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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姑娘明示…”
“明示已经给过了,赶紧滚出去…”夏小姐说完,先他们一步就跨入了院子里。
未曦和曲轻吟两人有些无奈。倒是小菊这个时候开口了:“你们别介意,小姐脾气不太好,你们不要往心里去。”
曲轻吟点点头。
很快两人就进了正厅,在小菊的引导之下坐了下来。在他们之前,夏夫人和少夫人还有夏小姐已经在位置上等候。
“二位来了,最近为了我儿的事情,我是日日忧心,时时担心,怠慢了二位,还请二位海涵。”夏夫人一脸慈祥的说道。
“夏夫人哪里的话,行医救人是大夫的职责所在。”
夏夫人欣慰的点点头。
“别救不了别人,把自己也搭进去了…”夏小姐在一旁嘲讽道。
“雨儿,你别胡说”夏夫人见此立即打断夏小姐的话,语气里有些责怪,但更多的是宠溺。
“夏雨,你放肆!”一声威严的声音传来,众人转头看向里间走出来的人,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话语中带着威严,不用想就知道,这是夏老爷了。
夏老爷带着些怒气走过来:“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关起来。”
夏雨冷哼一声。
“老爷,别这样,雨儿还小…”夏夫人赶紧打圆场,为女儿说好话。
“慈母多败儿!”夏老爷怒气稍减,但是仍余怒未消。
“我又没说错,夏天的情况这府里谁不知道?”夏雨见此不服气的说。
“放肆,夏天的名字是你叫的?你就是这么称呼你哥哥的?”夏老爷愠怒的拍了一下桌面,桌面上的碟子碗筷全都震了一震。
“我这么称呼他怎么了?总比某些人处心积虑的想要害死他的好。”夏雨一听这话丝毫不肯示弱。
“你想说谁?”夏老爷怒目圆睁。
“我说是谁谁清楚。”夏雨的目光顿时转向少夫人,眼中的恨意毫不遮掩。
从头到尾少夫人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静静的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此时夏雨这么明显的是在说她下毒害她的夫君,她也是只抬眼扫了她一下,没有说话,也没有辩驳,仍然没有表情。
“夏雨,你别太过分!少在那里污蔑莲儿。”
“我污蔑她?哼,你有必要在那么多人面前做那么过分的偏袒吗?”
“够了夏雨,这里不是你闹的地方!”夏老爷呵斥着夏雨。
“那你说我上哪闹去?”夏雨冷笑一声。
“上哪闹都没有用,你别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反而倒打一耙,冤枉别人。”
“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
“你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
“那好,今天就摊开了说吧,我告诉你,就算你哥哥病死了,原来留给他的那份家产,也只能是莲儿拿着!你若是再这样闹下去,你一分都拿不到。别以为你哥哥死了,你就可以独吞。”
此时夏雨的脸上的表情有些僵。
“还要我说下去吗?你三番四次阻挠被人为你哥哥治病,你说说,你这是居心何在?你做得这样明显,还要反过来指着别人,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夏老爷见此,冷笑一声。
夏雨嘴角扯出一丝讽刺的笑容,看了一眼少夫人,又看了一眼夏老爷:“好,好,夏季,那我们就看看谁会遭报应吧。”说完又狠狠的朝少夫人那里瞪了一眼,甩下筷子,大步的离开正厅。
见夏雨离去,夏季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过了一会,面色缓和过来:“抱歉,二位初到夏家,就让二位看了笑话,招待不周,还请见谅,二位吃吧,我先走了。”
夏季说完别站起身来离开。
“老爷…”夏夫人看着夏季离去,眉头紧锁,半晌又缓了过来:“二位,莫要见怪,我们吃吧。”
夏夫人说完,还从碟子里夹了一块菜放进未曦的碗里,然后对她笑笑。那笑容很是温和,却有些勉强。兴许是刚刚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心里烦闷吧。
此时桌上只剩下四个人,未曦若无其事的吃着东西,仿佛事不关己。曲轻吟面对这样的情况有些忧心,而少夫人仍然是一言不发,静静的吃着自己的东西。
一场晚饭就这么闹剧般的结束了。
------题外话------
加更,不解释,不为哈,我乐意,哼哼~
☆、(66)陷入迷局
夜晚,月上柳梢头,院子里十分的宁静,虫鸣的声音也小了。
一件披风从身后披来,未曦没有转过头,不用看她也知道是曲轻吟。
“怎么了?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赏月?”
“嗯”未曦轻轻的应了一声。
“睡不着?想家?”曲轻吟又轻声问道。
“看到月亮,我就会想起我的家。”未曦此时的语气里有些惆怅,不同于白日的处事不惊,时时镇定。
“你家在哪?”曲轻吟从来没有问过这个问题,也没有问过关于她的任何信息,因为他知道她是不同的,她不是一个普通女子,如果她不说,也只是因为她不想让别人知道。
他不问不代表他不关心,他只是尽量做得更好一些,不想让她为了这些问题而为难,他相信她。
“我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过了一会未曦又说道:“那儿的月亮更大更圆。”
“放心吧,迟早有一天你会回去的。”
未曦沉默了,是的,迟早有一天她要带着潋魄回去的,她生在洛月,长在洛月,魂也在洛月,她和潋魄一样,最终要长眠于洛月的。
“阿云,如果有机会带我去你的家乡看看,好不好?”
未曦一怔,夜凉如水,曲轻吟俊逸的脸庞在月色下更显飘逸,唯美,他的神色如此认真,他的语气如此温和。她觉得曲轻吟真的是一个很完美的男子,完美得你根本挑不出错误。
他心地善良,心怀他人,悬壶济世。他固执着自己的信仰,坚持用自己所有的能力,去帮助别人。他细心体贴,做事细致入微,他温柔祥和,如三月春风般和煦。
未曦突然觉得,这样的男子,这样的完美,她应该远离。她的世界从来就是一片灰暗,她心狠手辣,她心计极深,她的手上葬送过的生命,她自己都数不清。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注定只是相遇,注定会有分离。
“如果有机会的话…”未曦叹了一口气,其实她知道,没有这个机会。
“阿云,会有这个机会的,我会治好你,你的一辈子还很长。”
未曦嘲讽一笑,她不是生病,治不好的。
“阿云…”不见未曦回答他轻轻的唤了一声。
“夏雨说得对,你真的喜欢多管闲事。”
曲轻吟抿唇不语,他知道,每当提到这个话题,她都会拒绝,将两人好不容易拉近的关系,有撇到十万八千里远。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她要拒绝,他只想帮她。
“你觉得今天的事情如何?”曲轻吟见此也暂时不提,顺着她的话,将话题转换。
“我觉得这一家子都有问题。”未曦说道。
“我也觉得奇怪,夏雨指责她的嫂子,夏季指责他的女儿,夏夫人两边调解,少夫人一言不发。”
“嗯”
“你认为毒是谁下的?”
未曦摇摇头。
“夏季说,夏雨为了分家产而害夏天,当时夏雨的表情明显僵了。从这表面上来看,是夏雨为了分家产,毒害夏天,诬陷少夫人,赶走所有的大夫,顺理成章。”
“你可注意到,夏季叫自己的媳妇莲儿,叫自己的女儿夏雨?”未曦淡淡的说道。
“你是说,夏季的关系跟媳妇比跟女儿要亲近得多,这点确实很有问题。”曲轻吟想了想:“假如是少夫人下毒害自己的丈夫,按照夏季的说法,她的丈夫死了,那份财产也归她。那么她为了财产毒杀自己的丈夫,也很合理。”
“她们要毒杀夏天,用的却是慢性毒药”未曦说道。
“是啊,若真的是这样,直接毒死不就完了么?里面一定还有蹊跷。”曲轻吟凝神想了想:“阿云,要不,我们走吧,别人的家事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你怕了?”
“我不想你陷入危险之中。”
“他们不会轻易放走我们的。”
“为什么?”
“招来大夫,就是希望有人来搅这趟浑水。你不觉得刚刚晚饭的那场闹剧更像是演给我们看的吗?哪有人把家里面的事情,这么毫无顾忌的在外人面前这么直白的讲出来的?”
“你的意思就是,有人希望我们搅这趟浑水,而有人希望我们走。”
“嗯,夏雨抓住了人的好奇心理,夏季抓住了人怕麻烦的心理。”
“夏雨希望我们留,夏季希望我们走?”
“现在看来,是的。”
“那个一言不发的少夫人呢?”
“她肯定知道很多事情,往往越是沉默,越是知情。”
“唉,真是迷雾重重。现在看来最正常的就是夏夫人了。”
“未必”
“怎么说?”
“你不知道最正常的人一般最不正常么?”
“夏夫人有问题?”
“一般…”
“…”
两人沉默了,静静的看着月光流淌,夏府迷雾重重,他们无奈置身其中,只希望最后不要牵扯到他们才好。
若是他们早料到结局,那么他们一定不会走进夏家。
☆、(67)药被换了
第二日,曲轻吟来为夏天把脉,把完脉之后曲轻吟沉默了。
“怎么了,曲大夫我儿的病如何了?有没有好转?”夏夫人殷切的问道。
“夏夫人,我开的方子,没有喂入他的口中。”
“啊…”夏夫人一听,身形有些摇晃,一旁的少夫人立即扶住了她。
“婆婆小心。”
“这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儿啊…”夏夫人一把甩开了少夫人的手:“是不是你给倒掉的?”
夏夫人激动的指着少夫人说道:“是你,是你对不对,你要害天儿,害死他了你好独吞他的那份财产对不对?”
“婆婆,我没有”少夫人语气依然十分的淡。
“你还说没有,就是你,一定是你,雨儿和天儿是亲兄妹,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雨儿绝对不会害天儿,所以一定是你,昨天的药就是你端来的。”夏夫人情绪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清者自清,我没有做。”
“清?你有什么可清白的?说到底,你不是我们家的人,你是外面嫁来的,所以才忍心对我哥哥下这样的狠手。”门外,夏雨走了进来,一开口就在指责少夫人。
“造孽啊…”夏夫人哭了起来。
“我就说么,长得这么一副狐媚子样,也亏得当初我哥哥那么喜欢你,对你那么好,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做出那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夏雨恶语相向,指责少夫人,眼里还带着恨意。
少夫人垂下眼睑,默然不语,面上也没有什么表情,既不慌张,也不愤怒,也没有心虚。
“你这个贱人…”夏雨抬手就想要朝少夫人打去,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她一惊,抬头看到的就是夏季愠怒的脸。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夏雨的脸上出现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够了,你闹够了没有!”夏季呵斥道。
“我就是要闹,直到我哥哥醒来,直到这个贱人认罪伏法!”夏雨大喊,眼泪啪嗒啪嗒的从脸上落下来。
“醒来?你换了药,他怎么醒来?认罪?要认罪也是你去!”夏季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