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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洛衣随意的摆摆手,拉着苏七七兀自推了门进去。
屋子里一如既往的充斥着苦涩的药味,凝结飘散在空气中,只是屋子里面静悄悄的,什么动静都没有,苏七七和司马洛衣相互看了眼,转过屏风,朝里屋走去。
“念远。”司马洛看了眼仍然昏迷不醒的楼念远,轻声叫道。
只是。楼念远根本听不到他的话,恍若沉沉睡去般,若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苏七七几乎以为躺在眼前的是一具尸体。
“洛。让我来吧。”苏七七掏出怀中的香囊放到了楼念远身上,又唤了绿蕊把她的那个百宝箱拿来。
从里面拿出一包棉布袋,展开,里面全是长短不一的银针,每根都如发丝般纤细,不同于太医院里那些老太医们那些牙签般粗粝的银针,苏七七的这套银针显然 更独特,那是她重金请人用上等的纯银打造的。
“七儿,你这是?”只是在他眨眼间,七儿已经在念远的身上插满了无数的银针。乍看之下和昨日李太医的做法无二。但是若细看。还是有些许区别的。
“他体内的蛊虫还在不断的破坏他的身体机能,在找到那个下蛊的人之前,必须先控制它们的活动范围。”苏七七插完最后一根银针后。从容不迫的托起楼念远的手腕,中指和食指有规律的开始按压他的脉搏,心里却开始不停的默念。
但愿爹爹教给她的东西也能对他体内的蛊虫有作用。
司马洛衣紧张的盯着苏七七的一举一动,却没有要打扰她的意思,他相信他的七儿,所以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所做的一切。
随着苏七七的嘴型变换的越来越快,楼念远原本紧闭的双眼开始了细微的颤动,接着是手指,有了反应。
“念远他好像要醒了。”司马洛衣一喜,扑上前来。惊喜的看着楼念远慢慢的艰难的睁开干涸的双眸,这一躺,已经快两个月了,也真是难为他了。
“看来他体内的蛊虫暂时被我压制下去了。”苏七七扶着床杆站了起来,额上已经沁满一层薄薄的细汗。
“七儿,念远真的醒了,你快看。”
“念远,你怎么样?”司马洛衣激动的抓住楼念远的手臂,那一刻他是真的在替他开心吧。
苏七七想,接过绿蕊递来的帕子擦拭着额上的薄汗,微笑的看着那两人。
“皇…上。”一睁眼就看到了皇上满脸关切和激动,楼念远想辗转下身子,却发现全省上下像是被无数针子扎着般疼痛,胃里像是火烧般一阵一阵刺痛,又好像被体内的什么东西咬到,让他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他的声音干瘪尖锐,又苍老无比,让他一出声就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
“我…我这是…怎么啦?”虽然全身上下都没有力气,连动一下都会觉得疼痛,可是他还是想要挣扎着坐起来。
“洛,他现在还不能乱动。”苏七七察觉到楼念远的意图,急忙出声提醒道。
“念远,你还是先躺着吧,不要乱动。”司马洛衣将楼念远重新按到了床上,虽是商量的口气,却是绝对不容他拒绝的。
楼念远的眼神暗了暗,却也不再拒绝司马洛衣的好意。
“皇上,现在这是在哪里?”楼念远无波的眸子盯着床板,问的很漫不经心, 却也包含了很多意思在里面。
“邱勐。”
“那敌军?”楼念远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就连皇上都来了邱勐,想来情况不太乐观。
“我们一直处于僵持状态,外面的人攻打不进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而且敌军已经快要解开易将军困住他们的阵了,司马洛衣没有说出来,是不想让他担心。
“什么!臣要去杀了他们。”楼念远听此一说,情绪变得更加激动起来,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却被苏七七一根银针打中,再次昏睡了过去。
不等司马洛衣询问缘由,苏七七提前解释道“洛,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就像是破败的棉絮,情绪激动只会加重他体内的毒素蔓延。”
“七儿,洛的毒。”司马洛衣站了起来,潜意识里他是相信七七的。
“我们要先引出那个下蛊之人,这样才能彻底根治楼念远的蛊毒。”苏七七解释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司马洛衣一想到那个下蛊的人,恨的牙痒痒,如果让他知道是谁,他一定会把他凌迟处死不可。
“洛,你过来。”苏七七神秘一笑,俯在司马洛衣这样那样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最后,两人相视一笑,携手离去。
第一百六十 遇袭
也就是当天,街头巷尾甚至整个邱勐的人都听到了让他们激动振奋的好消息:他们的常胜大将军楼大将军终于苏醒了,而且他身上的毒已经被解开了。
这个消息不但使得留守在邱勐的士兵们得到鼓舞,更重要的是它还是一个巨大的饵。
做出这个决定后,苏七七就和司马洛衣就开始部署了,此刻,她们就安静的坐在楼念远隔壁的房间,屋内的烛火已经熄灭许久了,司马洛衣让苏七七坐在他的大腿上,从身后静静的抱着她,偶尔会捉住她的手放到嘴边哈几口暖气,却不做其他的更进一步的事情。
当然,现在躺在隔壁的也不可能是楼念远,而是冷面人左溢,他的脸也被苏七七化妆成了楼念远的样子,虽然没有人皮面具来的真实,一时间却也很难分辨的出来,何况两人身形相似。
一更天的时候,隔壁还是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苏七七因为是孕妇,很容易瞌睡,又被司马洛衣这么暖心的抱在怀里,早就困的入了梦乡,虽然她一开始是坚持要过来抓“人”的家伙,可是,瞌睡虫来了,还真是挡也挡不住。
直到四更天的时候,屋瓦上才有了轻微的触碰声,很轻,只有内功底子深厚的人才能听出来,同样,也怕是只有轻功卓越的人才能做到这般水准。
“七儿。”司马洛衣将苏七七轻手轻脚的放到了床上,俯身在她的额头亲了一口。这才从一个不起眼开着的窗户翻身跃了出去。
等他一出去,身后不知道从哪里立刻出现了四个黑衣男子,全身上下都笼罩在黑色之中,就连脸上都带着黑色的面具。
司马洛衣点了点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还没等他靠近那扇门,里面的灯已经亮了起来,传来了噼里啪啦的打斗之声。
司马洛衣暗叫一声不好就踢了门进去,里面的情形果然如七儿预料的般,和左溢对打的也是一个蒙面的男子,果然来了。
只是那人的武功比他想象的要厉害许多,就是作为一等一高手的左溢也开始有点吃力的招架。
司马洛衣暗暗惊心,却也透着一股兴奋,高手对决一向是他的一向挑战的乐趣。只是还没等他上前。站在他身后的四名暗卫已经闪身上前加入了战斗。
那人见情况不妙。眼神一变,慢慢收起漫不经心的态度,也不再缠着那个假冒的楼念远。却想着要逃跑,只是,那纠缠着他的五人根本不给他这样的机会,将他吃的死死的。
“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那蒙面男子渐渐体力不支,愤愤不平的骂道。
那五人本就是训练有素的暗卫,根本连搭理他的意思都没有。
“哼,既然如此,也别怪我卑鄙了。”那蒙面人突然放声大笑,言行变得诡异起来。
等到司马洛衣察觉有异。大叫“屏吸”的时候,他的五名暗卫突然倒地不起,开始口吐白沫,两眼绷直。
“哈哈,还是用毒来的爽快!”那蒙面人一阵哈哈大笑,转身却看到司马洛衣好好的站在那里,安然无恙,他刚刚用的毒可以挥洒在空气中,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中毒,而且不出一个时辰,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可是那个男人,居然一点症状都没有。
这让他很不爽,相当的不爽。
可是,他哪里知道司马洛衣曾经饮过苏七七的血,她的血可是解毒的圣药呢。
“喂,你怎么没事?”蒙面男子不满的嚷道,双手却开始探向怀中,他的宝贝们都蠢蠢欲动了呢,现在就让这个男人,不,蚕夏的天子尝尝它们啃死肉体的滋味,啧啧,如此一来,他的功劳可要盖过任何人了,到时候,那个人答应自己的条件就能早日兑现了。
想着,双眼一眯,已经掏出了怀中藏着蛊虫的瓶子。
“想伤害我的夫君,简直是不知死活。”苏七七娇喝一声,人已经闪身到了司马洛衣的身前,手腕上的暗箭早已打了出去,五发连中那条紫黑色展翅欲飞的黑虫身上,顿时黑血四溅,变成了一堆肉渣掉到了那人掌中。
“臭丫头,你竟敢杀死我的宝贝。”那蒙面男子双目瞬间变得狰狞起来,身上的黑袍随着他的暴戾气场而全部迸裂开,原本蒙住他黑布也随着脱落,显现出一张削尖刻薄的黑脸,他的眼睛暴突,双唇和刚才的那虫子一样,呈黑紫色,眉毛是浓黑的倒八字眉,此刻显得有点狰狞。
他的身形微动,嘴里开始不停的念着什么。
苏七七和司马洛衣都维持着戒备的状态,不知道那个诡异的男人在干什么,都不敢轻举妄动。
“臣护驾来迟,罪该万死。”就在这时,老将王纯德领着一干弓箭手团团将那个诡异的癫狂之人围住。
“王将军,一定要活捉那个人。”司马洛衣终于松了口气,将苏七七护在了身后。
“是,臣遵旨。”王纯德转身怒目看着那个逆贼“汝等小贼,若不想被射成刺猬,还不速速缴械投降。”
“哈哈哈,哈哈,投降?真是天大的笑话,我老毒物可不是吃素的。”那人刚一说完,他的双手一动,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涌出了无数的飞虫毒物,数量之壮观实在太过诡异,而随着那些飞虫毫无章法的漫天袭击,围在前面的那些弓箭手瞬间倒地痛苦的挣扎了起来。
苏七七心里已经惊讶到了极点,如果猜的没错,那些飞虫不是普通的毒物,而是一种会食人肉的蛊虫,一旦进入人的身体,就会开始长达几年的寄居,直到那个寄主死亡为之,这种蛊虫她一直不屑,更不愿意去碰,没想到那个老毒物居然会养这种东西。
现在的情况不容她多想,那个男人能操纵这些飞虫,看来也会她们北拔族的驭兽之术。
她赶紧稳定心神,开始用自己所学去控制那些不停攻击侍卫的飞虫,虽然数量超出了她之前练习的数量,但是无论如何,她都要试试。
随着她心念的不停传达,那原本在空中乱撞的飞虫开始变得安静起来,有的甚至停在了半空呈现静止状态。
“哼哼,臭丫头,莫非你是北拔族的人?”老毒物的眼睛开始闪现一种异样的光芒,杀死北拔族的人,可一向是他的兴趣呢。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苏七七震惊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能感受到她和那个老毒物的对峙。
“不是的话老夫会让你死的痛快点,是的话,那老夫就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哈哈。”老毒物阴鸷的双眸扫射着苏七七,突然看到她那凸起的腹部,更加阴测测的笑了起来,五个月的胎儿,又是会驭兽术如此纯净的女人,想来若是吃了她腹中的胎儿一定对他的功力极有裨益。
苏七七被他那安怀怪胎的眸子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