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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季贵人没叫岳父直接叫爹,看来对夏关山很是认可。
“要不要喝点蜂蜜水,明儿起来头该疼了。”夏无邪轻轻地推了推箍在自己身上的八爪鱼。
季贵人却耍起赖来:“不喝,懒得起来。”
夏无邪叹了口气,手上运劲。生生地将季贵人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起身披了一件衣服去外间寻燕生要蜂蜜水了。
再回屋的时候发现季贵人平躺在床上,领口解开,露出雪白纤长的脖颈。
夏无邪端了一杯蜂蜜水,伸手去抬季贵人的脖子。
“不想起来嘛。”季贵人含含糊糊地嘟囔着。
夏无邪默了个,被誉为千杯不醉、婚宴上能够从一百桌席面上自己走回来的右相大人。这会儿完全是喝茫的状态啊。所以亲爹你们俩到底喝了多少啊?
想了想,夏无邪一口将蜂蜜水喝光,俯下身尽数喂进季贵人嘴里。
这种事不是头一次做了。上次季贵人惊讶于夏无邪的大胆,这次却是坦然享受夏无邪的照顾。
将季贵人翻了个身剥了个干净,又用温毛巾给他擦了擦身子。看着他眉宇舒展开,夏无邪才放心地爬到一边趴下,用被子将两个人裹了个严实。
老天保佑这小子喝多了就睡觉,千万不要折腾。夏无邪心里默念着。躺在一边。
季贵人原本平躺着,可能没怎么吃饭就喝酒,胃不是很舒服。便侧过身来躺着。夏无邪看着季贵人精致妖孽的面容,心下微微感慨。男人为毛要长成这样,何必跟女人过不去嘛。
幸亏季贵人一夜都安安稳稳地睡觉,除了半夜滚到了夏无邪怀里,让夏无邪搂着睡了一夜。一切都算是很好。
婚假结束,夫妻俩双双回归工作岗位。
对于夏无邪婚后是否还继续工作一事。朝堂上确实有不要命的提出了疑问。但基于人家只是单纯的好奇,皇帝和季贵人都没有过于为难人家。只说夏无邪现在做的也是顾问工作(虎威军的领队现在还是李长青)夏家也没有任何人升职加薪。这事大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能季贵人结了婚之后难得的满身温和。朝堂上的人反而觉得夏无邪嫁的十分不错。
唯一的改动便是夏无邪结婚之后可以不需要跟朝,每天只要去御书房打卡就行了。
右相府。小书房里。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夏无邪震惊地看着季贵人。
季贵人却一脸淡然:“你没听错,舅舅给我封王了。”
夏无邪手中的茶杯直接摔到了地上。封王?!季贵人原来的职位是右相,绝对的员工,哪怕做得再好,也是臣子。可如今若是封王,就等于是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怎么会突然封王呢?”若不是知道皇帝陛下是季贵人的舅舅,夏无邪一准会被吓个半死。
季贵人如今还不到30岁,不是从世子爬上来,不算是承爵。若是封王,那就是扎扎实实的权一代。这个担子实在是太重了。
“那个,跟万岁爷说说,咱们不封王行不行啊?”靠了,引人注意成这样,将来归隐山林不就难上加难了么?
夏无邪有些担忧地看着季贵人。
季贵人淡淡地看着夏无邪:“害怕?”
夏无邪怔了怔,诚实地点点头:“咱们俩这样你也知道,不支持任何一个皇子。将来无论是谁坐上那把椅子,我们都不会有好下场。我本来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全家回清风山。可如今你封了王,就不是说走就走的了。严重的时候不但会被夺权,甚至会任人鱼肉。”
季贵人静静地听着夏无邪的解释,纤长的手指慢慢地划着杯口。当听到夏无邪说不但会被夺权甚至会任人鱼肉的时候,手指顿了顿。
真是难为她了。夏无邪是什么样的人他觉得自己还是很了解的。那样喜欢安逸的一个女子,不到逼不得已不会去思考这些朝堂上的弯弯绕绕。可若是开始考虑,往往得出来的结论便是他们从未想到过的结果。
“你怕我护不住你?”季贵人抬起眼睫看向夏无邪,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闪过阵阵寒意。
夏无邪颇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我不想你站在外面被人指指点点。”
季贵人抚在杯上的手猛地握成拳,嘴角微微翘起:“你知道有时候我十分讨厌你如此了解我。”
夏无邪叹了口气,站起身往外走去:“无所谓了,你赢了我陪着你君临天下,你输了我陪你东山再起。没什么过不去的。”
季贵人猛地扩大了瞳孔,紧紧地盯着夏无邪掀了帘子出了小书房。
回了卧房的夏无邪心里七上八下的。皇帝陛下到底是季贵人什么舅舅啊?难不成还真的是亲舅舅(就是说万岁爷和季妈妈一母同胞)?季贵人之前没有封赏也可以理解成需要成家立业才进行封赏。只是不知道封王这事是皇帝自己的想法还是有人推波助澜。若是有人推波助澜,这内容就不会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了。
“莲生。”夏无邪往窗边走去。
“主子。”莲生的声音从窗边响起。
“你去帮我打探一下姑爷封王这事是谁提出来的。若是万岁爷提的就不要深入回来告诉我一声就行了。”夏无邪小声说道。
窗外静了一会儿,才传来一声:“是。”
“你倒是谨慎。”季贵人靠在门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夏无邪。
夏无邪回头微微皱眉:“你做什么我不管,我做什么你也别管。夫妻之间也要有个人的空间,不然时间长了你会嫌我烦的。”
季贵人低头一笑:“哟,将军这是在给本相立规矩么?”
夏无邪眨眨眼看了看季贵人:“你心里不痛快能不能说出来,阴阳怪气的吓唬谁呢?”
季贵人脸色渐冷,眼神狠戾地看向夏无邪:“莲生。”
夏无邪默了个,虽然季贵人只说了两个字,可是莫名她就听懂了这两个字里超大的信息量。
“你想多了,我要是真的跟莲生有点什么早就有什么了,还轮得到你?我在清风山上就认识他了。要是真的有那个意思,他都回不了白虎营。”夏无邪轻描淡写地说道。
季贵人眼神阴翳地看着夏无邪:“哦?你在清风山那时多大?”
夏无邪当真仰着头想了起来:“不到十岁吧。我老师不会暗杀,就让莲生教我。别看他这样,最开始相当不耐烦呢。要不是我老师给了我百年功力让我打到他心服口服,他才不愿意乖乖听我的呢。”
风老初建白虎营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只要听命上级就可以。可夏无邪的到来给白虎营定了新的规矩,谁的拳头大谁就说了算。
季贵人淡淡地扫了夏无邪一眼,哼了一声就转身出了卧室。
夏无邪默默地抹了一把汗,这个醋吃的真够新颖的。
☆、第四百四十章 关于升职之后的福利待遇
皇帝的决定一般很难推翻,除非有极特殊的原因。比如你跟皇帝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比如皇帝做的这个决定当真是坑爹到底。否则想要反抗,还不如做梦来的比较快。
夏无邪如今就顶着一张老公死了的脸,坐在御书房里。全身都散发着我抵抗不了生活,我特么也没办法享受它的气息。
夜清尘见过怨气十足的女子,可刚结了婚老公还要封王的,还没见过怨气成这样的。
“原本就应该封王的。贵人的父亲也是有爵位的。”夜清尘知道小丫头考虑的比较多一点,尝试着跟她解释。
夏无邪淡淡地点点头,一个字都没说。
皇帝陛下只觉得一股血气往上涌,平日里总觉得这丫头痛快惯了,有时候还觉得她没大没小的没有规矩,可如今却是乖顺贴心了,但是你明知道她有话但她就不说那种感觉真心塞。
“有话就说!”皇帝脸色也不算好了。
夏无邪想了想,起身乖巧地跪坐在地上:“万岁爷,无邪从不求轰轰烈烈,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了。其实您说封王这事是理所应当的,可我都巴不得贵人辞官不做我俩去山里种田呢。不是所有的皇帝都有您的胸襟气度,一个不留神是会掉脑袋的。”
夜清尘默了个,原以为小丫头不过是担心季贵人年纪轻轻封王会有人弹劾,人家都已经想到将来季贵人肯定不服新帝管制全家被砍脑袋的地步了。
会不会太超前了啊?
“贵人封了王,没那么容易掉脑袋的。”皇帝陛下这会儿倒是有了心情调侃夏无邪。
可夏无邪仍然没有起来。依旧是满脸愁容:“这事可保不准的。”
皇帝死死地瞪着夏无邪半天,叹了口气:“那朕赐他免死金牌总行了吧?”
夏无邪迷茫地抬头:“这时候就有免死金牌?”
虎啸国这种以武为尊的国家竟然还有免死金牌这种作弊器?这不是上赶着怂恿大家去造反么?
“万岁爷,您就当疼无邪一次,别封王了吧。”夏无邪丝毫不在意免死金牌的诱惑,仍旧跟皇帝撒娇。
开玩笑。她嫁给季贵人这事都已经够天怒人怨的了。说不好听的这事根本就应该是不存在的。右相娶将军,说出去得有多少人满脸便秘地问一句是不是打算造反啊?就因为担心这种事发生,夏无邪家里可是任何人封赏都没有的。
这会儿眼巴巴地给季贵人封王,下一任皇帝上台的第一件事保证是收拾他俩。
皇帝见夏无邪态度坚定眼神清澈,沉吟了一下:“可是,朕的圣旨已经发出去了。”
夏无邪:……卧槽你特么在逗我么?
议事厅里。季贵人斜靠在迎枕上颇为悠闲地看着手里的折子,丝毫不在意坐在对面的越倾城的目光都要把他扎成筛子了。
“大表哥,有事你就说,这样盯着看无邪会生气的。”季贵人悠闲地捻了一块蜜饯塞进嘴里。
越倾城轻咳一声别开脸:“不过是觉得奇怪罢了,哪儿就盯着看了。”
季贵人眨眨眼:“哪里奇怪?”
越倾城瞟了他一眼:“你不知道么?”
季贵人摇摇头:“不过这几日封王的事闹腾的家里有点乱。无邪正在紧锣密鼓地调查是谁提出来封王的事呢。没有什么特殊的了。”
越倾城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你是真不知道。”
季贵人拿着蜜饯的手顿了一下,脸色阴沉了下来:“看来是有人赶着送死咯?”
越倾城伸出一个手指头指着季贵人:“你不知道你成亲之后变得妩媚了么?”
季贵人:……
顿时整个议事厅的温度跌了两度。季贵人脸上挂着璀璨的笑意,周身的温度却不要命地往下跌。
越倾城才不怕他,见他翻脸了反而心情大好:“封王的事算是定下来了。那丫头这会儿估计正在御书房跪求陛下收回成命呢。”
季贵人脸上的笑意没散,捻起一块蜜枣:“无邪出手,少不得捞到许多好处。”
越倾城扫了一眼他脸上得意的笑意,赞同地点点头:“所以娶了无邪是一定会发财的。”
季贵人横了他一眼,这种说法搭调么?
外面小太监通禀。夏无邪已经到了门口。屋里的俩人好整以暇地等着夏无邪欢脱地进来报喜,谁知道夏无邪一进来屋里的温度又往下降了两度。
越倾城默了个,看来右相府夏天是不需要准备冰盆了。
“怎么了?”季贵人淡淡地问道。
夏无邪看了他一眼。默默地蹭过去,拉住他一只手:“万岁爷说圣旨发出去了,不打算收回来。”
季贵人白了她一眼:“你真以为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