殿下。对,就是这样没错!
他拿定了主意,避开侍从,偷偷地溜了进去。然后,他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气,让他全身的血液逆流。帘子低垂,屋子昏暗,香气氤氲。他看见床上睡着他朝思暮想的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因为燥热难耐,脱掉了身上的衣服,露出嫩藕一般的手臂来。
他忍不住上前去,牵起她的手,珍而重之地吻了上去……
“常嫣来了?”骄阳公主小憩后醒来,询问驸马道。
驸马若无其事地说:
“是啊,那时候你已经在我这里睡下了,我就没有派人通知他。”
——这个醋吃的,可是太隐晦了呦,骄阳公主愣是没有察觉。
骄阳公主点点头,示意那个暗卫继续说。
“公主殿下,”那名暗卫支支吾吾道,“常嫣不知今日公主睡在了驸马这里,于是找去了秋香阁。可巧了,驸马的高徒云倩小姐,因为好奇公主午睡之地有多舒服,所以就悄悄地溜进去,睡在了那里。于是,一男一女在床上相遇,两个人就干柴烈火,颠鸾倒凤……”
“什么?”驸马“哗”地掉落了他正在整理的医术,脸色煞白,他上前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大喝道:“你再说一遍!”
“常嫣不知今日公主睡在了驸马这里……”
“不是,是最后那八个字!”
“干柴烈火?颠鸾倒凤?”暗卫试探地说道。
“啊啊啊,那个混蛋!”驸马大吼一声,冲了出去。
“然后呢?”骄阳公主坐在那里,继续气定神闲地对镜理妆,悠然问道。
“属下们细查,发现那里燃的香有问题。”
公主握住梳子的手一顿,她的眸中翻涌起风云,她沉声道:
“你可曾问过在附近的暗卫,之前有谁出入那里?”
若只是两情相悦,或者说机缘巧合,男女互生情愫,得一场露水姻缘,不过是一桩风流之事。可若是有人故意陷害,还是有意地陷害公主殿下,那这事儿就大了!
“有三个人。小皇帝、云倩和常嫣。”暗卫眼也不眨地禀道。他的主子只是骄阳公主。
“原来是他!”骄阳公主握紧了手里的梳子。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小皇帝。无事摆脱掉侍卫,独自偷溜进姑姑日常午睡之地,怎么看都不像是做好事!
还有那云倩,公主府看在驸马的面上,对她的宽容和逢迎,使她放纵到了这种地步吗?仅仅因为好奇,就能偷偷溜进去,睡在公主经常午睡之地?
还有常嫣,心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既然如此,那就再外放三年吧!
她细细思忖了片刻,松开手,“哗”地将梳子扔到了一边,冷笑道:
“真是一帮蠢货!真以为有公主午睡的秋香阁会像今日一般这么松懈?是个猫儿狗儿的,都能钻进去?”
若是她没有顺着驸马的意,来此午睡,那么一定有人提前将秋香阁检查一遍,然后暗卫隐身在后,明卫现身于前,侍女守在屋外,墨趣和书香随侍于侧,还有她时刻藏在身上的匕首!
若是经过这五道防线,秋香阁还能让人钻了漏子,那么她就认了,是她这个公主蠢!
现在么,呵呵……
“公主可摆驾秋香阁?”书香问道。
“不必。”公主轻描淡写地说道:“他们几个,还不值得我去看!把皇帝身边的暗卫唤来。”
“是。”
不多时,公主身边的暗卫领命,将时刻守护在小皇帝身边的暗卫叫过来一个,说公主有话询问。
若说那暗卫,可真不是万能的,就算是肖先帝在每个皇子身边都派了暗卫保护,可到了关键时候,还是“稀里哗啦”地死掉了一大片皇子!这个原因,骄阳公主刚开始还有些不解,直到她掌管了皇家所有的暗卫,才慢慢地解开了谜团。
原来,刚开始肖先帝只是个皇子,找不到合适的人帮他训练暗卫,最后,就选择了贤妃家的小舅子帮忙。就算以后贤妃家撒手不管了,可是,谁不会留下个暗桩呢?于是,贤妃知道了暗卫换班的规律,再有暗桩帮忙,轻易得手,也就不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再加上如今的京城,哪一个世家没有培养暗卫,又有哪一个高官身边没有暗卫保护呢?
阴谋不断,刺杀不绝,若是保不住自己的命,任他聪明盖世,也不过是落个早逝之名,徒增人们叹息!
如今,皇家的暗卫令牌在骄阳公主手中,所以,那批人马就全权由骄阳公主统领。一个生母已死,嫡母出家,养母家又娘家不显的小皇帝,有什么能力号令他身边还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暗卫呢?
再加上这个小皇帝也不是真的蠢,那一日,他爬到树上,故意掉落下来,想看看有没有传说中的皇家暗卫来救他。谁知道,他身边一个年老的太监,竟然身姿矫健地将他接住了。他暗暗点头,果然,这就是传说中的皇家暗卫。殊不知,那不过是皇家放在明处的明卫而已!
他以为躲过了那位年老太监的跟随,就是躲过了皇家暗卫,这真是太天真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四章 不嫁
骄阳公主唤来小皇帝身边的一名暗卫,让他将小皇帝最近的行为都细细地讲上一遍。
那名暗卫讲道:
“最近陛下对去太后宫中有些不耐烦。他私下里抱怨说,太后太唠叨,管的太多,他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所以,他去了太后宫里请安,总是很快就出来。反倒是在太皇太后宫中,陛下磨磨蹭蹭地不肯走,曾经留下来用过饭,后来因为四处乱跑,被太皇太后强制送去了太后那里。”
“四处乱跑?”公主思索道:“看来那香料是他从太皇太后那里偷的。还有什么?”
“陛下突然对一些低微的臣子感兴趣,他打听了一些人是不是在公主身边,其中就有常嫣。”暗卫禀道。
“以后为了陛下安全,他的一言一行都要记录下来,报到这里。”骄阳公主吩咐道。
“是。”
那一边的秋香阁,香气渐渐地淡去,常嫣恢复了理智。他突然发现他怀里的不是公主殿下,而是驸马的徒儿云倩!
他惊得一下子摔下床来。
他想起来了刚进门时闻到的异香,若是别人被陷害了也就算了,可能从自身找原因,觉得是自己意志不坚定,屋子昏暗,认错了人,是自己不对等等。
可是,不要忘了他真正的出身!他是被当成男宠养大的,怎么可能对各种情趣用品不了解?那种异香,莫非就是传说中价格昂贵,能够使人产生幻觉,看到自己的心爱之人的催情香料!
常嫣觉得自己被陷害了,那个小皇帝真的素很可疑哦!
“噗通”一声响,云倩也渐渐地清醒了,她失望地看着他道:
“咦,怎么是你?我的男神呢?我不是回家了吗?”
“别做美梦了!”常嫣没好气地说道,“我们被陷害了,有人在屋里点了催情香。”
“怪不得……”云倩眼睛失神,喃喃道。
“喂,你怎么在这里?这是公主的午睡之处!你这是在以下犯上!”常嫣先发制人道。
“我只是好奇嘛,公主的拔步床,果然是好软、好大、好舒服啊!若是在我们那里,简直是价值千金。有这么好的机会,我当然要来睡一下试试啦!你做秘书,不对,你做属下的时候,趁着屋子里没人,是不是也想坐在老板椅上转几圈儿!哎呀,又说混了,反正是那么个意思啦!”云倩被别人偷抓住了现行,涨红了脸,解释道。
留守的暗卫简直想捂脸不看,好么,这简直是捡起芝麻,丢了西瓜!
——哎哟,我的傻姑娘诶,你是不是忘了他刚刚对你这样那样做了不能说的事?
常嫣本来想先发制人,拿她个错处,省得她哭哭啼啼,闹得不可开交。现在看她这么傻,再欺负她,简直是太羞愧了。再加上这个姑娘也挺有意思,娶回家一定不闷。
于是,他红着脸说道:
“我也是偷溜进来见公主的,我们扯平了。刚才的事,我会负责的,我会准备礼品,向驸马提亲。”
“你说什么?”云倩警惕地看着他,说道,“你别想了,我是不会负责的!”
这时候,怒气冲冲的驸马“哐当”一声将门踢开,将刚穿上衣服的常嫣二话不说打成个猪头!
“吃了你还不承认!你这个淫贼!你这个白眼狼!叫你欺负我徒儿!”
常嫣在外头历练了几年,也越发像个汉子,被打成了猪头,也一声不吭,也不还手,只是被打急了,逼出一句:
“我会娶她的!”
云倩躲在被子底下,悉悉索索地穿上了衣裳,然后露出头来,怯怯地说道:
“师傅,你听错了,是我不想负责啦!”
驸马住了手,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踢门进来的时候,似乎真的是一个女子声音说了一句,“我是不会负责的!”
“不会负责”四个字,简直是戳破了他的好涵养!于是,他不管不顾地踢门进来,上手就打。现在弄明白了,是自己徒弟不想负责,那么,这一顿打,常嫣铁定是白挨了!驸马心虚地摸了摸下巴。
哎呀,不对不对,简直是被徒弟的话搅得三观不正!柳大夫觉得,他以往为徒弟收拾烂摊子的苦逼心情又回来了!一句话打破人的固定思维与生活习俗,这种感觉真是太酸爽了!
驸马不禁心烦地抚了抚额头,想着普通人家遇到这种事是怎么做来着?
对了,事情已经发生了,男子怎么可以不负责呢?常嫣刚才说“会娶她的”,嗯,不错,是个好小伙儿!
于是,驸马就像没有听见云倩的话一样,和颜悦色地将常嫣扶了起来,然后就像对着半个儿子一样,用慈爱的目光看着他,尽职尽责地为他处理刚被打出来的伤势。接着,他开始询问这个准女婿的个人状况,以及聘礼等等细节。
云倩用被子盖住头,她有些恐慌——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师傅这是要把她扫地出门的节奏吗?他以前明明说过不会逼她嫁人的!就算常嫣长得很像她前一世在卧室的墙上贴的海报明星,每一次看到他都激动得简直要心脏病发,但素,她也不想日后被困在内宅,整天被绑在那一亩三分地,跟各种如花美妾斗来斗去,斗到神经衰弱啊!
“师傅,”她下床来,跪在师傅脚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道:“师傅不要我了吗?我不要嫁进火坑,被小妾陷害下毒,然后离师傅远远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师傅,我这么柔弱、善良、鲁莽、无辜、冲动、傻笨,我真的会被那些歹毒的女人害死的!”
驸马看着她认真地掰着手指头,例数自己的优缺点,简直要被她气笑了好吗?
——为什么她的反应总是这么与众不同!待嫁女不是该乖乖地躲在床上,害羞地听师傅为她谈好条件,好嫁过去吗?就算不想嫁,也请私下里跟我说啊!啊,不对,这种事都出了,还能不嫁吗?脑子都快被她气出毛病了有木有!养大这个徒弟,再将她嫁出去,真的是好艰难啊,简直是短寿十年!
驸马简直想仰天长叹!
云倩觉出了师傅的情绪有所波动,于是,含着眼泪偷眼望去,怯生生道:
“我舍不得师傅啦,师傅将我养这么大,这么健康,也不忍心看徒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