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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让他上你们家,找苏卓读书去!”张氏见劝住唐惊燕,松口气笑,凤眼斜飞,妖娆之情自在其中,“回头你就能见着他了,也看看,静丫头的眼光怎么样。”想了想,又问,“对了,你们家小姑子要进宫吧?上次苏夫人来找我们夫人,我在边上听了几句。我估计过两个月,我们夫人跟着老太君进宫见我们家大姑娘的时候,会帮你们家善水一把,让善水在宫里头日子好过些。”
唐惊燕笑容微顿,怔了一怔,“你知道,我不是很喜欢善水进宫的。那里面,有什么好?善水也是想不通,我宁可她和静丫头一样,在外头找个自己看得上的嫁人。怎么都比进宫强。”
张氏看着她,“哦,你跟我说这些也没用,我在我们家大姑娘那里又说不上话。不过我是听说,皇后娘娘现在日子也不是很好过。以后还不定是什么样呢,再看吧。”她指的是皇宫里那位沉睡十来年的贵妃苏醒,让皇后娘娘心里添了不少堵,还摔不得碰不得,不然就是妒妇!
唐惊燕笑容有些勉强,张氏不清楚其中弯道,她却清楚。心里更是冷汗连连:那个唐惊燕,要是真让苏善水进去了,她认识苏善水,还不知道要在皇帝面前怎么搬动是非,整苏善水呢。自己家的小姑子,唐惊燕哪里舍得让那个毒妇欺负啊?好吧,她再努力想办法,更加不能让苏善水进去了!
心中那样想,嘴上却是又问,“那你今天找我什么事?不会就为了送秦铭上我们家读书吧?”她从袖中取出几份画稿,交给张氏。当然,张氏和她最大的联系,就是“天衣坊”了。
“哎,你这个没良心的,天衣坊日日让我在操劳,好像没你什么事似的。”张氏这才满意含笑,接过画稿看了两遍,又从袖中取出一张纸给她,“这是一个人的尺寸,她要定一套衣裳,从上衣到裙子,斗篷到荷包,所有的样式她都要。订金已经付了五千两,等做成,她再付七千两。但要你答应,这衣裳只她一个人,再不要有第二身了。”
唐惊燕垂头,看纸条上所记载的各种尺寸,一万二一身衣服,这显然是位贵人。平常的贵妇,也鲜有这般大手笔的。唐惊燕自己铺子里的一等衣裳,说是只此一件,但其实几个月后会自动下降成二等衣裳,就可以做许多件了。卖衣服,并不是把她的图纸卖出去,所以价格,并没有高到离谱。但张氏给她的这组数据,显然是那女子自己把价格定得老高。前提就是,真正的只此一套,永远不要有第二个人有这套衣服了。
唐惊燕皱着眉看张氏,“这是哪家夫人?你有没有打听清楚?我还没接到过这样的单子,要整套衣服。这一时,还真做不出来。”
“不急,还有几个月呢,”迎着唐惊燕吃惊的目光,张氏有些得意,“那位夫人讲,在正月前交货就可以了。她知道你的创意需要时间,她不逼迫你。这位夫人呢,想必你也猜不到。正是当朝七王爷的王妃!七王爷自己私下投资开‘锦衣坊’,他的夫人却来我们家订衣服,这真有意思,是不?”
这下,唐惊燕虽然错愕,但想了一想,也就接受了。是了,正月,该过年了,到时候七王爷一家要入宫去庆贺。想必七王妃想自己成为焦点,这么早就开始订衣服了。而且不光是七王妃,许多贵族夫人,这么早也都开始准备过年衣物了。只是这中间,七王妃比较显著罢了。
“原来是七王妃,”唐惊燕收好尺寸,“那我就不担心她赖账了。”
张氏看着她,“天衣坊正在渐渐进入贵族圈子里,今年恐怕找我们做衣服的很多,我怕你的设计忙不过来。”
“嗯,确实忙不过来。年前我都不打算再设计什么了,七王妃这一套衣服,我要从图纸到料子,全部过手,就够我忙几个月了。如果再有人订衣服,能推的就推,能用别的替代的就替代。如果实在不行,让他们去找七王爷吧。”
“找七王爷?”张氏吸口气,“你胆子也太大了吧?”就因为你给人家老婆设计一套衣裳,你的客人难题,你就要推给七王爷?
“怕什么?我们‘天衣坊’本来就和‘锦衣坊’有协议啊,我们困难时,锦衣坊有义务帮我们。再说,我们是给七王妃做衣裳占用时间精力,大堆大堆的黄金白银我们都不要了,我们牺牲巨大!难道七王爷不该帮我们吗?”唐惊燕说起歪理来,还真是伶牙俐齿。
张氏白她一眼,“你去设计你的衣服吧,这些事还是我来摆平。”不过唐惊燕这样说,倒真的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好吧,以后难推脱的客人,就交给七王爷了。他们也是不得已啊毕竟。
等唐惊燕跟张氏商量完了“天衣坊”最近的事,张氏忙着要给各房发月俸,唐惊燕就不烦她了,自己着平姑领路,去给老太君和温夫人告个辞,就离开温家。想来张氏想明白了,她并离不开平姑,就还让平姑呆在自己身边。问了问平姑,平姑现在已经是温清的通房了。唐惊燕微怅然,又疑惑:那张氏不嫉妒?还能让平姑好好活着?
那时候,跟张氏谈心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唐惊燕不相信张氏就算再大方,能看着自己丫鬟嫁给夫君做通房,还能让丫鬟天天在跟前晃来晃去。
平姑知道自己小姐和苏大奶奶关系好,也有心巴结苏大奶奶。见苏大奶奶露出疑惑的表情,她苦笑一下,垂头解释,“大爷他,也就是玩一玩,并不喜欢我。”温清还是喜欢那种温柔柔弱、哭起来我见犹怜的姑娘,但平姑跟着自家小姐久了,虽不至于像张氏那样强悍,但也不是柔弱的女子。所以温清当然不喜欢,玩上两天,就走了。
这个薄幸男人啊!
唐惊燕了然,突见平姑欠身,向长廊中躲过去的一位细腰女子行礼,“舒姨娘安好。”并把唐惊燕介绍出去,“舒姨娘,这位是苏家大奶奶,刚和大奶奶说过话。”
影影绰绰的草木后,走出来细眉淡眼的美女,躬身行礼的时候,那个叫柔弱堪怜,“舒行给苏大奶奶请安。”
唐惊燕看平姑,眉头一个劲地抖:她收回刚才对张氏善妒的评价!这才几天没见张氏啊,温清又多出来一房妾侍了。看这穿着打扮,好像身份还不低。哎,张氏一天在府上过得都是些什么日子啊。
唐惊燕本来已经万分感慨了,平姑的下一句话,更是不啻于晴天霹雳啊。只听平姑关怀道,“舒姨娘,你怀了孩子,就小心些,莫在院子里冲撞到什么,那就不好了。”
这都怀孕了!才几天啊……
啊……唐惊燕反应过来,是啊,才几天啊。只能说明,这个叫舒行的女子,在进温府前,就已经和温清勾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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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另一个宁然
在平姑和那名叫舒行的妾侍对话的时候,唐惊燕一直在边上围观。她仔细观察那女子的言行举止,想寻到一点突破口。但怎么看,都是个温柔胆怯的,让她颇为失望。看这舒行这么老实本分的,不可能家宅不宁什么的了。看来张氏还真得忍着这叫舒行的女子了。
待平姑与那女子说完后,那女子行个礼就告退了。唐惊燕再随平姑一起去见温夫人的路上,就问了,“你们大爷从哪挖来的人?看起来是个懂事的。”
平姑愣了一愣,勉强笑,“舒姨娘是青楼女子,早和我们爷在外面好上了。被我们奶奶知道,就特意从外面请进了园子。她也是个争气的,进来没几天就怀了孕。奶奶和大爷知道怎么回事,外面不知道的倒议论纷纷。舒姨娘来路不正,进府没几天又有了身子,别人未免有些轻视她。再加上我们家女孩儿多,大奶奶也有心不让她多接触姑娘们,怕带坏我们家姑娘。所以这院子里,舒姨娘也就能和我说上两句话,平时,她都呆屋子里的。”
“哦,这也难怪,你们奶奶这次倒是开明的很,”唐惊燕点头,看平姑神态不自在,就低声笑,“你们奶奶脾性傲,不喜欢妾侍,你总该知道分寸吧?更何况舒姨娘现在怀着胎,你们奶奶懒得理,你自要照顾好舒姨娘,别让人在背后笑话。我知道你们奶奶不高兴,不过她暂时懒得理这些事。等我改日劝劝她好了,你先顾着舒姨娘的安康好。”
这番话一下子猜中张氏的心思和平姑正在做的事,平姑脸有些燥,却对唐惊燕感激地笑笑。有她这番话,自己偷偷接济舒姨娘,也算有个说法了。张氏平时对舒行很是严厉,连平姑都有些看不下去。平姑也是听说苏家也有几房妾室,和唐惊燕相处的不错。所以她才冒险,让舒行露个脸,看唐惊燕会不会帮衬一二。当然如果平姑知道唐惊燕刚刚弄死辛玉儿,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唐惊燕会是同情妾侍的人?开玩笑。
她早猜出平姑让自己见到舒行的原因,心中好笑,但听说了舒行的身份,才是让她决定说道一二的原因。因为他们苏家,也有一位女子,和舒行的现状差不多。宁然,同样的出身青楼,温柔怯懦,被苏卓带回家。而宁然先前,恐怕还不比这个舒行好。要不是苏夫人和苏善水,宁然早被以前的唐惊燕给折腾死了。就是这样一个女子,整天跟隐形人似的,在苏家,领着妾侍的俸禄,干着丫鬟的活。而且前段时间,辛玉儿被所有人逼死,宁然不知情,更是当着惊恐失措的小白兔。这两天都不敢在她和苏卓面前走了,自己去了苏夫人那里伺候。
唐惊燕这段时间也确实忙,一个事接一个事,也把宁然的小白兔惊讶给忘了。这会儿看到舒行,她才想起自家的宁然。因为喜欢宁然,也对这个舒行带了几分同情:出身低微,性格软弱,再摊上主母又太强硬,几乎是没活路啊。唐惊燕想着,辛玉儿解决了,我要不要回去找苏卓谈谈,看能不能休了宁然,让那个姑娘自行婚配呢?
宁然天天跟着她和苏卓这么耗,也不是办法啊。
接下来,去跟温夫人请了安。温夫人问起苏善水学规矩学得怎么样,唐惊燕自然是说“还行”。温夫人笑道,“你苦着个脸干什么?别急,进宫后有皇后娘娘照应,善水不会吃苦到哪里的。”
唐惊燕想了想,鼓起勇气轻声,“听说宫里有位娘娘很凶悍,最近闹得宫里头不得安宁。”
温夫人沉下脸,“你从哪里听说的?”
唐惊燕连忙道,“坊间传说,坊间传说!因为母亲说我们家大姑娘要选秀,我就着人打听了下。姨妈不要怪我多事,我身为嫂子,也得关心善水啊。”
温夫人这才脸色缓和了些,拍着唐惊燕的手,“我也知道你担心善水,不过这种打听后宫的事,以后可万万不能有了。咱们家好歹还有位皇后娘娘震着,有娘娘一日,咱们家不会有事的,怕什么?”
唐惊燕叹气,当然是怕没有皇后娘娘震着的日子啊。不过这话可不敢说,温夫人会当场跟她翻脸的。她只能用疼惜小姑子的语气,把自己的观点,一点点说给温夫人听,并希望借助温夫人的嘴,去影响苏夫人的想法,“进不进宫的,我倒也没想过。就是希望善水以后的日子,好好的。”看温夫人没有不悦的意思,她眼皮微垂,叹气,“姨妈说善水有凌云之志,我倒希望善水和温静一样,找个不错的夫君嫁了就好。她日子和美,我和苏卓这做哥嫂的,心里也好受些不是?姨妈不要笑话我胆子小,我总是害怕进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