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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凌一直在锻炼身体,力气比一般人大得多,这么重的箱子对她而言轻而易举。她看了看另外两个小护士:“把你们的箱子也给我吧,一次性给你们搬上去。”
两个小护士怕她搬不动,赶紧笑着推辞:“不了,最重的药品都在您那儿,我们这些不重。”
简凌也不坚持,点点头,就转身大步朝电梯厅走去。
另外两个小护士凑到云燕身边,目光齐刷刷地追随简凌而去,不由自主地感慨:“简医生真的很厉害,不管什么事情都能做得来!”
——捂脸,如果她们见过简凌在厨房里的傻样,不知道还会不会这样说。
简凌站在电梯里,双手稳稳抱着箱子,眼睛顺势看了看里面的药品,名称很陌生,似乎都是些新药。
电梯升了几层,忽然停了下来,电梯门自动打开,站在外面的是沈秋。他喝得醉醺醺,眼睛朦朦胧胧,看见是简凌,笑着打了声招呼,然后就歪歪扭扭地走进电梯,也不按层数,就那么瘫坐在地上,继续埋头打瞌睡。
这人真是哪里都能睡觉。
密封的空间里面,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了一下,睡得迷迷糊糊的沈秋忽然问了一句:“你手里拿着的是麻醉剂?”
这问题问得没头没脑,但简凌还是如实地点点头:“嗯。刚送来的新药。”
“新药……”他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低低地嗤笑一声,不说话了。
电梯很快就到了二十六层,电梯门再度打开,简凌看了他一眼,就抱着箱子从他腿上迈过去。出了电梯。她直接将箱子搬到了药品库。根据箱子上的编码,将它放好。
她没有直接离开,而是从里面拿出药品清单,将上面的名称全部抄到记录板上。
做完这些。她走出药品库,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这个时候段卓和朗逸宁都已经走了。就剩下巴森特还躺在沙发上睡觉。
她坐到办公桌前,用电脑上网查了一下那些药品的资料。
她猜得没错,这都是些新上市的新药。厂家和研究所都很正规,手续证件一律齐全,看上去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一想到刚才沈秋的那个语调,她就觉得心里很不安——这些药品都是给病人用的,稍微有点差池都会要人性命,她不敢有半点侥幸。
小心驶得万年船,再查查总归是比较保险的。
偏偏这个时候白绿又不在。想当面问她都不成,简凌拨通她的电话。结果打了三遍,都没没人接。
简凌下午又去问了一遍副科长贾新,贾新说那批药是军部药局那边联系的新厂家,对方手续齐全,临床试验也都合格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们的临床数据,能拿给我看看吗?”
“这个……”贾新有些为难,“不是不行,但这要向药局提出申请,由他们出面调取数据,手续比较麻烦,你确定这批药有问题吗?”
“不能确定,但也不能完全放心。”
贾新又想了一下:“好吧,我尽量帮你联系看看。”
“谢谢您,那我回去等您的消息。”
简凌回到办公室里又查了一下午的资料,下班前,段大少又摸了过来,说是今天晚上他做东,请医务科的所有人去外面吃饭。
她摆了摆手:“你们去吧,我还要查点资料。”
段大少也不勉强:“那好吧,我回头带些东西打包给你。”
段大少走后没多久,简凌就接到了紧急电话,是贾新打过来的,他一开口就语气急躁:“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办公室,出什么事了?”
“刚才在新源建筑工地那边发生一起意外事故,有位工人受了重伤,工地负责人是基地以前的退伍军人,他想问问现在能不能把人送过来?”
简凌看了一眼外面,现在是下班时间,大家都出去吃饭了,眉头皱了起来:“除了我们这里,附近还有其他医院吗?”
“有个小诊所,但是人手和器械都不够。”
简凌不再考虑:“那就送过来吧。”
“好,”那边果断将电话给挂了。
简凌立刻丢开手里的事情,一边打电话一边迅速往电梯厅跑:“段医生,你立刻把人都给我喊回来,有伤患需要紧急抢救,速度要快!”
刚挂断电话,就撞上一个浑身酒味的家伙。
简凌连头不用抬,就知道对方是谁,她没有赶快推开对方,而是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他妈的给我醒醒!马上有伤患要送过来,随时做好手术的准备!”
沈秋被她拽得很不安,费了好力气才勉强挣脱,脸上还是一副醉醺醺的恍惚样子:“就我现在这样,要是进了手术室,你敢把病人交给我吗?!”
“现在人都不在,除了你,我没得选择!你如果不来帮忙,那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病人去死!你记得要睁大眼睛看着,因为他是因为你的懦弱和无能才会死掉!”
说完,简凌就撞开他,迈开步子钻进电梯里。
沈秋低着头,无所谓地笑:“我是懦夫又怎么了?老子勇敢的时候,他妈|的怎么就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支持老子?!”
“啪”的一声!酒瓶被他狠狠摔在地上!
“老子也想救人啊!可是有人信吗?就算老子跪在地上求他们,也没有人愿意相信我!就连最要好的朋友也拦着我,根本没有人相信我……”说着,他就抱着头蹲下来,声音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偌大的走道上,只有他缩成一团的身影,高壮的四肢与这个动作显得很不协调,却透出异常的孤寂。
就在这个时候,急救电梯的门打开了,简凌一个人推着床车从里面跑出来。
他扭过头,看着她紧张地往这边跑过来,明明是很快的动作,在他眼里却显得格外漫长。
——就算是一个人,她也还是不放弃抢救的希望。
就算是一个人……
他不由自主地站起来,给她让出一条路,当床车从他面前走过时,他看见了床上的伤者,满头的鲜血,浑身都在抽搐,不停地痛苦哀叫。
熟悉的血腥味,飘入他的鼻子里。
这个时候,从电梯里又跑出两个一身邋遢的工人,他们一见到穿着白大褂的沈秋,就冲上来跪在地上,用蹩脚的星际通用语不停地祈求:“医生,求您……求您救救我们的朋友!他对我们……很……重要!求求您一定要救他!”
眼前的这一幕,多么的似曾相识。
他也曾跪在地上祈求过,也曾为了一条人命放下过所有尊严,可是——没有人信他。
那么这次呢?他要将自己所承受的痛苦再推到别人身上吗?!
他忍不住收拢手指,抬头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脸上的醉意尽数褪去,墨绿眼眸明朗镇静:“你们的朋友不会有事,放心。”
最后两个字,不知道是说给那两个工人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说完,他就转身朝手术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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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一章。
咳咳,掏出小手绢,召唤小粉红!偶不要做光杆司令嗷嗷(=皿=)
60。 规矩和人命
当沈秋推开急救室的大门时,简凌正在为伤者进行心脏复苏手术。
她一心专注地盯着面前的伤患,没有时间抬头去看沈秋:“他的头部受到重创,手臂被钢管刺穿,身体多处骨折,严重失血,必须立刻进行抢救。”
伤者因为剧痛,全身都在不停地抽搐,鲜红的血已经染红了大片床单。
看他的样子,必须现在注射麻醉剂,否则他的挣扎只会造成更多的失血。可是从这里到药品库起码要花五分钟,来回一趟就得十分钟,再加上人手不够,根本空不出手去拿。
伤者张大嘴巴,还在无意识地喊着,似乎是当地的语言,简凌大多听不懂,只听明白一个隐约的——“痛”。
沈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拔掉上面的盖子,大步冲到病床边,将瓶子里的药水全部灌进伤者嘴里。
他随手将瓶子扔掉,又开始在急救室里翻找其他的药剂:“刚才那个是ER麻醉剂,可以暂时减轻伤者的痛苦,但是这东西药效不强,等下伤者醒来之后会更加痛苦。该死的,这里都是什么破药?!”
他翻了半天,也只找出两袋备用血袋,配了型号之后,赶紧给伤者挂上。
简凌随便拿了块毛巾,塞进患者的嘴里:“沈医生,帮我按住他,千万别让他乱动。”
等伤者被他牢牢按住之后,她用手术刀划破伤者的腹膜,从中取出一截静脉血管,放到旁边,然后将腹膜切口迅速缝合完毕。
做完这些。她伸手握住插在伤者手臂上的半截钢管,稍一凝气,牙关一咬,钢管被她猛地拔出来!
鲜血喷涌而出!
溅了她和沈秋一身!
顾不上去擦脸,她拿过止血钳,夹住被扎破的动脉血管:“帮我拿住它。”
沈秋稳稳地接过止血钳。顺手将旁边的血袋加大了输入速度:“患者的血压在迅速下降。必须尽快止血!”
简凌将刚才取出来的静脉血管,作为桥梁接入破裂的动脉血管,持针器在她手中迅速地上下翻飞,血线以一种常人无法想象的速度。将血脉重新连上。
沈秋松开止血钳,看着她有一瞬间的失神——这个女人,比想象中要强得多!
很快。简凌就将伤者手臂上的伤口缝合完毕:“包扎交给你来。”
说完就松开手,毫不犹豫地将注意力转移到伤者头部,就好像是合作多年的搭档。她对他的信任,不需要半点停滞。
沈秋没说话,拿过纱布与凝血剂,迅速对伤口进行包扎。
麻利的动作,惊人的速度,不过转眼的功夫,伤口已经被他包扎得干净牢固。
等他再抬头时。简凌递了一个玻璃瓶子给他:“这是我自己研制的麻醉剂,药效比较猛烈。你拿去稀释之后,注入伤者体内。”
干干净净的玻璃瓶子,上面没有任何标签,一看就知道不是正规产家的药品。
沈秋接过瓶子,有些停顿:“这不合规矩……”
“规矩和人命,你觉得哪个更重要?”
听到这话,沈秋忍不住笑得嘲讽:“你不怕被医务科开除,吊销医师执照?”
“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
说完,简凌就抓住伤者的另一只胳膊,猛地一用力,错位的骨关节被强行掰正,痛得伤者忍不住又挣扎起来。她迅速用固型板将他的手臂夹住,绷带一圈一圈紧紧缠上。
对于简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