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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这样,那你当初为什么不放林小竹走?给她一笔钱,让她过上富足的日子,岂不是更好?老爷子一高兴,或许就能在夺位这件事上帮帮咱们!”袁知柏瞪着眼睛,越想越气,“扬儿啊扬儿,你是不是因为喜欢她,所以不愿意放她自由?为了一个女子,你你你……唉,让你爹我说你什么好”
向来风轻云淡的袁天野被父亲说中心思,戴着人皮面具的脸上禁不住透出一层红晕来。他头痛地挠挠头发,开口道:“其实,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放她出去,怕她不安全。你也看到了,这丫头长得还不错,这要是放了她自由,咱们人手一紧张,便总有看顾不到的时候。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老爷子哪管你是什么原因,指定得把咱们怪上。再说,她在山庄呆过,知道咱们的事情,要是不留神说出些什么,也给咱们惹麻烦不是?所以,我思来想去,还是让她呆在身边才好。这也是我要把她要来做厨子的一个重要原因。”
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的性格,袁知柏岂能不知道?只要他想做,没有做不到的。什么安全问题,全都是借口。现在他要把林小竹带在身边,恐怕再怎么说也是白费口舌。
儿子从小流落在外,偷偷回国后又小小年纪惮精竭虑,这好不容易喜欢一个姑娘,而且说出的理由也很有道理,自己还能拼命阻止、捧打鸳鸯?
袁知柏只得长叹一声,拍拍袁天野的背道:“随你吧。反正我也管不了你,你自己小心点就是。爹只求你一点,别被情字迷住了脑子和眼睛。我看这林小竹现在都还没喜欢上你,你自己加把劲儿。只要她喜欢上你,那就是一个死心塌地,什么都不怕了。必要的时候,你也可以用用强。女人啊,还是喜欢强势的男人,只要你要了她的身子,她对你就不会再有二心。”
“用强算什么本事?”袁天野转过头去,遮掩自己涨红的脸,嘴里嘟囔道。
袁知柏又好气又好笑,瞅着自己这个心高气傲的儿子,正在再说话,外面却传来了袁全的声音:“爷,前面快到十里亭了。咱们跟公子得分开了,否则容易引人怀疑。”
“那我回后面的车去了。”袁天野巴不得赶紧离开这里,以免再听父亲的唠叨。
不过下车之前,他自己却唠叨上了:“爹,回去您可要少吃肉,如果非得要吃,一定要放红曲粉。我给您的那个药,回去别忘了给娘吃。你们二老,要注意身体健康。这一回我一时半刻不会离开京城了,有什么事,只管让袁全去找我。”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你娘还罗嗦。”袁知柏虽然嘴里说得极不耐烦,脸上却露出受用的表情。儿子孝顺才会这么罗嗦呢。要换了别人,看他他肯理你半个字不?
回到后面的车,袁天野让袁九把车驶到树荫下停下来,等了两盏茶功夫,估计袁知柏的马车已走远了,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放到林小竹鼻子下,让她嗅了嗅。
“嗯,我这是在哪儿?”过了一会儿,林小竹悠悠醒来,眨巴着眼睛晃了晃头。可转过头看到静静凝望着自己的袁天野,她吓了一大跳,“腾”地一声坐了起来,头却不小心“咚”地一声撞到车壁上。她也顾不得头疼,惊声叫道:“你是谁?”身体飞快地朝车厢外移去。
袁天野也不忙着解释,看她手忙脚乱地想要逃跑,这才慢悠悠地问道:“林小竹,你那五两金子,二十两银子,是不是藏在腰带里了?”
林小竹下意识地一把捂住了肚子。等得摸到腰带上的钱都还在,这才放下了一半的心,心里却升起了疑虑,上下打量着袁天野:“你怎么知道?你是谁?”
见林小竹跟一只小兽一般,睁着警惕的眼睛,身体一个劲儿地往外挪,随时准备逃匿,袁天野不由得笑出声来:“那你猜猜我是谁?”
眼前的人虽然陌生,态度却极为和善。此时身在马车之中,车外是绿树参天,从车尾望去则是一条山路……林小竹先扫了一眼周围环境,忆起自己傍晚吃过饭,跟周玉春准备去洗澡,袁十却来唤,然后跟着他一进袁天野的院子,就忽然晕迷了……
想起这些,林小竹心念一动,仔细打量起眼前的男子来。这男子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坐高跟袁天野差不多高矮;身上穿着一件藏青色长衫,小麦色的皮肤,明眸大眼,眼睛漆黑似潭;鼻梁很挺,嘴唇却有些厚,下巴方正。虽然相貌比不上袁天野英俊,却让人一眼看去顿生好感。这黑幽幽如深潭一般的眼眸,似笑非笑的笑容,莫名其妙的马车,还知道她腰带上有五两金子,二十两银子……
答案呼之欲出。
“猜中了可有打赏?”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咬了咬嘴唇。
第二部 京城岁月 第一百三十六章 暧昧
袁天野的脸色一滞,瞪着林小竹道:“你能不能别这么财迷?”
“您要是不把身价钱开那么高,我会适当收敛一点的。”林小竹两眼一弯,笑眯眯地道。
“休想!”袁天野脸色臭臭地“哗”地一声打开扇子,使劲地扇风,“五千两银子,一文也不能少。”想起这丫头千方百计要从自己身边离开,去过那自由自在的日子,他便心里郁闷得很。
听得这两句话,林小竹对眼前这人的身份就更为笃定了。她往袁天野身边挪了几下,凑到袁天野面前,睁大着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袁天野,嘴里道:“您这脸是抹了什么东西还是戴了面具?竟然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呢。公子,您给我也变个样子好不好?”
那俏生生的脸庞骤然在眼前放大,水汪汪的大眼睛专注地望着自己,少女身上那特有的馨香直往鼻子里钻,尤其是那红艳艳的嘴唇,像是一枚诱人的樱桃,让人抑制不住想。要凑上去咬上一口。
听得忽然变得急促的呼吸,看到袁天野小麦色的脸上浮起的红晕,还有那紧紧盯着自己嘴唇的充满欲望的眼睛,林小竹猛地一惊,赶紧坐直身体,往后挪了几步,然后神色略带慌张地道:“我……我下车去看看。”
说完,跟受惊的兔子一般连蹦带跳地下了车。
直到看到荫荫苍苍的树林,以及站在树荫下面面容陌生的三个人,两匹马儿拉着两辆普通的绿色小油车,安详在地那里喝水,林小竹那“砰砰”直跳的心这才平静下来。她抚了抚胸口,暗自警醒。
袁天野对她的心思,自那次试探以来她便隐隐猜到。今天愿意作为袁天野的厨子跟着他来京城,原因之一是她没得选择,这件事袁天野拿定了主意,即便她不愿意也没用;原因之二是她觉得跟着袁天野,总比被派到那些狼窝虎穴要来得安全。生命安全最重要,其他的东西再另说。至于两人的情感,她感觉只要自己不动心,问题就不大。袁天野。是那种很骄傲的人,在没有俘获芳心的情况下,他应该不会对自己用强,更不会用下三滥的手段逼自己就范。只要自己把握好那个度,一个劲儿地装懵懂,然后想办法赚钱。只要赚够了赎身的钱,立马就远走高飞,想来问题不会很大。
不过,今天的事情却给她敲了一个警钟——袁天野是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男子,本就对她有点心思,再机缘巧合之下气血一上涌,没准就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看来她以后,一定一定要注意对他保持距离,千万不要做出什么暧昧的动作,以免引起他的误会。这一点,一定要小心。
“好了,可以上路了。”隔了一会儿,车里传来了袁天野的声音。听声音,倒是很平静。
“是,公子。”那三人中两个是车夫,赶紧上了车,各就各位;剩下的一个身材跟袁十十分相像,只面容不同。穿着一身细布长衫,打扮如小厮模样。他看了林小竹一眼,笑了一下,转身上了后面那一辆车。
林小竹踌躇了一下,还是上了袁天野这一辆车。
如果她去了后面那辆车,这样做意味就太明显了。明摆着告诉袁天野她对刚才的暧昧很在意,非常在意,在意到跟他在一起就不自在。这样做,不是在暗示他,她对他有感觉吗?还是做一个傻大姐好了。
见她大大方方地上了车,袁天野一挑眉,极为意外。发生刚才那样的事,要是换个另的女孩儿,一定会羞得躲到后面那辆车去吧?偏这林小竹不按常理出牌,竟然若无其事地再跟他同乘一辆车。他都搞不懂她在想什么了。
林小竹上了车,车辆便慢慢驶动起来,紧接着越来越快。林小竹掀起车帘,看着外面的风景,转过头好奇地问:“公子,咱们这要去哪里?”半点扭捏的态度都没有,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京城。”袁天野道,心里异常郁闷。
他虽然从小没教养在父母身边,却也是一直生活在上流社会。那些偶尔调戏婢女的纨绔行径,他也不是没有见过。被调戏的婢女无不都是吟羞带怯,宜怒宜嗔的;公子们则都喜怒自如,丝毫不在意。可今天,自己跟林小竹却换了一个个儿;自己倒是浑身的不意在,她却仿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这叫什么事啊!
“京城?”林小竹两眼一亮,继而可怜巴巴地看着袁天野,“公子,如果做好了份内的事,我能不能上街去走走看看?”
“不行。”袁天野断然拒绝。
“公子……”虽然刚才告诫过自己,但事关赎身大事,林小竹必须争取这一项福利。不由得在声音里带了许些哀求撒娇的意味。
袁天野却转过脸去,硬起心肠道:“我有空,会带你出去玩玩的。”
跟你在一起有什么意思啊?林小竹腹诽。
不过,袁天野的情况特殊,不让自己乱走,也是极有道理的。忍一忍吧。但愿他这权夺得顺利,能够很快让自己自由。
这么安慰着自己,林小竹又问了一些京城的情况,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车辆经过了一个驿站,终于在一座城门前停了下来。
“检查检查,把路引都拿出来。”外面传来一阵吆喝。
袁天野坐在里面端然不动,外面早有后面那辆车的人下来打点了。
“那个,是袁十。”袁天野指着外面那面容陌生的小厮道。
“猜到了,但不敢确认。”林小竹点点头。每次袁天野出山,袁十都跟在他身边。袁天野既然能改变容貌,袁十自然也能。
“啊,袁神医,是您啊?您这又是游历出诊去了?”车帘被人掀了起来,看到袁天野,冲着他点头哈腰地笑道。这人三、四十岁年纪,穿着一身半旧的役卒衣服,胸前还依稀能看到一个“城”字。
“二子,你娘的病没有再犯吧?”袁天野点点头。
“没犯没犯。有您袁神医出手,那是药到病除啊!今年春夏雨季都没有犯病。”那二子往林小竹脸上一转,笑道,“袁神医收了个婢女?”
“正是。”袁天野转头道。“小竹,还不赶紧给袁二爷请安?”
“请袁二爷安。”林小竹诧异于这役卒跟袁天野一个姓的同时,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个城门口的规矩。看来这古代虽然没有身份证,但户籍却查得挺严。进出城都必须要路引。以后万一有什么事要跑路,这城门就是一个关卡啊。
见袁天野规矩依得十足,给了自己十二分的尊重,那名役卒眼睛都笑眯了,对袁天野道:“如此就不耽搁袁神医了,哪时有空到家里喝上两杯。”说完,将车帘一放,对那边大声叫道:“袁神医车两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