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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借含冰玉。”这事很急,戚九颜便开门见山。
“含冰玉?”穆天泽眉头微蹙。
“嗯。”那含冰玉是穆家之宝,大烈凛宗御赐,并不能随便借出。只是喜鹊之事关乎性命,戚九颜自然顾不得太多。
“我知那玉对你穆家关系极大,但是现在攸关性命。”
“你怎么了?”穆天泽闻言一阵紧张,不由的上下仔细打量戚九颜。
“不是我,那含冰玉只是暂借,等我弄到取阳草,自然归还。”
“取阳草?”穆天泽放松下来,听取阳草之名,仔细一想便也明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明白了,只是这物不在我处,在穆府之中,我可帮你。”
“好。”戚九颜早知这含冰玉不会在穆天泽身上,她想要的无非就是他这句话。
当夜穆天泽坐于长桌前,提笔写家书,撕了一封又一封,眼见着地面铺满了纸屑,方才满意,当即命人送去穆府,不出五日,便有快马加鞭自穆家送来一檀木盒。
那盒中盛着的正是含冰玉,戚九颜没想到穆天泽如此简单快速便将这玉弄了出来,她本以为不会这么顺利。
“这次是我欠你的,若是哪日你需我帮忙,尽管说便是,这含冰玉我会尽快归还。”
“那取阳草可需我助你?”
“不必。”
“颜儿。”
“嗯?”
“你可要记得你欠了我的,万事需小心,若是还需要其它帮助,尽管找我。”
“知道,潭白山之事你也小心。”若不是自己这事实在是太过紧急,潭白山一行,自己断然不会就这么离去。
“一路小心。”
穆府。
穆家当家夫人一听闻小儿来信,便不管不顾一口气冲进了穆老将军的书房。
“泽儿的信呢?”
“给!”
穆家当家夫人匆匆读完信,眉头一蹙便要发怒。
“这小子竟然敢威胁爹娘?!他胆子倒是挺肥!他成不成亲,新娘子跑不跑关你我什么事?!新娘子跑了是他自己本事不够,他若是要出家做和尚,我便给他找庙门去!”穆家当家夫人手一甩,将信纸扔了回去。
“夫人息怒!泽儿毕竟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
“你给他了?”
“给了。”
“你怎的不和我商量?”
“你不是上香拜佛去了么…”和你商量,那不要打起来…。
“哼!我倒要看看这个让泽儿出家当和尚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穆家当家夫人银牙暗咬,怒火冲天。这还没娶媳妇就忘了娘的不孝子!
爹娘,不孝儿泽拜上。
离家数日,爹娘身体可好?儿有一大事,禀告双亲。
今有一女,花容月貌,性情温和,品行纯良,儿甚喜之,欲娶之为妻,开枝散叶孝敬双亲,只是未来老丈人身有旧疾需含冰玉化解,此女甚孝,若是老丈人有何万一,便是要常伴古佛青灯。若是如此,儿也便只能削发为僧,只求常伴其左右。
爹娘身边尚有大哥相伴,开枝散叶之事便有劳大哥为之——幸好大哥膝下已有一子一女,我穆家便也不必为此烦心…
再拜爹娘,含冰玉之事,权作不孝儿妄念,爹娘切莫为此费心伤神,否则便真是儿子之大过了。
穆老将军初见此信,险些没将其撕个稀烂。
天底下哪有这种儿子?也太不正经了!不过翻来覆去一夜无眠,好歹是自己儿子,那含冰玉再贵重不过是块玉,哪里能和宝贝儿子相提并论?且不说这是真是假,也不能冒这个险。
第二日一早,老将军便将含冰玉取来,派人送出去了。
若是戚九颜知道那封信的内容,不知道该做如何表情?
第17章 宝藏
日落西山,彩霞满天,层层山脉被覆盖上粉色,茂密林间隐隐有炊烟升起,正是诗情画意黄昏景色。
“娘亲,我为爹爹送饭去了。”一个农家少女,拐着篮子,除了家门。
“路上小心。”
“娘亲放心,爹爹便在山的那头,而且一路上都有咱们大烈的大军驻扎。”少女嬉笑着便出了门。
若是前一阵子,一个独身少女断然是不敢再这个时候出门的,不过自从大烈军队驻扎下来之后,匪人便不敢明目张胆行事,潭白山周边安稳了不少。
走着走着,少女便发现了与平常不同之处,以往一路之上会遇到不少巡逻的大烈士兵,可今日似乎有些冷清。那些士兵似乎一夕之间消失了。
少女隐隐有些不安,可眼见着距离爹爹所在之处越来越近,少女便也壮着胆子往前一路小跑。
“哎呀,今日运气真好,看我们遇到了什么?!”调戏的男声传来,少女吓了一跳,篮子整个摔倒了地上。
站在她面前的是三个男子,身强体壮,均是猎人服侍,手持弓箭,看着少女神情颇为猥琐。
少女心知遇上了匪徒,转身便跑。哪知没跑上几步便被抓了回来,少女挣扎哭泣,却也徒劳无功。
正在危急关头,林中三道银光闪过,带着破空之声,向这三人射来。
两人一箭穿心,另外一人多少有些警惕,闪躲的极快,却也被射中了肩膀。那人眼睛发红,站起身来,他身下的少女裹紧了被撕扯的衣物,乘机逃跑。
“什么人,暗地里偷袭?!有本事出来!”
“怎么,你们真尊皇便只有这点本事么?纵容手下之人行如此卑鄙勾当?!”暗处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这人猎户打扮,身姿挺拔却略带单薄,手持弓箭拉成满月,箭尖笔直的对着唯一活着的人。
少年风神俊秀,眼神犀利带着微微的嘲讽。
这人断然不会是个猎户——能如此准确的说出自己的来路不说,少年一身气势更像一个大家世族的贵公子。
自己今日麻烦了。男子意识到这一点,便伸手往怀里掏。
少年的箭瞬间便离弦——男人中箭,却还是将怀中之物扔上了天空。
“砰!”巨大的白色烟火在天空闪耀,光亮中少年眉头紧皱。
男子缓缓倒地,已经没有气息。
少年收好弓箭,掉头离开。
翻过一座山岭,天色已经全黑,少年掏出怀中肉干,吃起晚饭来。
填饱了肚子,少年盯着双手微微一呆——上一次杀人,是在多少年前?什么时候,自己对于杀人这事已经这般顺其自然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应该担心的是,那烟火会为自己带来什么敌人?
诸葛家的将军?还是南苑家的神算?
哼!
真尊皇,这里可是大烈的地盘。
是我敛家的地方,你想要来放肆,也要看看对手!
这个少年正是女扮男装的戚九颜。
她安顿好了其他人,便一人独自来到了这潭白山。
季雪哭着要跟,被戚九颜教训了一顿,顺手扔给墨优了——墨优那张脸,黑的跟锅底似的,直接一个手刀下去,事情就干脆利落的解决了。
转眼间她来潭白山已经半个月有余了,可是还是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地方,心情本来就有几分不爽,今天又遇到这样的事情,自然就毫不犹豫的开了杀戒。
这个身体练武虽然不行,但是箭术却还是可以的,敛天歌本来就很喜欢打猎,她的箭术很是精湛,练了几日,却也能回到原来的水平——只是这身子底子太差,时间久了身体便负荷不住。
而且近日却也发现潭白山有些异常,穆天泽那边恐怕出了大事,难道那真尊皇真的是耐不住性子派了高手前来么?可即便如此,却也隐约中透着诡异。
戚九颜眼神透过重重林木,看向远处,那个方向正是匪徒所在之地,自己是不是要去那里查看一番?
看看天色,已经是戌时左右,先回山洞准备准备再去也不迟。
未及洞口,戚九颜便发现不对,似乎有人来过,洞口收拾的如同自己离去一般干净,可是干净的连自己今早离去的脚印都没有,可就诡异了。
定然是有人来过,为了隐藏踪迹所以掩盖了脚印,却也顺便把自己的脚印擦去了。
戚九颜闪身躲在树边,小心的窥探。
石洞周围很安静,安静的只剩下鸟鸣之声,可空气中却能嗅到一丝的不寻常,敛天歌离家五年,五年之中经历过数次生死之变,对于这种不寻常再熟悉不过。
她透过树缝,小心打量四周,可以藏人的地方还真是不少,这山洞本是猎户所修,只为怕天色太晚,遇上野兽,洞口并未多做修缮,依旧是林木遮蔽,不仔细看,断然不会发现。
这洞口的上下左右,都可以藏人。
若是穆天泽的人,绝不会如此这般,那么可能性便只剩下一种——大安的那群‘暴匪’找来了。
不过,这样一想,事情却更加的奇怪。
自己暂时居住在那山洞之中,那里面除了日常一些猎户所用的东西之外并无其它任何可疑之物,有何必要如此劳师动众?
自己现在从上到下更是寻常普通的一个猎户,到底是什么吸引了这群人?
难道是绿儿知道了什么?诸葛家的人,果真都不简单。
现在的自己,只能随机应变。
正寻思着,身后隐隐传来脚步声,戚九颜拉紧弓箭,屏住呼吸,箭尖瞄准了声音来处。
怎么也没有想到,两人会在此处碰面。
来人一身碧衣和那晚颜色相近,却款式不同。
那晚是一个风流的华贵公子,今日的却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至尊王者。
看到对方,两人均是微微一愣,那人身后的侍卫反应极快的挡在了那人身前。
锋利长矛直指戚九颜。
“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那人看着戚九颜,眼神如同黑夜一般幽深的不见底。
“确实没想到,能在这荒郊野岭见到公子。”戚九颜的手,不带丝毫的颤抖——没想到堂堂的真尊皇竟然亲自来了这潭白山。
自己还想是诸葛家的或是南苑家的人物,真是没想到…
“姑娘难道是想用一把破弓箭来威胁本皇么?”真尊皇谢暄缓步走出,缓缓逼近戚九颜。
伴随着这个男人的靠近,一股强大的压力冲了过来。
这次和上次不同,不需要遮着掩着,戚九颜挺直了腰杆,微微一笑,放下了弓箭。
“一把破弓箭怎么可能威胁的了你?”
“这算是姑娘认输了么?”
“技不如人,自然认输。”
“姑娘生得娇媚,如何要在这荒野受如此的苦楚?本皇的芙蓉宫富丽堂皇,比之此处可要好上许多。”男人缓步靠近,已近走到了戚九颜数寸之地,两人相对,戚九颜就见那男子眼神幽暗,薄唇轻抿,满是诱惑之色。
这,算是色诱么?
这真尊皇光妃子就有数十位名,美人舞姬更是数百,多自己不多,少自己不少,竟然却还想着把自己弄进去——这人疯了吧?
“早便听闻,天下间有两大风流人物,一个是大安真尊皇,一个是大祁五皇子,没想到陛下还真是不辱风流之名!”戚九颜微微一笑,论及长相权势,这两人都是极为顶尖的人物,就算是不开口,却也不知多少女子想要攀附其上。只是对这两人,自己么,还真是没看上眼。
真尊皇过于阴冷,在意之时,便是蜜里调油,为博美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