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嘎吱’苏剑木瘸着腿拉开了门见清离站在外面端着水盆的手颤抖了一下,清离清楚的看见了水的颜色是红的。
僖嫔,这就是你的结局吗?
“格格怎么来了,娘娘刚睡下。”苏剑木轻轻的关上门声音也降得很低很低,像是不忍心吵醒僖嫔。
“我要出宫了,最后想来看一看僖嫔娘娘。”其实僖嫔那般骄傲的人怎会允许自己落魄的样子落入他人的眼底,苏剑木的意思她明白,之所以回来清离也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一个遗憾罢了。
“我知道苏公公恨我,可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这只是她的命罢了。”
“格格说的奴才明白。可是人谁没有个恨呢,奴才只想跟着僖嫔娘娘,格格的好意奴才心领了。这样的地方晦气,您还是请回吧!”抬着头向丽景轩的方向望了一眼他又沉沉的开了口,“这就是奴才的命……”
清离知道自己也说不出什么呢,她本来也没有指望僖嫔会见自己,只是进了冷宫她才发现自己竟有些后悔把真相告诉僖嫔。她落得这样的结局她是有一大半的责任的。
“苏剑木,你是爱她的吧!”
这句话消失在她俏丽的身影后,苏剑木僵直的保持着那个看天的动作不知如何移动。爱,他已经没有资格在说了。他只求能够陪在僖嫔的身边生死与共就满足了。
雪猛烈的下着伴着呼呼的北风吹得秃掉的树枝‘哗哗’作响。
依旧是乘着那辆华丽的马车,她离开了这个深墙高瓦的皇宫,‘噜噜’的车轮转动的声音那样的熟悉与记忆里。
婵娟和香杳坐在她的两侧,打开绣着蝴蝶戏花的窗幔,看着消失在身后的紫禁城以及地面上被车轮压过留下的印迹都慢慢的模糊起来。
这一次她是真的要离开了。
驱车的马夫从东华门离开,与守门的禁军递交了令牌,马车的速度快了起来,马鞭抽打在马身上只听见‘啪啪’的声响。
45。蒹葭卷…第二十一章 红尘如梦死亦同(一)
含情私询意中人,莫要空门证法身,
卿果出家吾亦逝,入山和汝断红尘。
三十五年丙子春正月甲午,康熙下诏决定带兵亲征噶尔丹。
二月癸丑,康熙告祭天地、祖宗和稷之神。甲寅,令太子胤礽留守京师凡部院章奏听皇太子处理。三阿哥胤祉领镶红旗大营,四阿哥胤禛奉命掌管正红旗大营,胤祺奉命领正黄旗大营,胤佑领镶黄旗大营。丙辰,康熙亲自统率六军出征噶尔丹。
五月壬戌,侦知噶尔丹所在,康熙帝率前锋先发,诸军张两翼而进。前哨中书阿必达探报噶尔丹闻知皇上亲率大军而来,惊惧逃遁。康熙帝率轻骑追击。上书皇太后,备陈军况,并约期回京。康熙帝追至拖纳阿林而还,命内大臣马思喀追之。康熙帝班师。抚远大将军费扬古大败噶尔丹于昭莫多(今蒙古人民共和国乌兰巴托东南),斩首三千,阵斩其妻阿奴。噶尔丹以数骑逃遁。
“格格老福晋传您到‘安善堂’去。”净玉是清离回府后老福晋安排给她的丫头,说难听了其实就是个监视看管她的人。半年了,清离想想就觉得这半年简直就是灭绝人性的生活。她是随行惯了的,可是在福晋的细心照管下她真的成了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了。
放下手里的绣针清离任婵娟为自己再度整理了一下仪装才跟着净玉端着旗步来到‘安善堂’。
“清离给福晋请安!”
“现在到是有几分摸样了。你年纪小心性不定,我也是为你好,现在你怨我恨我也好,等你将来上了枝头指不定还得感激我呢!净明给格格上茶。”安王福晋其实年纪也不是很大,她是索额图的妹妹是孝诚皇后的亲姑姑也是安亲王的第三任继福晋。其实与清离真的没有多大的关系,清离心里也明白现在她对自己算好也不过是念在自己还有可利用的价值罢了。
这个安王府不是表面上的宁静,暗地里的波涛深的很。
“清离谢福晋教诲,定铭记于心不敢忘记。”
看着清离低眉杏眼的样子老福晋满意的点了点头,“你额娘当初就是你这般的年纪被选入宫廷……你也不小了,过两年也该上报花名了。你到底还是王府里的人终是要为王府的荣辱尽心的,我让你绣的花绣得怎样了。”
“回福晋,已经快绣完了。”是香杳快绣完了,清离心想。
“恩,回去再把《女戒》抄一百遍,过些时候我再看。”
……
好不容易等到老福晋训完话清离觉得自己听得都快要长茧子了,每日翻来覆去的这些话也不能换换新词。
“格格,您要的衣服准备好了,在后院呢!”
“嘘……别让后面的人听见了。”清离使了个眼色给婵娟让她先去自己随后就到,才平静的步入西暖阁对着一群自今仍旧叫不出名的丫鬟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本格格要画画,这有香杳伺候着就行了。”
“是,格格。”
“香杳这里就交给你了。”香杳做事沉稳让她垫后清离是十分放心的,前几次出去也都很顺利,这一次出去她是非到‘悦己楼’不可了。
换好了定制的男装清离才和婵娟借着假山的高度爬到了墙上,墙外是早就准备好的楼梯,安全落地后她才觉得这是实实在在的自由了。
‘悦己楼’的事她以为是胤祺帮的忙谁知后来她询问胤祺的时候才知道是一个神秘的人帮的忙,为此清离还闷闷不乐了一阵说是朋友有难自己都没有帮上忙。现在的‘悦己楼’比起当年更是繁盛,清离在心里暗暗计较了下自己的‘红楼’相信开业后定是比这更昌盛。
何式微依旧是负责一些楼里的事,只是幕后的大老板换了人而已,清离暗自打听了一下只知道这个人是宫里出来的某个人贵人,后来猜不着也就索性不管了。
“小公子来了啊,夫人在房里呢!您自个上去就行了。”才一些日子不见出水已经换了一个垂鬟分肖髻不再是以往那和双平髻了,她穿了件桃红的石榴裙眉如青峰唇如朱丹,真正是个出水的美人儿。
“出水姐姐真是越发的明艳动人了,让小公子我神魂颠倒啊。”清离拿着折扇戏谑的挑着她的下颌,到有几分像是个寻欢的公子。
“就你会打趣奴婢,还不快去。”
“姐姐吩咐小生自然恭敬不如从命。”
梦中本是伤心路。芙蓉泪,樱桃语。满帘花片,都受人心误。遮莫今宵风雨话,要他来,来得么。
安排无限销魂事。砑红笺,青绫被。留他无计,去便随他去。算来还有许多时,人近也,愁回处。
还在连廊上就听见了琴声令她不由想起了以前的那惊鸿一舞,何式微,比以前更加的寂寞了。
“姐姐……”推开门看见依旧是那单薄的身影,倚在掉了色的朱漆八宝雕花香薰炉上,她着了件水兰的广袖流仙裙梳了复杂的百合髻戴了通透的碧绿玉簪和珍珠耳坠子,清离看着看着竟觉得有些不真实仿佛她要飞天而去不再眷恋这俗世红尘般。想着竟是有些心慌了。
“姐姐像是那月里的仙子要临月而上般,看得妹妹好生心慌。”把婵娟留在了门外她还是谨慎的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些事。
“若真是那月里的仙子终是要到那清冷的月里去的,强留也是留不住的。妹妹今日来了就陪姐姐和上盅酒怎样!”也不是征得强清离的意愿桌上的酒菜早就准备好了,清离有些不安这样沮丧的何式微是她从来没有看见的。
“谢谢你在这些最寂寞的日子里陪着我,离儿,我想我是怨他的。只是如今我只恨自己当初没有跟着他一起,日子虽是难过总也好过我一个人这般生死难熬。你知道吗,这莺莺燕燕的青楼楚馆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啊?”她喝了一杯又觉得不够再添了一满杯一饮而尽才有些断断续续的唱着,“梦中本是伤心路。芙蓉泪,樱桃语。满帘花片……都受人心误。遮莫今宵……风雨话,要他来,来得么……只隔了奈何天,怨不了天与地,苦罢了三年又五年……盼不到同心绾做鸳鸯结……”
“我们是在湖边遇见的,那一年烟波江上翠柳浓浓,我梳着合欢髻盼着我的合欢郎。你知道他看上我的那一眼是多么的干净温柔吗?我是欢场上女子见多了逢场作戏的男人却从未见过他那般真心待我的人,我想菩萨还是眷顾我的让我遇见了他……可是如今这良辰美景奈何天都付做了断壁颓垣……”
“式微姐姐……出了什么事?”她不敢问,那个答案或许对于她来说太残忍了。真的太残忍了。
“他在……昭莫多……阵……阵……阵亡了……尸骨无存啊……”
46。蒹葭卷…第二十一章 红尘如梦死亦同(二)
尸骨无存四个字像是针尖一般刺在清离的心上,人死了连尸骨都没有那么陪着活下去的念想都没有了。突然之间她伸出去想要抚平她伤口的手却不知道去留了,这样的哀伤不是给予一双手就能解救出一个人的。她没有经历过所以无法明白式微的痛,但是她明白一个人一直赖以生存的意念突然没有了的痛苦麻木。
她以为自己在现代二十多年已经变得麻木不仁了可是只要心还没有死,人就还是会活着的。只是何式微的心还能活着吗?
“我们因琴结缘,如今琴还在,人却已经不见了。独留下这琴又有何用,又有何用?”式微喃喃的奔赴到琴案一遍又一遍小心的抚摸着那尾寄托了她全部思念的‘相思琴’,隔着万水千山就如同当年轻抚着他的眉间一般细腻。这情爱太伤人,没有的时候想要,有了的时候却再也抛不了。她举着剪刀的手迟疑着,如果真的断了,她怎么下去见他?怎么见他?
“式微姐姐……不要啊……”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摘,此物最相思。如今红豆依旧,良琴铿锵,听琴的那个人没了,相思琴岂能独活啊……”
“式微姐姐,他也不愿意见你这般的,当初留下这琴不就是为了让你记住彼此的情吗?只要情还在,又岂是生死能够阻隔的。”或许劝说的人永远都是最无力的,只因为自己不是当事者便体会不了。在美的劝慰都只是陈词滥调,清离没有得到过便是真的不会明白她的失去。
何式微放下剪刀像是恍惚之间想起了什么,收起眼泪对着嘤嘤哭着的清离沙哑的说道:“我今日叫你来可不是为了让你哭的,离儿不枉我们相识一场,欠你的姐姐只能来生结草衔环了。我本风尘之人不该贪念这人间情爱,可是这情爱二字岂是你我自己便能够决定要或不要的。我既遇见了,便无悔当初。只愿你日后能够明白珍惜二字,莫要白白耽误了相守岁月。我等他,无非是在消磨自己的时间罢了,他生也好,死也罢都是我认定了的人。执念太重,变成了罪孽。离儿,有些能够放下的就放下吧!”
“放不下的就和着酒往肚里咽,即是劫躲不过就忍着,终有一天会过去的。”
……
看着式微一杯一杯复一杯的添酒清离却如哑了一般说不出只言片语,这段折子戏她只能是个看客,别人的悲喜她都参与不了。听着式微醉着酒说着那些珍藏在她的心里的往事她觉得自己更加的伤心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