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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然吐槽的口气惹来同桌和邻桌的人窃笑,秦世今面色一窘。
意识到她说话的口气太折秦世今的面子,于是忙赔笑道:“秦大哥,嘿嘿,别在意我这个大嘴巴胡说。我的意思是,他们哪怕是长了一脸青面一口獠牙,只要不惹我们,管他长什么样!”
秦世今掀了一下眉毛,带着疑惑的口吻问:“你家,真住长安城北?”
蔚然凝眉不满道:“我还骗你不成,自我知事后就住在长安城城北。”心想着,穿越后就一直住在景宫,景宫坐北朝南,就当是城北喽。再说了,她回不回长安还是一回事儿,你要是真的闲了偏要去证实,那只能是死无对证了。
“我家就住城北,怎么没见过你?”秦世今问。
“对啊对啊,城北最大的家族就是秦家,你不可能不知道吧。”成文又抻着脖子不甘寂寞的插了一句。
蔚然愣了一愣,然后夸张大笑三声:“瞧你这话说的,为什么我就非要认识城北你们秦家,杞国的圣上还住在城北呢,你们都见过么?切,你没见过我,我还没见过你呢。别忘了,是你们引我入队的,我要是想图谋不轨,你们这帮子人也不能活到今天?”
被人怀疑的感觉并不好,但是再想想现在是什么世道,十三国已经有两个国家开始发生武力冲突,土匪流寇为内忧,匈奴西戎为外患,无辜百姓不得不万分小心。她不相信对方,对方也在怀疑她,其实这都是相互的,但是蔚然心里还是不舒服。
大概是因为蔚然的话,秦世今等人一下子全默了,正好小二也端菜上桌了,众人便默不做声的埋头吃饭。
吃过晚饭,包括蔚然在内的有几个人还没分配好住宿,因为都是男人,大都是两三个人一住间。蔚然及时阻止这种合住的模式,她坚决搞特殊要独自住一间,结果秦世今等人用怪异的眼神儿将她上下看了几遍,蔚然被看得有点发毛,她扯着嗓子为自己辩白:“你们别用那么猥琐的眼神看着我,我只是有点轻度洁癖而已,一个人睡惯了,我住先前我拿来洗澡的那间好了。”
其实到了阳关也算是各走各路了,还好客栈够大,又有多余的客房,秦世今也就对蔚然的做法多说什么。
蔚然的第一个塞外之夜,是在一种类似无奈背井离乡的凄凉和萧瑟中度过的,其实不管是在哪里,只要是还在这个世界,她的心一直都在远方。
躺在硬邦邦的床上整个人变得惆怅起来,按理来说一路上折腾了这么些天身心必然是疲惫的,她应是沾枕头就该睡死过去,可是她却失眠了。大概是一路上只顾着赶路和神经质的警惕周围,没什么心思去想别的,现在暂时的停歇下来,脑海中就开始自动的播着幻灯片。
距离鬼芨发作的时间大概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这两天蔚然才想起来她似乎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鬼芨这毒虽然是蔚央制出来的,但她起初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配一剂这毒的解药,也就是说在蔚然的脑海里充满的是满是缺陷的毒药配方。
只有去求向岚这一个办法了吗?可,就他计算答应,这配解药的时间也不是两三日就能弄出来的,何况向岚那么恨她,巴不得她去死。给她下毒就想让她尝尝别人受过的苦,把她当小白鼠一样折磨的奄奄一息,然后在赐给她解药,这样反反复复的已经两年了。
怀赢前四次毒发,是荆和妙手回春把她救了过来,但第五次荆和已经是无力回天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香消玉殒。
掐指算算,她马上是第四次发作,运气不好就去和阎王喝小茶,好的话还能活半年。
蔚然觉得自己简直是瞎搞,不把自己弄残了不死心!最悲哀的是连个劝她的人都没有,她是那种意志不坚定的人,只要肯多说两句她就墙头草随风倒。可终究还是她一个人在用心,别人完全不把她当回事,她做人怎么还是这么失败?难道是方式不对?
在阳关镇的这几天蔚然四处打听有没有靠谱的去西域的驼商队,秦世今那帮人也在帮她打听。既然是瞎搞,那就顺着自己的心意瞎搞,蔚央能制毒药,她为什么就不能制解药?人生路上何处不是奇迹,有一天活一天,要真是死了,说不定就能回到现代了。
第三日晨,蔚然吃过早饭,裹了一条粗布头巾上街溜达。春天正是风沙肆虐的季节,出去一趟就糊了一脸沙,蔚然觉得还是回屋里呆着比较好,一边走着一边用手拍吹进脖子的沙子。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穿过人群,惹得众人是惊呼不断。
觉得沙子大概是拍没了,没等她提脚往回走,一人就策马而过,顷刻间扬起一大团的尘土,直接扑了她一脸。
马儿蹄蹄嗒嗒的在一块告示板前停了下来,一个身穿棕红色兵士服的人麻溜儿的蹿下马背,从怀中哗哗拿出一张黄色的藤纸,刷刷几下贴上,随后带着一阵衣袍之声行云流水的上了马背,转眼间便消失在茫茫的沙尘之中。
见告示栏贴了东西,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儿便凑上去瞧,识字的就开始照着念。
蔚然无故被糊了一脑袋沙子火气很大,可是罪魁祸首不见了,她气的连眼前的热闹都不想去凑,愤然拂袖而去。
“听说没,刚才街上放了张榜,说是朝廷派了一个常胜将军来阳关。”蔚然脚刚踏进客栈就看到几个人坐在一起闲聊。
“这常胜将军是何人,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们天高皇帝远的,没听说也正常。”又说,“你说朝廷派兵来边关,莫不是要打仗?难道是匈奴狗贼侵犯我大杞,朝廷派兵来镇压了?”
“嗯,我看八成是这样了。”有人叹了口气了,“唉,这匈奴一日不驱除,国便永无宁日,万千的将士便有家回不得,我们这些老百姓整天提醒吊胆的,这日子……”说话的人情绪略激动,爱国志士什么时代都有,尤其是古代。
蔚然没听完,转身又跑出客栈,风风火火的跑到刚才的告示板前,跟前有三三两两还未散去的人。蔚然凑上前去瞧,黄色藤纸右下方拓了个红色的兵部的公章印,纸上的书写字体是用舒服明了的隶书体书写的,至于内容……
听说最近一些日子,匈奴从他们的同盟国西戎和杞国边境阳关偷渡,数量目前还无法估量,反正是常有无辜百姓遭受迫害,边关的一些军事机密无缘无故的被盗取,就在上个月阳关镇附近的一座小村子被血洗了,证据直指野蛮无情的匈奴人。
这一路上蔚然不止一次看到乔装后仍然凶神恶煞的人,这些人一看就是匈奴人,朝廷得了消息,便很快派援了五万兵马来加强边关的守护工作。
领头的常胜将军叫盛桂青,这名字,她好像也没听说过。
大军将来,这个主要关口的太平日子不会长久了,不少的人都开始回去整顿行李准备离开这个即将沦为战场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可能有错别字,读不通顺的地方,我晚上回去该。
妹纸们,看文愉快,么么哒~~╭(╯3╰)╮
☆、旅途
三十二、旅途
阳关居玉门关之南,故曰阳关,均是前往西域的必经之路。
西域又称三十六国,是以一个或几个以城镇为中心而组成大小不一的城邦,以定居农业为主的城邦称之为“城郭之国”;以游牧业或畜牧业为主的城邦称之为“行国”。每一城邦都有一个“王”或是领导者,城邦内的居民有富贵之人、平民、奴隶等,他们也有自己的的法规约束国民。
因为各个城邦之间处于隔离的形势,很少有往来,所以西域一直没有形成政权统一,也就是这种局面才为匈奴征服并控制西域诸多城邦而提供了有利的时机。
而蔚然对于她跑到这里来看告示的行为感到莫名其妙,不就是听到个‘朝廷’嘛,偌大的朝廷又不是只有一个人!
如今最重要的就是保命,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去西域。虽然那里一直被匈奴虎视眈眈的盯着,但因西域地广人稀,城邦之国又太多,一时半会还不能夺下来,发生武力冲突的可能大大低于阳关。
客栈里秦世今正在到处找她,见到神色匆忙的蔚然踏进客栈,他三步并两步迈到她跟前。蔚然被突然窜出来的秦世今吓得后退几步,后背狠狠地撞上柱子,她抖着嗓子惊恐道:“我我我家五代单传,秦兄莫要逼小弟断袖啊!”
秦世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顿时他全身生出无力感:“你脑子一天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有急事和你商量!”
蔚然拍了拍胸口直呼好险,秦世今无奈道:“朝廷派援五万兵马到阳关,三日后午时便能到达阳关镇,正巧供给我们药材的商人大概也要三日后的傍晚才能到达,所以我们还不能走。不过我擅自给你找了个去西域的正经驼商队,一个时辰后就出发,他们有出关文书,你大可放心跟着他们出关。”
秦世今这番倒是正合她意,现今这情况,就要把所有的顾虑搁一边,先出关再说。
她甚为感激道:“秦大哥,我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太感谢你了!”真是出门遇贵人,她家祖坟的位置一定是埋得特别好。
秦世今连忙点头道好:“快去收拾东西,我先去驼商队吩咐一些事情。”
蔚然点头冲回房间,以最快的速度把东西打成包裹,又捞出头巾裹在头上。秦世今那边也吩咐的差不多了,就来把蔚然带过去,她背着油布背包跟上秦世今的步子。
走出客栈,门外全是背着行囊走来走去的人,蔚然叹道:“真心的希望在将来的某天能永远的杜绝匈奴的进犯我大杞,如今百姓受苦流离失所,这样岂不是令百姓更加的怨声载道?民怨若是惹得百姓揭竿而起自立为王,到时候内忧外患,可有朝廷头疼的。”
秦世今说:“看不出来,小魏你还挺忧国忧民的。”
蔚然也就是随口这么感叹,被秦世今拎出来这么一说有点尴尬:“呃,你就当我又抽风了。”
快到驼商队的时候秦世今突然停住脚步,蔚然以为他忘记拿东西了,但听他开口道:“小魏,我左右思虑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麻烦你一件事。”
蔚然心里一晒,果然天下还是没有免费的午餐啊。
“秦大哥您尽管说,只要是我魏然能办到的,定会全力以赴。”做不做是后话,先把话说好听点,毕竟是她欠他人情。
秦世今顿了顿,抬眼看着蔚然道:“小魏你是知道的,我家是做药材生意的,所以我想拜托你帮我从西域带一种药材回来。”
“秦大哥您说,是什么药材?”不要啊!为什么她会有种他一开口就是雪莲蕊的预感,果然……
秦世今以一种气定神闲理所当然的口吻说了出来:“天山雪莲蕊。”
雪莲蕊非常难得,是医学圣药,亏着这秦世今说的出来,滴水恩必须要涌泉报吗?合着你帮我的时候就是打着这个主意吗?
蔚然尽量装作无知的样子:“这个药材,容易采到吗?”
“雪莲蕊长在西域的托木尔峰上,在那里能采得。”他说的还是那么的轻松,不以为然。
蔚然内心翻白眼,说得太轻松了,您不知道古代那些没有开发的山川是很危险的吗?
虽然她攀山摘雪莲蕊的时候,看见多余的可以顺手摘回来一朵,但是,那种东西能像是杂草一样簇成堆儿的生长么?这么宝贵的东西,如果那么容易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