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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在在……在那边!”女牢头战战兢兢,用手一指。
虽然王夫人这次出门没带着她那条宝贝蛇,但是她的鼎鼎大名,京城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谁都怕惹恼了她,改天被毒蛇咬一下子!
虽然上头吩咐了,要折磨、羞辱这位何大人,但是与小命儿比起来,再多的银子,再大的官,都及不上小命金贵不是?
“何大人!”王夫人愤怒地扑过去,抓住了铁栏杆,大力摇晃之下,简直要把铁栏杆掰断了。
因为她如一阵龙卷风,来得太急、太猛,牢房里来不及提前清场,何大人被人折辱的样子,正好被王夫人收入眼底。那几个疯女人正在抓挠何大人的头发和脸。还有旁边那个,喂喂,怎么还有个梳着女髻的男的?
王夫人火眼金睛,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有令牌在,如公主亲临!还不过来开门!”王夫人吼道。
立刻,女牢头将门打开了。
猎户之女,雄风不减当年,她穿着一身火一样的骑装,如一头母老虎一般扑了过去,将那几名犯人打翻在地,揍了个遍体鳞伤!
最后,她还粗中有细,趁其不备,一把将那男子的女装撕开,惊讶道:
“咦,怎么还有个男的,我说怎么没有胸嘞!”
她在慌乱之下,一大脚踩在那男子□□,在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叫声中,还特别使劲地碾了碾,确保那玩意儿下半辈子肯定不能用了,这才用手一撩头发,仰头叉腰,做了个倍儿有风情的姿态,故作惊讶道:
“哎呀~,原来是天阉,怪不得做女子打扮,还被分错牢房咧!要我说呀,就算是天阉,也得被分去男牢!啧啧,这里的牢房实在是太松懈了,看,都被人钻了空子吧!”
众人统统掩面!
——大姐呀,您前世肯定是土匪,还是那个坐着虎皮椅,当山大王的!
大王饶命啊,求您千万别动刑,小的统统都招!
何大人拼尽全力,为自己的命运拼搏,最后还是一招不慎,入了大狱,被别人磋磨。她觉得自己是从青云之上,直接掉落深渊,这里,就是无边的地狱了。
本来,别人说她与男人有染,只是虚言,这下子,要被监牢里男扮女装的粗糙男子用了强,流言很快就会变成现实了!这是要彻底毁了她呀!是谁想出的如此歹毒的计策?
她一时心灰意冷,绝望不已,却没想到,公主派来的人,来的如此快。这位王夫人也是心细,瞬间踩没了证据,这名男子从此之后就真的是天阉了。咳咳,以后,就算她出了牢狱,也再没人敢用此事侮辱她!
——喂,坐在茶馆里,想传何大人闲话的那个,天阉男人正一脸是血地冲你狰狞地笑呦!无限悲催的未来,正在向你招手!
何大人不知道为什么想笑,后来实在憋不住,真的丢掉一惯的书香淑女风范,痛快地仰天大笑起来。
“干的好!不愧是猎户之女!”她真心地赞道。
王夫人朝她眨了眨眼:那当然啦,我可是得到了我父亲下手狠的真传!
在这京城,大多数贵人们都以她的出身为耻,她却为生为猎户之女而自豪!上一次,何大人还曾在宴会上出言帮她。她很感动!何大人与其他贵女不同,真不愧是她认定的朋友哦!
王夫人眨了眨眼,用手指玩着一缕头发,促狭地笑道:
“哎呀,我其实什么都没干啦,只不过奉公主命,来探望何大人,一不小心,发现了一个刑部监牢的错漏!”
——真是太狠了!这一招让那个男人生不如死啊!踩了人还如此若无其事!这是有多么大的靠山,才能如此嚣张!
女牢头瘫软在地,满头冷汗,连连求饶道:
“何大人饶命,王夫人饶命!”
“说,是谁让你把他放进来折辱我?”何大人厉言审问女牢头道。
女牢头连连招供,一句瞎话都不敢说!
何大人听罢,点点头,最后又嘱咐了一句:
“识相一点,才能保住你的小命儿!这牢里的伤员?”
“是她们自己打架受伤的?那个男人是天阉!”女牢头慌不迭地说道。
“没错,就是这样。”何大人满意道:“不管谁来问你,你都要一口咬死,否则……”
“大人放心,大人放心!”女牢头点头哈腰,连连应承。
她很快就给何大人换了个干净的单间。
王夫人送上干净的衣食,两人相视一笑。
“你放心,公主很快就会把你救出去的。”王夫人宽慰她道。
“我知道,不仅如此,刚才女牢头之言,已经让我找到了蛛丝马迹,让我找到了逼死苦主的真凶。”何大人自信地灿然一笑道。
——这是她的领域!顺着蛛丝马迹,她能明察秋毫,揪出真凶。
王夫人凝视着她神采飞扬的眉眼,心中暗自点头。
——果然读书多的人,是个有本事的!像她家夫君,也很有本事啊!很多别人做不到的事,他就能做到!当初还以为他是在哄她,后来果真守诺来娶她了!
她识字不多,所以很佩服这些有气节的读书人!
王夫人认真地听着她的推断,然后点点头,出门后,就立刻转告给公主知晓。
第二日,骄阳公主坐在朝上听人启奏。
其中一位谏官言道:孙廷孙大人,身为男子,立身不正,品德败坏,与上司有染,因私费公,导致刑部某案件审理不当,苦主被逼无奈,投缳自尽,用死亡来为自己讨回清白。人命关天,孙大人应该抵罪!
这封奏折,与昨日参何大人的那一封奏折,近乎雷同,只除了改了个名字。
朝堂上顿时有些隐约的骚动。
骄阳公主和昨日一样,听完奏折后,秉公办理,大手一挥,将孙大人下狱。
那位孙大人不明所以,惊惶得像一只鸟儿,被人带了下去。
这下子,群臣顿时哗然。
一位大臣出列奏道:
“真是荒唐!孙大人是男子,他的上司也是男子,男子与男子怎能有染?这纯粹是污蔑、造谣、生事!”
谏官辩道:
“断袖之癖,自古有之,青楼一条街里,还有小倌馆,大人您这是太孤陋寡闻了!”
“因为办差办不好,可以将他下狱,怎么可以在办差不好的前头,填上许多他的私事呢?因为风闻他与男子有染,将他下狱,这岂不荒谬!长此以往,谁还敢跟同僚一起勾肩搭背地喝酒?”又有一名大臣站出来,义正言辞地驳道。
“大人此言差矣!昨日何大人便是如此被下狱,为何今日孙大人下狱,反而引起争议?莫非……”这名谏官机灵道:“莫非是因为您也与孙大人有私情,或者说有染?”
“你放屁!老子这辈子就喜欢女的!”这位大臣气得口不择言道。
好么,朝堂上就像炸开了锅,这些大臣们言语攻击还不过瘾,还有人抬胳膊挽袖子,要大打出手。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昨日的留言,帮我庆祝第一百章啦!哈哈,好开心!谢谢 L an 昨天投的地雷,破费啦,么么哒!
☆、第102章 乱战
好么,朝堂上就像炸开了锅,这些大臣们言语攻击还不过瘾,还有人抬胳膊挽袖子,要大打出手。
小皇帝纳闷地看着唇角扬起一抹笑意的骄阳公主,想不通一向肃穆的朝廷,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子!
这些大臣们争辩个不休,为什么骄阳公主还这么满意?
在事态升级前,骄阳公主一招手,大殿上来了一队武士,来维持秩序,将众大臣分开。
骄阳公主等着他们情绪都平稳下来,大臣们都醒悟了自己在刚才的争斗中衣冠不整,开始低头整理自己的官服,便开口斥责道:
“何等小事,便惹得你们殿前失仪!那几十年的圣贤书,莫不是白读了!既然多数大臣对此反感,那就从今以后,在没有证据之前,不许在奏折里随意提及谁与谁有染,以免损了大臣的清名,损了朝廷的威严!违者,必严惩!”
“公主圣明!”大臣们心悦诚服地拜道。
“下朝以后,不管你们是勾肩也罢,喝酒也罢,都随你们去。你们需记住:口中积德!维护了同僚的清名,便是维护了自己清名。如此,便饶过你们殿前失仪之罪!”公主温声言道。
“公主仁慈,谢公主恕罪!”众大臣再拜。
小皇帝可算是看明白了,这场戏就是骄阳公主引导的,如今,她如愿了!以后,就算暗中有女大臣的传言,料他们也再不敢在朝堂上明着诽谤!
骄阳公主说道:
“将那封奏折拿过来,我再看上一看。”
片刻后,骄阳公主皱眉道:
“怎么不论男女,都与其上司有染?二人的上司何在?”
刑部辛大人战战兢兢地出列,一个不慎踉跄了一下,趴伏在地,狼狈不已。
骄阳公主愤怒之下,将奏折摔向他,大骂道:
“那是朝廷的刑部,不是青楼一条街!这里还有几本启奏,状告你无顾骚扰朝廷女官,还有多人作证,不仅有守门的衙役,还有巡逻的数名差人。另外,还有人证明,前几日,你曾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与孙大人促膝长谈,宿在了衙门。那名苦主在第二天就死了。辛大人,你可认罪?”
那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是辛大人再次调戏何大人,被拒,一时气愤,和巴结他的孙大人密谋,想趁机弄倒何大人。最起码得让她吃个硬亏,知道顺从自己。
这个,这个该如实说吗?
若是不说,那被会被诬陷为男女通吃,还专挑属下下嘴,以后还有哪位男子敢跟着他办差、效命啊?
这一招令人进退维谷,可真是毒啊!
辛大人额头冒汗,两股战战,最后,为了家族名誉,他还是违心选了第一条,实话实说,当场认罪。至少死了他一个,洗白他全家。若是从此被传辛家男子都如何如何,恐怕就连他的嫡子都讨不了好!他会被辛家家主轰出去,除族!
由于这桩上司侮辱谋害女官的案例,是郑国的首例,骄阳公主决定从严查办。
因为辛大人和孙大人合谋,害死苦主,陷害女官何大人。两人被免职,杀头。公主仁慈,祸不及家小,只收回了两府内女眷的诰命和官赐的府邸。
何大人恢复原职,暂代辛大人之职。不出意外,一、两年后,何大人就会去掉“暂代”二字。
此案结束后,人人都称赞骄阳公主处事公正,对男、女大臣一视同仁。
骄阳公主又趁机塞了几名女子入朝。能不能站住脚,就看她们自己的本事了。
当然了,骄阳公主还仔细考察过这些女子是否忠心于她。聪明的女子自然知道,若不是骄阳公主给她们当靠山,就算入了朝,很快也会被排挤下来。说句大不敬的话,若是明日骄阳公主下台,那么骄阳公主扶持女官的国策,也会像正午阳光下的积雪一般,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其中,也确实有些心思机巧、性情软弱的女子,或者被男子所诱,想借机攀高枝,嫁个好丈夫,或者被家族半是逼迫,半是利诱,透露出了一些公主府的内情。这些人,都会很快被公主所弃。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她们心中的亲情也好,爱情也罢,都会很快显露出真面目,到那时再后悔恐怕也来不及了。
如今,骄阳公主已经确认,小舅舅手中的兵马,与她一手提拔起的莫允,都是明确要支持他的。就连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