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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年轻男子脸。
“你、你是谁?”慕容泓捂着胸口汩汩往外涌的血,踉跄着往沉香身上倒了过去。
“慕容泓,你记好了,我是西凉国太子——上官帛!”
上官帛一身黑色长袍,袍子上工笔绘着火红的烈焰,浓眉一挑,他拔出刺入慕容泓后背的长剑。
一提剑,上官帛轻盈地跃上牢狱一侧的高墙上,一排排弓箭手挤满了三面墙头,纷纷对准了牢狱前的慕容泓一行人。
“放箭!”上官帛大喝一声,金色的箭如雨下,密密麻麻地射向牢狱门口。
一直默不作声的沉香眼眸血红,白袍翻飞,掌中浮现一串蓝色的梵趣,冷冷地喝了一声:“裂!”
数以万计的金箭在同一瞬间纷纷停在了半空中,一眨眼,全部化为金色的粉末散落在地上,扑了薄薄的一层金粉,在月光下冷得森然。
西凉国的弓箭手全部吓得呆若木鸡,怔怔地看着牢狱门口那个白袍的少年,那双血红的眸子像是来自地狱的彼岸花。
【104】像神明一样的少年
更新时间:2012…6…9 15:00:13 本章字数:3117
“白狐?他不是十几年前就从南国消失了吗?”
一个高大的玄袍武将淡淡对上官帛说了一句,随之,上官帛漆黑的眼眸中的坚定有那么一瞬动摇了。
“哼,管他是白狐黑狐,给我杀、杀、杀!”
上官帛再次号令高墙上的弓箭手弯弓射箭,这次的箭头上全部抹了无色无味毒,就算没射中要害,只要射伤了见了血,就会立刻发作死亡。
沉香唇角一丝冷笑,玉手抚过慕容泓的伤口,止住了他继续流血。他把慕容泓交给身边一个骑兵,淡淡地发话:“带他先走,从西凉国大帐外绕过去。”
“是!”骑兵把慕容泓背在身上,一行数人抄捷径往高墙下一个小门跑了过去。
又一拨更加密集的金箭如暴雨,又倒下了六个骑兵。沉香身影一闪,消失在牢狱门口。
“咳咳,放、放朕下来!”
慕容泓刚才一时疼得昏厥了过去,这一刻又醒了过来,他挣扎着从骑兵背上下来,有些摇摇晃晃地站在高墙一角的小拱门里。
高墙上,月光下那个黑袍俊脸的男子,他慕容泓刻在了心里,低低呢喃:“上官帛…”
他虽不是记仇的人,但如此傲慢藐视他的的人他会牢牢地记住,假以时日,连根铲除。别说他一个小小西凉国太子,慕容泓他连西凉国也要一块儿吞并。
一丝凉风吹过,上官帛脖颈上抵上了一柄冰蓝色的长剑,身后一缕淡淡的蓝色妖姬香。
“司马璟在哪儿?”
沉香血红的眸子轻蔑地扫视一眼数千名兵士,以及穿着玄衣金绣线火焰纹滚边长袍的武将。
“太子殿下!”
武将掏出佩剑,银白的九环刀在月色下泛出利刃上的血红,那把刀从上古起就饮了数以万计甚至更多人的血。
“玄武,别乱来,把司马璟带过来。”
上官帛瞥了眼沉香的眼眸,一脸镇定地说道,他藏匿黑袍下的袖箭一触即发。
沉香觉察到上官帛的小动作,唇瓣抿了抿微微一笑。自作聪明的凡人,以为他会不知道那些小心思么?
见到司马璟,沉香倒是有些长了见识。堂堂一国的将军,头发乱得像一团鸡窝,胡子邋遢,一脸没睡醒病恹恹的样子,衣衫不整得简直不能入眼,脚上还穿着一双粗劣的草鞋,司马璟一身行头更像是十足的街头小混混或是乞丐。
“你…真的是司马璟?”
沉香压低话音问了一句,若不是他的脸和司马璁长得九成九的相像,他断不会相信眼前男子会是司马璟。
“如假包换,爱信不信。”
司马璟大量了一番沉香,看起来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但是,那架势却又像是久经沧桑的老者。莫非是传说中的少年老成吗?
“少废话!司马璟在这里,快把太子殿下放了!”
玄武大刀逼近司马璟的脖子,暴戾地吼了一声。
司马璟不躲不闪,高墙下一道熟悉的蓝色身影从他眼底溜走。是皇上?
他深知,他的政见素来与慕容泓不和,他知晓慕容泓的心眼很小,有仇睚眦必报。
只是,他不知道,慕容泓也可以为了江山大业放下那些计较。
“要不…我们交换人质,如何?”
沉香左手微微用力,长剑锋利的刃口割开了上官帛细嫩的脖颈,渗出丝丝殷红。
上官帛口中轻声哼了一下,浓眉蹙了一下又舒展开来,他只觉得那个叫白狐的少年灵气逼人,一双眸子似乎把他的想法全部看透,让他一时不敢有所动作。
“好!数到三,一起把人质推给对方。”
玄武粗犷的声音回荡在夜空里,周围数千弓箭手弯弓如满月,只等着千钧一发的时刻。
“好,一、二、三!”
话音刚落,上官帛从沉香手中被推了出去,而另一方司马璟却仍被玄武一只手囚着。
沉香原就料到会如此,兵不厌诈,自古战场上都是这样。既然如此,就别怪他沉香下狠手了。
白袍一扬,他掷出手中冰蓝色的长剑,朝着上官帛的后背刺了过去。
“太子殿下,小心!”
玄武松开手中的司马璟,扑向了上官帛,叮的一声,他的九环刀险险地拨开了沉香的长剑。
沉香冰蓝色的长剑擦着上官帛的面颊划过,在他脸上划开一道细小的口子。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以阴险还他的狡诈吗?
上官帛看着白袍少年绝美的相貌,宛如神明,让旁人不敢冒犯得了一分。
“太子殿下…”玄武咬牙切齿地看着沉香一脸温柔的笑意,在月色下柔和得魅惑人心。
“不!放他们走,总有一天,本太子会一举擒获他们的。”
上官帛挥手示意放下弯弓,他目送着沉香扶着司马璟从视线里消失。
那个白袍的少年,第一次让他心中油然生出了一股敬畏,像是对神明的膜拜。
高墙下,慕容泓正焦急地等着沉香,就差点儿没亲自上去了。
他捂着胸口的伤,迎上了司马璟和沉香,揪着司马璟破旧的袍袖就问:“没伤着你吧?司马将军。”
司马璟淡淡的嗯了一声,再瞥向慕容泓的时候,却发现了他胸前和后背上大块殷红的血迹。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再这样勉强自己,丢了小命恕我没有回天之术。”
沉香冷冷淡淡地看了眼慕容泓的强颜欢笑,他捂着的伤口正往外渗着血。
“难道让他们抬着朕走吗?朕会浑身不自在。”
慕容泓理直气壮地抱怨着,又转过脸笑眯眯地看着司马璟。除了有些邋遢之外,司马璟看起来一切都还好。看来,西凉国应该对他还不错。
“你可选择让人背着或者扛着,反正你这两条腿必须休息了。”
沉香继续自顾自说着,慢悠悠地走在慕容泓身旁,朝一旁的司马璟使了个眼色。
司马璟点了点头,一下子霸道地把慕容泓抱了起来,“皇上救微臣受了伤,微臣理应抱着皇上。”
【105】玩命的谈判(上)
更新时间:2012…6…9 15:00:19 本章字数:3061
慕容泓干脆舒舒服服的赖在司马璟怀里,一脸倦容。
他抿了抿苍白的薄唇,凤眸一挑,调笑道:“朕向来不拒绝美男的投怀送抱。”
一旁的数十个骑兵面面相觑,谣传皇帝好男色竟然是真的吗?谁知道呢!
司马璟也不争辩,再看向慕容泓时,他已半阖着眼在打起了盹。
或许真的是累极了吧?连夜的赶路,加上折腾一个晚上就司马璟,一般人早就累趴下了。
可慕容泓他是一国之君,必须以江山社稷为重,这是他必须担起的责任。
美男?沉香冷眼一瞥,那个邋遢的男子,姑且相信了他是将军,也怎么看都不会是美男。
荒凉大地上的夜风有些凉,一行数人踏着最后的一点月色越过了两国边境线。嗒嗒的马蹄声响彻旷野,十个人十匹马快速地朝南国大帐飞奔。
军营前的大门口,司马璁早已等得不耐烦了,见慕容泓蓝袍上染了斑斑血迹,立马扶他下了马背。
“皇上受伤了?”他一把推开司马璟,剑眉紧锁,眸子里是浓浓的敌意。
司马璟任由司马璁扶着慕容泓,淡淡的嗯了一声,抬眸望着渐渐亮起来的东方地平线。
司马家俩兄弟之间的暗战一触即发,空气中弥漫着无声息的硝烟味儿。
慕容泓轻咳了两声,眼眸睁开一条缝儿,薄唇一张一翕,话音有些疲惫:“璟,你去休息片刻,半个时辰后到将军大帐来找朕。”
司马璟拱了拱手,走出了军营,军营驻扎的北面,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溪流的上游是西凉国境内的翡翠泊。
掬起一捧清水扑在弄得乌漆抹黑的脸上,司马璟酣畅地扎进了齐腰的溪水里。溪水微凉,倒影着深蓝色的天幕。
一番洗漱过后,司马璟把整个身子都泡在了溪水里,一旁晾着浸湿了的麒麟长袍。袍子虽破,洗净后的麒麟皮依然泛着耀眼的银白色光泽。
一声清脆的鸟鸣打破清晨的静谧,顺着声音望去,他看见头顶上方飞过一只巨大的朱雀,它浑身翎羽的赤红让天边的朝霞都为之黯然失色。
“又一只神兽!呵,这天下要起纷争了。”司马璟喃喃自语般地望着朱雀最后一点朱红消失在西北方向,嗖的一声,一支小巧的金剑擦过他的耳边。
他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水里,据他所知金色的箭羽是辨认西凉国的弓箭手独特的标志。
那群卑鄙狡诈的西凉人越过边境线来找死吗?!
水下,他吐了一口气,一个气泡在水面破裂。溪水边的那片灌木林里,安静得听不到一点声响,也再没有金箭射到溪水对岸的南营里。
哗啦一声,司马璟冒出水面,光…膀子上岸穿上了麒麟袍,长袍半干,贴在身上有些凉。
他拔出扎入沙土里的那支金箭,箭尾上用金线绑着一张小纸条,再望向军营对岸的灌木丛时,一袭玄袍一闪快速消失。
蓄意而为,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大踏步进了军营,他淡淡瞥了眼悬在军营瞭望台上的那颗头颅,嘴角冷冷笑了。
哼!背叛他司马璟的下场,只有一个字:死!
大漠的晨风里多了一丝血腥味儿,他握着金箭走向了将军大帐。
“璁御史,杀得好!欧阳家,朕早就想连根拔了!”
慕容泓半眯着眼,整个身子躺在藤椅上,他前后微微摇晃着,藤椅随之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他身下点着一张名贵的棕色貂皮,柔软舒适。
“谢皇上夸奖,微臣不敢当!”
司马璁恭恭敬敬地站在一米开外,低眉垂眸,双手抱拳,躬身行了个致谢礼。
他看向慕容泓微微敞开的衣襟,胸口绑着的白色纱布刺目得让他心疼。他甘愿替慕容泓受那一剑,那样他司马璁心里也好受一点。
“哟,璟将军来了,坐吧,看茶。”
慕容泓换了件蓝底金色龙纹滚边的袍子,松松地系了衣结,他半躺着睁了凤眸。
胸口的伤不致命,却足够让他养上一段时日了。不过,这一剑也让他长了记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年少气盛,总是免不了有些浮躁。
“皇上的伤怎么样了?这是微臣刚才在溪边拾到的,估计是西凉国又在耍什么花样。”
司马璟古铜色的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