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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渺面色大变,猛然退后几步,颤声拒绝:“不行。”
那镇魂钉与瑶儿灵魂相冲,只是钉在墙上便叫她如此虚弱,若是钉入体内,那种痛苦,如何可以忍受?
她不能仅凭他一面之词,便去伤害瑶儿,她……是无辜的。
想到这一年里她用尽全力探听到的秘密,白渺猛然停下脚步,若那件事是真的,凤神岂不是会……
绝望地盯着那静静地浮在空中的绿色光团,眼中流下两行清泪,白渺艰难地朝那绿光走去,步履沉重,好似身上背着万斤之物,她一步一顿,每一步都似乎踩在刀尖之上。
短短几步路,她好似走了万年,终是到了那绿光面前,怔怔地看了那绿色光团许久,她麻木地伸出双手,看着那绿色的光团缓缓落入她手心。
撤去那防护绿光,四根银针显出身来,刺骨冰冷的寒意席卷全身,寒霜瞬间将她全身覆盖,长长的睫毛上挂满冰霜,白渺垂眸,掩去眸中那悲伤之意,再次抬首,她眸中已经毫无感情,冷冷冰冰如寒夜之月。
白渺开口,声音清冽如泉,她说:“神帝已得到诛神之箭。”
说完,便攥紧手中之物,转身离去。
“白渺,”风清扬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疲惫之意,“她不会死。”
身后那人气息已了无踪迹,风清扬低头望着手心,原本白皙的手掌已经变成一片紫黑之色,指尖轻蹭,便削去一片血肉。
见此情景,风清扬摇头苦笑,右手幻化出一柄小巧的匕首,仔细剜去那掌心坏死的肌肉,直至森森手骨露出,那锥心刺骨之感方才离去。
复杂地盯着那恐怖至极的伤口,口中溢出一抹叹息,风清扬低喃:“真得有用么?”
银白色的月光从墙上小小的窗洞中照射进来,在那漆黑的地面上投下小小一块光亮,无人注意之时,那月光时候轻微抖动一下,快得好似幻觉一般。
凤神宫深处。
纤长的玉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手中散发着交接荧光的丝带,檀口微微吐出一口香气,那丝带得了女子气息,在那女子指尖扭动盘绕,妖妖娆娆爬至女子耳边,仿若情人窃窃私语一般,轻声低喃。
听不见那丝带在说些什么,只觉那声音美妙动听,带着说不出的魅惑之意。
美人榻上斜卧的女子微微挑眉,美眸不经带了一抹讶然之意,玉手轻挥,那抹丝带便化作片片荧光洒落在空气之中。
寻了数万年,却在此处寻到,女子唇畔不经浮上一抹讥讽之意,这还真是天意罢。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渐渐走入正途~~~~开始虐了虐了~~~不喜欢的敬请跳过~~~~~~~
话说没能力的只能由着人摆布~~~山鸡要快点强大起来呀~~~~~~~~~
☆、白渺之心
站在那扇门前,白渺有瞬间的犹豫,眸中闪过一丝不忍,真的要那么做么?手心阴冷的感觉侵蚀着她的神智,腐蚀掉她最后的善念,事已至此,由不得她在犹豫。
她的命终究比不上他的。
白渺狠下心肠,猛然推开房门。
房间里很安静,风清云已经不见踪迹,满地狼藉已恢复原状,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凤神坐在床畔,红色长发蔓延至床上,将那原本躺在床上的女人紧紧包裹住,缠绕成一个巨大茧状物。
眼前情景出乎预料,白渺僵在门口,左手保持着推门的动作,右手下意识地攥紧,偷偷地掩藏至身后。
凤神慵懒地靠在床边,红发随着他的动作收紧,凤神回眸,见如雕像一般竖立在门口的白渺,微微叹口气,轻声道:“造型摆够了就进来罢。”
白渺闻言,犹豫地走进来,她一步三蹭,似乎在思考每一步该如何走,如何抬脚,落在哪里,每一步都思虑良久,短短几步距离,她生生走了半个时辰。
凤神也不催促,若有所思地盯着纠结无比的白渺,黑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磨蹭了许久,终于走到凤神面前,白渺双膝一矮,便跪倒在地,:“殿下,白渺知错。”
凤神也不答话,不发一言地盯着那倔强的身影,她口中虽说自己有错,想必心里却不这么认为的吧。
白渺盯着凤神那黑底白花的靴子,心中转过无数念头,那些久远的记忆从心底翻起,那些鲜明的画面再一次出现在她眼前掀起滔天巨浪。
漫长的岁月里,天地间只有她一人,她忍受住了那令人发狂的孤寂,只因为那时的他轻抚着她颤抖的树干,他说,等一切结束了,他就会回来,在这里陪着她渡过悠悠岁月。
她记住了他的话,即使那时的她无心无眼无口,却牢牢记住了他的话,她固执的认为那是他给她的承诺,这句话成为了支撑着她的信念,她便守在这里,等着他归来。
这一等便是万年时光,她从那孱弱的树苗长成了参天大树,她修出了人形,他还未回来,她终是忍不住,偷偷地使用了她的能力,她从那些植物的口中,知晓他一切安好。
后来他回来了,她满心雀跃,想要靠近他,却不知如何开口,告诉他,她在等他,而他似乎也忘记了。
他在她的树冠修建了凤神宫,从此便在此住下,他在凤神宫住了数万年,而她却只敢躲在树冠里,偷偷看他。
她不敢见他,她怕他忘记了她,她只敢在深夜里,偷偷化作人形,送去她结的果子。
见到那些果子,他便知晓了她的存在,她看见他露出了回来之后的第一个笑容,她听见他唤她,她却依旧不敢出现在他面前,只是悄悄地躲在角落里,看着他,为他送去那些果子。
她知道她很懦弱,她敢出现在那头喜欢喷火的麒麟面前,那朵动不动就喜欢打雷闪电下雨的乌云面前,却独独不敢出现在他面前。
后来他又离开,她害怕他一去便不再回头,却不敢出声挽留,只是傻傻地坐在树梢垂泪,茫然地看着天边,等着他回来。
她等了千年,他回来了,她终究按耐不住,猛地跑至他面前,抱着他大哭,语无伦次地述说着自己的思念。
她不想在让他离开。
后来,他来来去去,每次离开便是千年,她却不在迷茫害怕,他答应过她,他会回来,这里是他的家。
“白渺。”
凤神的声音拉回了她的纷乱的思绪,白渺下意识地抬头,凤神脸上浓浓地倦意撞入她眼中,她的心猛然紧缩,仿佛被人用力揉搓般,疼痛不已。
“殿下。”
白渺欲上前,却被凤神阻止。
凤神疲惫地摆手,声音中带竟然许萎靡之意:“白渺,你在我身边呆了多久?”
“不记得了。”白渺垂下双手,迷茫地看着凤神,不解其意。
“为了我,值得么?”
凤神挥手,白渺右手不由自主地张开,手心里那四枚镇魂钉轻飘飘地浮起,缓缓地飘落至他掌心。
“白渺,不要在使用你的能力了,我可能没办法在护着你了。”
白渺闻言,听明白了他话中之意,她面色大变,猛然扑上前,拽着凤神衣摆,苦苦哀求道:“殿下,我不敢了,不要抛弃我。”
她怎么会忘了,他是凤神,只要他愿意,这个凤神宫没有任何事可以瞒过他的眼睛——凤神宫所有一切本就是他神力所化,他如何不知。
她抓着他的衣袖,仿佛溺水者抓着最后一根稻草,她哀求着,精致的面上满是泪水,她怎么能离开他?
她知道她错了,她不该使用她的能力,神界与凤神水火不容,明知她自己的存在是个禁忌,她是知道的,这样的时刻,她为什么要探听神界的秘密?她就那么笃定神界之人不会发现她么?
那个夕月帝姬还在凤神宫,她怎么不能在忍忍呢?
若是神帝知晓她的存在,彻底撕开伪善的面具,那不是害了凤神么?
可是,若不是她冒险探听,她不会知道神界已经寻到诛神弓,那是能杀神的弓箭,神帝已经有了杀他的把握……
“白渺,起来罢。”
凤神扶起她,白渺煞白着脸,浑身瑟瑟发抖,凤神起身,轻轻地抱了抱她,红发倏然缩短,床上之人逐渐显露出来,那原本苍白的脸色恢复红润,凤神竟然耗费体力救治她?
白渺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嫩肉,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白渺,不管你们想要做什么,她是无辜的。”发觉怀中女子变化,凤神放开她,沉声道,“不要伤她。”
“可是……”风清扬的做法不是他的默许么?
“白渺,你不需要知道她是谁,你只要记得你是谁就好。”凤神盯着白渺,一字一顿道:“不要背叛我。”
背叛?白渺仓惶地摇头,她怎么会背叛他?
“那便不要伤她,答应我。”
白渺浑浑噩噩地点头,看着凤神满意地离去,她转头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林华。
对不起。
她无声地开口。
即使那被他看做背叛,她也不能就这样看着他踏入深渊。
明知她会威胁到你,我却任由事情发展下去,对不起,我做不到。
☆、山鸡之殇
你有没有这样喜欢一个人?你有没有这样恨一个人?
神妖两界交战,神界一如既往地惨败,凤神照例前往收拾残局。
临行前,凤神交代:“白渺,看好瑶华,莫要叫她在闯祸罢。”
白渺垂眸,低声应道。
见她如此,凤神微微叹气,拍拍她柔弱的肩膀,只觉得手下躯体倏地僵硬:“白渺,不要让我失望。”
白渺身形微动,不着痕迹地避开凤神扶着她肩膀的手,肩上那灼人的温度渐渐远去,白渺臻首微抬,黑亮的眸子盯着凤神精致的容颜,强笑道:“白渺知晓,殿下尽请放心。”
明媚的阳光忽然变得刺眼,白渺怔怔地望着凤神离去的方向,眼中浮现出晶莹的泪光,贝齿狠狠咬着唇瓣,那娇嫩如花的唇上慢慢渗出血丝。
对不起,我欺骗了你……
白渺站在凤神宫外,直到月华初上,银白色的月光洒满神树之巅,方才回神,摇摇晃晃地进入凤
神宫内。
黑色的宫门如巨大的野兽之口,瞬间将她娇小的身形吞噬。
跨入屋内,转身关上关上房门,却听见身后有人开口道:
“白渺,若是凤神知道你做得事情,会怎样?”
白渺倏地转身,却见月光下一锦衣女子□着双足立在她身后,待看清那女子面容,白渺面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娇颜苍白无比。
“参见帝姬。”
夕月帝姬笑容如春花般灿烂,檀口中吐出的话语如尖刀一般刺入白渺心中:“他能容许这样一个心思歹毒的女人留在凤神宫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白渺强作镇定,面无表情地望着夕月帝姬,福身道:“帝姬请回。”
“呵呵,不知道么,也好,待凤神回来,一切便明了。”
夕月帝姬盈盈浅笑,轻巧地越过白渺身畔,水袖不经意地拂过白渺脸颊,一股极淡的白色烟雾散开,没入白渺身体之中。
素手推开房门,夕月帝姬回首嫣然一笑,妩媚无比:“你知道侍月神女的能力么?”
也不待白渺回答,夕月帝姬踏着月色离去。
侍月神女……
白渺眼前一黑瘫软在地。
银白色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