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她的面前,这个男子都是山一般的屹立在那里,给人一种极安全的感觉,就像,只要站在他的身后,她便无所畏惧了。
而这一刻,她分明感觉到了他的悲伤与难过。
心像被人揪着一般,文竹回抱着那健硕的身躯,竟有些不舍。
次日的一早,文竹早早的起身收拾。
芽儿送来了早饭,却是一碗羊肉泡馍,一碗清粥。“曹妈妈已经做好了羊肉泡馍,我怕奶奶吃不下,又煮了粥。”
“你也给我盛一小碗羊肉泡馍吧!”
段明熙诧异的看了一眼文竹,“你不是不爱吃羊肉么?不要勉强!”
文竹笑着摇摇头,“既然来了,自然要入乡随俗,多吃几回便会习惯,二爷莫要惯着我!”
芽儿端上来,却没有放辣椒,文竹虽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吃了个干净。
匆匆用完早饭,文竹犹豫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二爷,那曹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
段明熙愕然,“怎么会?她是我娘的陪房丫鬟,后来嫁与了曹伯,生我的时候,家中没有乳娘,是我娘亲自奶大的我,曹妈妈便一直照顾我,我待她自是与别人不同。”
“许是妾身多想了,二爷莫怪!”文竹便不再多说,只让水兰过来给自己装扮。
有些事情,段明熙这里是问不出结果的,后宅之事,还要自己慢慢儿打听。
走到后院的左侧的西厢房前,段明熙便停住了脚步。
轻轻推开门,文竹只看到里头有一张小小的方桌,上面供了一尊暗淡的牌位,牌位前的香炉并无香火,桌上也蒙了一层灰尘。
段明熙从方桌上寻了香来,掏出火折子打着了,先是口中念念有词,给这牌位上了香,又抬起头来道,“娘,我回来看您了!”
说完,他俯首叩了三个头,方转回来看文竹,“你,要不要也来上一炷香?”
虽然这才是段明熙的亲娘,但他已经被写在了大夫人杜氏的名下,这个姨娘,是上不得台面之人。
文竹只觉得心里一紧,却掩了自己难过的神情,“自然要上香的。”说完拿起香来,一步上前,跪在了段明熙的身边,行了大礼,轻道,“婆婆,媳妇给您磕头了。”
虽只是一句空话,但段明熙还是有些激动,竟多说了几句,“娘,姐姐也嫁人了,如今已是有孕在身,您是不是也很高兴?”
二人站起身来,见屋内陈设还算整洁,只是桌子上蒙了些灰尘,便叫了丫鬟打了水来,文竹亲自擦洗了一番,方出了屋子。
刚到内堂,就听得锡砂来报,张志义到了。
文竹转身回了内堂,思量了一下,又叫了芽儿来,“以后厨房的事情你不用管了,只管做点心夜宵便是了。”
芽儿有些愣,“那厨房就交给曹妈妈了?”
“让妞妞儿去厨房给曹妈妈做帮衬罢吧,如今这小院子,也没什么传话的事儿可做!”
正进门的水莲不由笑道,“奶奶,若是妞妞儿知道了让她去厨房那个地方,高兴的得跳起来!”
文竹也跟着笑起来,她只是想找个人给曹妈妈做帮衬,芽儿做惯了京里的点心吃食,恐怕自有主意,曹妈妈定然不喜。可是没有想到,厨房那个地方,恐怕贪吃的妞妞儿会更加喜欢。”
得了消息的曹妈妈过来给文竹谢恩,却并不高兴,“老婆子一直是一个人儿,这院子人也不多,用不着这么多人。”
文竹并不言语,只打了个眼色,水兰便叫了妞妞儿上来。
“曹妈妈,妞妞儿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若是妞妞儿日后做错了什么,您只管打就是了!”妞妞儿脆生生的说着,又上来磕头。
她穿着一件葱绿的小袄,头上梳了双丫髻,又有一只银色的小铃铛挂在上面,摇头晃脑的时候,跟着丁零当啷的响,说话的时候一副大人的样子,显然是被人教过的,极是可爱。
曹妈妈一看眼睛就热了,只觉得那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又见妞妞儿上前叩头,连忙双手扶起来。
文竹见了便放下了心,只道,“妞妞儿自小失了母亲,她继母以往曾经伺候过我大堂姐。后面我在街上认出了她母亲,偏她父亲缺银子花,便要卖妻女,二爷便把人救了下来。”
“曹妈妈,我会乖乖听话的,您别不要我!”妞妞儿说着眼睛就含了泪。
“哎哟,我的儿哎!”曹妈妈跟着就落下泪来,再不提那拒绝的话。
文竹便也跟着道,“如此就烦劳曹妈妈了!”
当即,妞妞儿就被曹妈妈领去了厨房。
回过头来,文竹便问起水莲,“你是怎么让她成这样的?”
水莲吐了吐舌头,“嗯,就是跟她说,若是她不能去厨房,那曹妈妈不喜欢奶奶,奶奶便住不下去了,到时候奶奶无处可去,说不得要送她回她爹那里去!”
“啊!”文竹惊讶的掩了嘴。
水莲连忙一脸委屈的样子,“这是锡砂说的,当时冬桃姐姐也在,她什么都没说,我、我也就没吱声!”
文竹一下冷了脸,“去把锡砂叫来!”
不多时,锡砂苦着脸进了门,“奶奶,小的再也不敢了!”
文竹却是“扑哧”一笑,“行了,知道你是为我办事,只是这吓唬小孩子的事情,下回还是莫做了。我叫你来,是想问你,那薛英华薛小姐是什么来头?”
锡砂挠了挠头,只觉得放下了心,这才笑着跟文竹说起来。
次日的清晨,段明熙一早便出了门。
文竹只觉得浑身疲累,便多睡了一会。
待洗漱完毕,便让人端了一碗清粥来喝,吃了一天的羊肉,肠胃果然受不了了。
一碗粥还没有用完,水莲便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奶奶,妞妞儿说,薛小姐来了!”
文竹听了便将碗轻轻一放,“来的倒是快,走,咱们就去会会她!”
还没有走到前院,就听得薛英华那爽朗的声音响起,“……曹妈妈爱吃,我自然记得,小时候没少偷您做的点心,只是如今却难吃得到了!”
曹妈妈竟是一改昨日的淡漠,嗓门竟是极大,“哎哟,这有什么难的,薛姑娘想吃什么尽管跟老婆子说,我这就去厨房做了来!”
那热情的劲儿,让文竹的心中极不是滋味,她轻轻咳嗽了一声,方踏进了前院。
第二百四十九章 迷惑
听到文竹的咳嗽声,曹妈妈并未收敛,而是轻轻瞥了一眼过来,方作没有听到一样,继续跟薛英华笑着说话。
“真是没有想到,姑娘真是长大了,人也漂亮了,若是夫人还在,不知道得多高兴呢!”说着曹妈妈抹了抹眼角的泪,“只是可惜,当年老爷非说年纪太小,不然早早的定下亲事,该有多好!”
薛英华并没有注意文竹已经进来,听了这话,脸上一红,对着曹妈妈嗔道,“妈妈说什么呢!”随即眼神又黯淡下来,“段二哥,如今已有妻室,想来就算是我父母答应,她……也未必会愿意的……”
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薛大小姐想嫁过来做小?
文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随即又掩去,只留下淡淡的笑容。
而一旁的水莲早已经皱起了眉头,曹妈妈以为自己是老人,太过托大。而这位薛大小姐也太不自爱了。虽是自小相识,但这一路之上,二爷对她有礼有节,从不多说一句话,意思还不明白么?怎么还要贴上来?
这边人已经进了院子,面对着月洞门的曹妈妈便不好再装,只得皮笑肉不笑的冲着文竹福了一礼,“原是奶奶来了,薛姑娘过来探望,我便跟她多说了几句,竟没有看到!”
文竹依然是淡淡的笑着,“无妨,妈妈不说要去厨房做点心么,且去便是,薛姑娘这里有我来招呼。”
一路之上,文竹大半是坐在车里,这是第一次,二人面对面的站在一处。
薛英华一时看的呆了。
这一身打扮极为素气,月白兰花刺绣的长袄,头上也只戴着一支碧玉的簪子,脸上不施粉黛,但秀眉凤眼,尖尖的下巴,带了几分妩媚的风情,犹如水中一抹白莲花。
且那份从容淡雅的气质实在难得,这却是触到了薛英华的心事。
从小她便以淘气出名,性子跳脱,最是羡慕这种大家闺秀的温婉。
再看到文竹走路的样子,步履轻柔,似弱柳扶风,更是有一种自卑从心里冒了出来。
看着薛英华那愣愣的样子,文竹在心底笑了笑,若她眼里没有段明熙,那么,自己定然会当她是个好妹妹来照看。
“英华妹妹,咱们进去说话吧?”文竹的笑容依然淡淡的,但却多了几分真心,语气也不觉多了几分的真诚。
可是,对于段明熙,她不会相让的,除非他来跟自己开口,那便斩了这断姻缘,自己就如大夫人杜氏一般,隔房而居,也就是了。
想到这儿,文竹的眼中又多了几分坚毅,是我的,谁也抢不走,若是段明熙有这样的想法,那便丢了就是,又有什么舍不得的?
“好……”薛英华的声音暗了下去,眼中也带了几丝的迷离。
对于文竹的过往,她并不清楚,但她知道,这个女子并非是眼前这样的柔弱。就在张志义对她的赞扬之中,便有四个字,“有勇有谋”。
她是这样的气质高华,这样的让人不由就觉得想去亲近,又有张志义的夸赞在后,这个女子,无论是容貌性子,都是一等一的,听说还曾得了贵妃娘娘的青眼,这才赐婚下来。
这样的女子,段二哥定然是喜欢她的吧?
但随即薛英华又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段二哥不喜欢心眼多的女子,他曾经说过,大宅门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他最厌烦,若不是如此,段夫人又何必躲到这西北苦寒之地?
对了,段夫人也是二房,听说京中有段伯伯的正房夫人,但段伯伯不喜,这才带了段夫人来上任。
嗯,她就算是再好,段二哥不喜欢又能怎样?我便学那段夫人,跟着段二哥留在这里,让她去京城就是。
薛英华这样想着,嘴角就露出了几分笑容。
这让上茶的水莲有些惊讶,怎么片刻功夫,这薛姑娘就对自己笑了,千万别对自己开炮才是,她连忙上了茶,站到了文竹身后,看着脚面,再不敢移目。
薛英华却不知道水莲的心思,只是环顾一周,方道,“这屋子里,以前放的是两只汝窑天青梅瓶,段夫人极喜欢的,怎地不见?”
屋角处,如今放着两只官窑甜白瓷的梅瓶,还是昨儿个摆上的,以往是空的。
文竹便解释道,“哦?这个我倒是不知,这儿昨日我见着空旷,才着人摆了两只瓶子。”
那薛英华听了似有几分不屑,“以前夫人在时,我常来小住,夫人最喜欢那一对瓶子,段二哥也是知道的!”
文竹面不改色,“既是夫人喜欢的,想来必是收好了。免得摆在这里,有那不小心的砸了碰了,可不让人伤心?”
说着文竹起身一礼,“不管怎样,多谢妹妹提醒才是!”
果然是将她当客人的,薛英华第一场便落了下风,心中颇有些不自在。
“薛姑娘,这是曹妈妈做的蓼花糖,说是你最喜欢的!”芽儿端了朱漆雕花的食盘过来,盘子里放着一碟子文竹没有见过的点心。
那点心呈圆鼓槌状,金黄色的表皮上均匀地沾满一层白芝麻,看起来就香甜。
薛英华一笑,拿起一块便“咔嚓”咬了一口,这才赞道,“曹妈妈做的蓼花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