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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也乘着轿子离开,贴身的心腹丫鬟小兰紧紧跟着。
“不中用的东西。”小兰在路上忍不住唾道,“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货色,小姐让奴婢特意跑了一趟乡下,结果完全是个愚蠢的女人。”
“嗯。”孙氏低低的应了一声,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轻轻揉了揉眉心,神情稍稍舒缓了一些,“还好做了两手准备。”
“夫人。”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有人拦住了轿子,那人一身月牙白衣衫看起来柔弱无助,正是莺儿,声音带着希冀,急迫的说道,“我已经按照您说的做了,您、您是不是改履行承诺了?您放心,只要我进了孙家,我一定会帮您的。”
“这不是顾夫人的堂妹吗?不去找顾夫人,何以在这拦着我家小姐的轿子?怕是找错人了吧?”小兰不屑的开口,凉凉的挤兑,“我家小姐可没有什么堂妹。”
“你。。。。你。”莺儿变了脸色,恼羞成怒,“你明明传话,说只要我去顾府,夫人就会让孙家少爷娶我做二姨太太的,我做了。”
“堂小姐听错了吧,我家小姐可从来没有承诺你什么。”小兰嗤笑一声,像是看傻子一样去莺儿,“再说,就算承诺了也没人让你去当傻子一样的耍猴戏。”
莺儿苍白如雪。
小兰一脸鄙夷,“怪不得顾夫人不将你放在眼中,你这样的也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垫脚料了,不,你蠢得连垫脚料都不配,滚远点吧,否则休怪我没有警告过你,废物。”
小兰指着莺儿的鼻子骂道。
☆、第38章 只是别人的棋子(已修)
自始至终孙氏一句话都没有说,也没有露面,莺儿如坠冰窖,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眼神空洞,她是废物?上不得台面的垫脚料?
原来努力了一场只是当了别人的棋子罢了。
她不甘。
她怎能甘心,她只是想让自己过得好一点,她不想像娘亲一样为了几个鸡蛋和邻居吵得不可开交,她不想像邻居二妞一样嫁了人依旧面朝黄土背朝天,明明自己长得不算差,为什么自己想方设法争取的得不到,别人却不费吹灰之力的得到了?
她只是
不甘心罢了。
莺儿转身拔足狂奔,身子越发虚透,脚步虚浮,她只能跑,也不知去哪里,脑中不停闪现的是众人嘲讽的眼神,小兰的鄙夷,段小五的轻视,她快要喘不过来气了。
她想要发狂,全都是践人,莺儿狠狠地颤抖,明明是一样的灵魂凭什么要分出三六九等?她若有足够的金钱,她一样可以高贵美丽、高人一等。
蓦地
撞进一个满是龙涎香的男性怀中,莺儿勉强看清楚那人似乎有着暴躁的眉眼,紧紧皱着的眉头,不由得泪如涌泉,晕了过去。
******
夜幕低沉。
段小五毫无形象的蹬掉脚上的鞋子,伸了个懒腰,摆弄着手上十几个一样的香囊,红的喜庆,紫的别致,看的段小五异常喜欢,不停地摆弄着,欢喜的问夏湘,“都很好看吧?明儿帮我挂四个在**头,再挂四个在书房,诺,这香气清幽而不浓烈,淡淡的,很不错呢。”
“夫人。”夏湘低着头愧疚的道,“都是奴婢的疏忽,让表小姐进门,不然。。。。。。”
“你呀。”段小五毫不在意的道,“就算今儿不放她进来,她日也会来的,根本就不关你的事。”
段小五想到莺儿,皱着眉,也不知道那姑娘脑子里都长了什么。
“谢谢小姐不怪罪。”夏湘见段小五当真没有责怪自己,心里舒坦不少,脑中灵光一闪,忽然道,“夫人,爷的生辰快到了。”
“哪天?”
“听下面人说是元宵节那天。”
“妥妥滴。”掰着手指,还有十三天。
“夫人,要注意仪容。”夏湘忍了又忍,没忍住。
“遗容?”段小五惊吓。
“。。。。。。”算她没说,夏湘无力。
****
“姐姐。”紫嫣快步从外面走进来,悄悄附在清平耳边,眼中有着阴狠,“听人说那个女人很喜欢咱们的礼物,还要张罗着在书房挂呢!”
“消息可靠吗?”清平抬起眼。
“只要银子花出去了,自然有人愿意办事。”紫嫣得意的笑道。
****
追查劫走赈灾种子案子越发的紧锣密鼓进行中,似乎有了一些眉目,顾青彦每日忙到凌晨才回来,段小五几日来伏案忙着润色手中的剧本,打了个呵欠。
☆、第39章 七月七日长生殿(已修)
戏剧是她读研时最喜欢的一块儿,也下过决心研究,对故事知道的清清楚楚,甚至背得出里面的字词。
尤其是洪升的这本被后人称为“千百年来曲中巨擘”的《长生殿》,唐明皇与杨贵妃的爱情一直令自己最为震撼的,唐明皇被迫杀死杨玉环后,日夜思念贵妃,请道士架起鹊桥,实现了他们之间‘生生世世做夫妻’的盟誓,不知为什么,段小五开始想和顾妖孽分享。
“你在写什么?”顾青彦拧着眉,“《长生殿》?”
顾青彦冷不丁的出现吓了段小五一跳,赶紧盖住手中的剧本,翻了个白眼凶道,“不许看。”
“呦呵,夫人难不成知道自己的字迹很丑,恼羞成怒了?”顾青彦挑起眉毛。
段小五怒目相视,咬牙蹦出三个大字,“顾、青、彦、”
“不错,还算有自知之明。”顾青彦眼底浮现一抹愉悦的笑意,开始宽衣。
“生辰礼物。”段小五别扭不自然的动了动身子,别过脸。
闻言,顾青彦蓦地身子僵住,眼底蒙上一层阴鹜,眼睛死死的盯住某处,段小五敏感的感觉到不对劲,连忙站起身,想拉住顾青彦的袖子,“你怎么了?”
顾青彦不自然的向后退了一步,眼神冷硬而哀伤,胸膛起伏,半响,才开口,声音冷的掉冰碴,“不用为我筹办生辰。”
说着将脱下来的外衣重新穿好,向外走去。
“这么晚了你去哪里?”段小五蓦地感觉到一丝委屈,拦住他,咬着嘴唇问道。
“我去书房处理公事,你先睡。”顾青彦死死皱着眉,绕过段小五,头也不回的走了。
门碰得一声关上了。
段小五除了莫名其妙,心中说不出的堵得慌,眨了眨眼睛,看着桌上她一笔一画写成的心血——《长生殿》。
雨湿寒梢,泪染龙袍,不肯相饶。
共隔一树梧桐直滴到晓。
七月七日长生殿。
往日令自己感动的剧本,段小五只觉得莫名讽刺不堪,不禁苦笑,捧着真心被人无视的滋味真心难受,段小五,你怎么了?段小五的手狠狠地砸向**榻,赌气的扯过被子蒙在头上。
然,**无眠。
第二日,段小五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去吃早饭,顾青彦一身酒气坐在早餐桌上,连沁姐儿都大喊着爹爹臭臭躲开了,段小五冷着脸沉默的吃着早餐,顾青彦几次欲言又止,神色复杂,警告道,“这几日外面不太平,你和沁儿不要出去。”
“不劳烦知县大人操心。”段小五梗着脖子,凭什么他想发脾气就发脾气?
“你——”顾青彦被顶的说不出话来。
段小五吃完就起身抱着沁儿走了,将沁儿交给奶娘后,段小五想去看看布庄,就带着夏湘出门了。
没想到,刚刚走出门口不远,段小五只闻到一阵刺鼻的味道和夏湘惊恐的大叫,就软软的晕倒了。
妈的,流年不利啊!
☆、第40章 还有一个倒霉蛋(已修)
夏湘惊恐的眼见着夫人光天化日的被黑衣人劫走了,一转眼就不见人影,又气又急,跑回房中,上气不接下气的哭着喊,“爷,夫人被劫走了。”
“你说什么?”顾青彦霍的站起身,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浑身散发出危险气息。
夏湘害怕的吞了口口水,颤着声音道,“我和夫人刚刚出府,夫人就被一个黑衣人迷晕了,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人了。”
“混蛋。”顾青彦恼火的低骂,踢翻了身边的凳子,大步流星走出去。
“三公子?”顾青彦顾不得掩饰,眼睛通红的施展轻功飞进一个别院,院中空空不见人,顾青彦随手抓起一个小厮急问,“院中的贵客呢?”
“爷。”小厮脸都白了,结结巴巴的道,“那位贵客、昨晚出去后就没回来,只留。。。。。。”
小厮心有余悸的拍了拍心口,爷的表情太恐怖了,他还没说完,小厮瞄了一眼厢房,还有一位姑娘呢!
屋漏偏逢连夜雨!!
“查,都去给我查。”顾青彦挫败的抹了一把脸,猩红着眼睛怒吼。
*****
段小五醒过来时浑身软绵绵的使不出力气,看了一下四周,这是一个破败的城隍庙,半损的雕像,屋顶飕飕偷着冷风,四处都是蜘蛛网,段小五不止一次后悔没有听顾妖孽的警告了,白白遭了这份罪,还好,地上的稻草倒是勉强可以取暖。
地上,咦?
地上还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发丝有些凌乱,冷硬的脸型、暴躁的眉眼、紧紧抿起的嘴唇,双眼紧闭,面色酡红,呼吸有些急促,即使狼狈不堪也透漏着贵气。
是墨子言,朝中派来查盗窃赈灾种子的钦差大臣。
周围没有人看守,估计觉得一个女人和一个病号也泡不到哪里去吧!
段小五心中盘算一番,不由的苦笑,自己真是倒了大霉了,被连累了,连带着对这个男人也没好气,段小五强撑着爬到墨子言身旁,使劲儿的拍着他的脸,喊道,“喂,起来,你病了不能在这睡,起来。”
墨子言动了动,口中发出一声闷哼,睁开如墨般的眼睛,从迷茫到清明,看到眼前的段小五,看起来有着深深的怒气,声音冷的掉冰碴,“毒妇,谁准你这银荡的女人碰爷的?”
段小五瞪大眼睛,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墨子言,手指着他,“你确定你说的是我?”
墨子言厉声道,“毒妇,放下你的手指。”
墨子言暴躁的抹了抹脸,他对着女人没有什么好印象,不但与人私通,还苛待堂妹,和宫里的女人们没有半点分别,都让他恶心,不同的是,宫里的女人他得敬着,对着这个,他尚且不用屈尊。
段小五冷笑,“怎么?讨厌被人指着?你还讨厌被人抓呢不还是被抓来了,阶下囚都当的这么硬气,哼。”
☆、第41章 情愫暗生(已修)
说罢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口袋,她的胃不好,从前世开始就有随身携带一点点心的习惯,从容的拿出一块儿酥饼,小口小口吃着。
“你以为爷愿意被抓来?”墨子言暴躁的横眉瞪眼,似乎想到了什么,抬了抬软绵绵的胳膊,顿了顿,似乎不甘愿,“分给我一块儿。”
段小五假装听不见,“你说什么?”
“分给我一块饼。”
“道歉。”
“爷会给你这毒妇道歉?”墨子言不敢置信。
“那就拉倒。”
“。。。。。”墨子言恨不得将这个恶毒的女人吃了,翻了翻眼,不耐烦的道,“不说了还不行吗?”
段小五扔过来一块酥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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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哪里?”顾青彦凌厉的看着眼前的黑衣大汉,眉头紧皱。
“很安全。”黑衣大汉开口了,声音带着别扭的异族腔调,“但是、接下来,能、不能、活着、就要看大人、的诚意了,只要放了我们的人。”
“好。”顾青彦答应得很干脆,眼中快速闪过一抹焦急之色,“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