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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燕舞,你起来罢。”慵懒地摆摆手,也不理那女子反应,夕月扭头望向窗外。
屋外阳光正好,蓝樱花精灵在阳光下翩翩起舞,分外美丽,幽幽地香气透过开启的窗户,飘入屋中,夕月皱眉,还是白天么?
燕舞起身退至侍女群中,垂首安静地立在一旁。
闻言,侍女中一黄衫女子微微上前一步,轻声回道:“帝姬,您已经睡了一天,现下已是半夜时分。”
顿了顿,那女子又接着道:“您休憩期间,殿下来过几次,见您睡着,不忍心打扰您睡眠,只是嘱咐奴婢,若您醒来,便通知殿下一声,他会来看您的。”
夕月闻言,捂唇娇笑道:“这爷爷对我还真是不错。”
“青山,”夕月唤道,便见一圆脸蓝衫女子应声上前,俯首听命,夕月吩咐道:“你且去回了凤神,就说我今日身体不甚舒服,明日一早我定当拜见。”
青山领命退下。
脚步声远去,夕月阖上双眼,小脸上满是餍足之色,白发滑落,露出额间月牙印记,那银白色的印记不知何时已转为黑色,隐隐约约透出诡异的光芒。
这些侍女已经在一旁守护一天,眼下见帝姬似又有倦意,侍女们低眉敛目,屏息立在一旁,并不看那榻上女子。
一时间,屋内只余众人清浅的呼吸声。
出了房门,青山有些迷茫,为难地看着面前一溜一模一样的房门,这些房门毫无差别,她不过如何知道凤神所住是哪一间?总不能要她一间间去寻吧?
踌躇间,青山听到一阵细微地脚步声朝她的方向走来,她有些诧异地抬头,便看见一个美得惊心的男人立在她面,她微微一愣,瞬间回神,福身道:
“奴婢参见大人。”
风清扬微微颌首,也不答话,冷着脸扭身便走,走了几步,身后并无脚步声跟随,他停下脚步,轻斥:“还不跟上?”
听出他语气中的不耐,青山说不出是害怕还是恐惧,手心沁出薄薄的一层汗,慌忙快步走至他身后,见她跟上,风清扬也不多言,领着她七拐八拐绕至一扇房门跟前。
进入室内,青山迅速地扫了一眼房间,比起帝姬居所,这房间分外简陋,只见这空荡荡的房间内,只有一桌一凳一塌,想必这间并不是凤神日常居所罢。
此刻凤神便端坐在凳上,手边放着套青花瓷的茶壶与两个同色茶杯。
那杯中看着却像是人间凡品,毫无灵气,只是这东西却那是糟蹋了那杯中极品的千年雪茶——雪茶便是要万年寒冰杯加之千年神泉之水方能显出其醉人清香,用这凡间物,确实可惜了难得的宝物。
青山心中可惜,面上却丝毫不显,蹲身行礼道:“参见凤神。”
凤神点头,示意她起身。
青山起身,规规矩矩立在一旁,也不多言,静候凤神问话。
凤神温和地道:“你是月儿身边的人?你叫什么?”
青山细声细语道:“奴婢青山。”
凤神问道:“你寻我不知有何事?”
青山道:“帝姬赶路辛苦,有些乏力,刚刚醒来片刻,便又睡了,只是交代婢女务必向殿下请罪,道今夜不便前来请安,明日帝姬定亲自会请罪。”
风神闻言轻笑道:“月儿说这话便是见外了,居然特意派人请罪,她何时与我这般生疏?你且回去告诉月儿,安心休息吧,今夜我便不去打搅,一切事情,且等明日再说罢。”
凤神又问了些琐碎之事,青山一一回答,风清扬抱着手臂,冷眼看着,待凤神询问完毕,打发她出去,便又领着她原路回去。
青山有心想要记住这路线,奈何风清扬走得又急又快,稍微慢了一些,便跟不上了,她只能加速跟在其后,加之这些房间相似度又高,她脑中一片混乱,却是什么都没记清楚。
将她送至帝姬所居房门外,盯着她进了房门,风清扬方才转身,脸上挂满厌恶之色,低声道:“居然是那种东西。”
“什么东西?”
突兀地声音响起,风清扬条件反射般举手,待看清面前是一脸好奇之色林华,风清扬脸色完全黑了下来:“你怎么在这?”
他怎么没发觉?
林华撇撇嘴,干巴巴地道:“我都在你面前站了一刻钟了,是你自己没发觉。”
风清扬皱眉,他有那么疏忽么?若是谁人都能悄无声息地靠近他,他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撇开脑中疑惑,无视她的尖声抗议,风清扬直接封了她的言语能力,将她拎回房间,方才解开咒术。
林华埋怨道:“你怎么能这样就把我拎回来了?”
太没面子了吧?林华喋喋不休地抱怨,。
风清扬冷冷地横了她一眼,林华瞬间失声,谄媚地陪笑。
风清扬道:“白渺没告诉你,要避开帝姬么?你怎么还眼巴巴地凑上去?”
“说了。”林华小声回答,没敢说她一觉睡醒又给忘记了。
“说了你还凑上去?嫌命长么?”风清扬气急败坏地敲着林华脑袋。
林华抱头鼠窜,慌忙保证:“我在也不敢来,我我发誓以后我绝不到帝姬房门前闲逛了。”
风清扬厉声说道:“记得自己说的话,那不是你能招惹的,若是惹到她,凤神都不一定能护得住你。你且掂量掂量你的小命有多重,找死,也不要连累凤神。”
说罢,扭身出去,在房门口又停下脚步,挥手将系着乌云的红绳斩断,冷声道:“这几日,轻云会看着你的。”
做完这一切,风清扬开门出去,林华愣愣地坐在地上,看着得了自由的乌云活蹦乱跳地在房中乱窜,内心陡然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
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林华祈求。
作者有话要说:又到猜谜时间,猜猜那朵小乌云是谁的真身吧~~~~~~~~~~~~~~~~~~~~~~~~~
☆、悲催的山鸡
夕月帝姬便正式在这凤神宫住下,而这一住便是一年。
而为了避开夕月帝姬,林华便在房间里待了整整一年。
也亏她能忍住寂寞,待在那狭小的房间内,呃,好吧,不是她不想出去,而是那朵叫青云的乌云太过尽职,每每她流露出想出去的苗头,那乌云变回发觉,噼里啪啦打着闪电,将她电得浑身焦黑,头顶冒烟方才罢休。
林华忍气吞声,每日舔着脸赔笑,而那乌云脾气也是古怪,约莫是拴着时间过长,精神紊乱,天天以与林华作对为乐。
要它降水,它便飘在林华头顶,大雨淋漓尽致洒落,林华抱头鼠串,乌云不依不饶,追在她身后一路飘洒这雨滴,等到林华力竭瘫软在地,它便满足,将水落在盆中,房间里已如台风过境,混乱不堪。
几次三番林华便被折腾的不成人形,等到白渺得空来看望她时,林华住的房间已经变成了货真价实的鸡窝。
屋子里全是污水,桌椅板凳倒在水中,已经被水沤烂,散发出难闻的味道,那些铺在地上的锦被破破烂烂,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而屋子的主人林华变回原形,奄奄一息地倒在角落里,浑身的羽毛已经看不出颜色,湿淋淋贴在身上,万分狼狈。。
白渺大惊失色,手中端着的托盘掉落在水中,精致的典心散落一地,白渺顾不得那些特意做的食物,提着裙子跑至林华身边,不顾林华满身脏污,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在怀中。
怀中的林华浑身冰凉,若不是其胸口微弱的起伏,白渺或许以为怀中抱着的是尸体一具。
白渺手指微微颤抖,强制按捺住心中愤怒,白渺勉强平复心情,手心散发出绿色的光芒,将林华团团包裹缠绕。
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她究竟经历了什么?凤神不是很疼爱她的么?怎么会任由人将她糟蹋成这般模样?
这房间的样子,不是一天两天可以造成的,那些烂掉的桌椅板凳,分明是日久天长泡在水中才能变成那种样子,瑶儿便是生活在这样的地方么?她怎么能忍受下来?她一直睡在水中么?若不是她今日来看她,或许她便撑不住死在这里罢?
想到此,她娥眉紧蹙,心中隐隐约约有丝不详的预感,她离开时分明交代火麒麟照顾她,而如今这一切,莫不是他做的?
白渺想着,手中却不停,手指翻飞,指尖不断弹出绿色的光点,没入空中那巨大的绿茧之中。
那光点没增加一个,那绿茧便涨大一分,等到那绿茧涨大到一人多高时,白渺的脸已苍白无比。
绿茧突然爆裂开来,强烈的绿光突兀地迸射出来,一道人影从那破裂的绿茧之中掉落,白渺飞身上前,接住那道身影。
“阿渺……”见到熟悉的身影,林华抓着白渺胸前衣襟,千般委屈涌上心头,她哽咽地道:“你终于回来了。”
“瑶瑶,对不起。”
怀中的人轻的不可思议,原本肉肉的下巴变得尖尖的,灵活的大眼变得黯淡无光,白渺只觉心中一痛,眼角变得湿润,她抱着她,打算离开。
没成想离开时受到阻拦。
白渺冷冷地看着那朵堵在门口的乌云,明显地察觉出怀中瞬间变得僵硬的身体。
“让开。”白渺浑身散发着惊人的怒气,身上隐隐泛出绿色的光芒。
对白渺的怒气那云似乎毫无所觉,挑衅一般将身形膨胀了几分,将那房门堵的严严实实。
林华猛得地抓住白渺欲扬起的右手,怯怯地开口:“算了,我呆在这里就好,你给我带点吃的就好。”
白渺低头看了一眼怀中胆怯的身影,只觉心中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她厉声喝道:“风清云,让开,别逼我动手。”
那云抖了抖,似在惧怕什么,最后不甘愿地缩成小小一团,青光闪过,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出现在门边。
那小男孩七八岁模样,面目清秀,唇红齿白,身着天青色外衣,腰束蓝底白花纹腰带,足蹬藏青色靴子。
那种模样,那种神情,分明是幼年版妖界天王,风清云。
风清云嘟着小嘴,不满地开口:“白渺姐姐,你那么护着她做什么?”
说罢不屑地瞥了一眼虚弱无比的林华,鄙夷道:“那么没用的家伙,死了干净。”
“闭嘴。”
风清云从未见过白渺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为的还是那只极其无用的山鸡,顿时小脸上便爬满了委屈之色。
见他如此,白渺气急,一巴掌拍在那小孩头顶,指着满地狼藉的屋子,恨声道:“风清扬就是这么叫你看着她的?”
“这不是挺好的么。”见白渺脸上阴云密布,风清云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不是还没死么?”
那山鸡命硬得狠,不论他如何折腾她,她就像打不死的蟑螂一般,总能迅速爬起来,想尽一切办法与他作对,他几乎爱上这样欺负她的日子了。若不是前几日她做得太过分,想用那断掉的红绳将他捆起来,他何至于将她的饭食倒掉?
哪知她那么不经饿,不过是五六天没进食,至于饿晕了么?他从诞生到今从未吃过东西,还不是活蹦乱跳的?她必定是知道白渺姐姐要来,故意做出这副样子,害得他被白渺姐姐骂,都是她做得坏事,想到此,风清云狠狠地瞪了林华一眼。
看到风清云不善的目光,白渺面色又沉下去几分,当初住在小草屋的时候,风清云虽时不时地劈林华几次,却从未做过如此过分之事,今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