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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斗声还在持续,果然如他所说,他们真的没时间没精力来管她,菱裳也放下心来。“接下来我要怎么做?”他是一只雄鹰,或许平时敛了一身的气势,让人以为他只是一只无害的小鸟,终有一天,被迫撕开伪装后,终要一鸣惊人。
她怎能束缚着那翱翔天际的羽翼,她会默默的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在天际翱翔,只求当他站在天空的最高处,还能够保持现在的心境,还能够看到站在角落中的她。
奚尘逸不知菱裳心中所想,笑着揉揉她的长发:“我现在送娘子去爹娘他们那里可好?这里交给为夫处理!”
菱裳沉默了好一会,这才开口,嗓音似清泉一般低回,那声音中有着如铁般的坚持:“不去,往日的你,就算遇到再困难的事情,你都不屑用伪装,可是这一次,你竟化了妆,若不是真的没有办法,你是不会如此做。”
说到这,菱裳抬头看向他:“你是我的夫君,若是真有什么,我们一起面对,可还记得这是你说过的。”
奚尘逸叹口气,被她看得如此透彻,不知该喜还是该担忧:“以往只是一个轩辕旭,可是最近火莲教不知为何,忽然将矛头转向我,为了在到达迷海之前,减少冲突,我们这才不得已如此做。”
菱裳点点头,却忽然问道:“是不是那些军饷埋藏的地点真的是在迷海?”
奚尘逸点点头道:“嗯,你之所以觉得不像,是因为地图上画的是二十年前的迷海,这么多年被海水侵蚀,一部分陆地已经被海水淹。”
“这么多年,就算真的有,还会在么,会不会早已被海水冲进了海底,亦或者被侵蚀,被虫鱼带走。”菱裳不知他是如何知道二十多年前的迷海,只是,这些都无关,最主要的便是知道哪些东西还在不在,若是真的在,要怎么处理。
奚尘逸似是玩够了,放开菱裳的发丝,紧了紧手臂:“在,在的!”
见他说得肯定,菱裳眸子闪了闪,却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是静待下文。
沉吟片刻,奚尘逸紧紧的看着菱裳:“既然你不愿离开,那么便跟着这个女人吧,在没见到那些财宝之前,她是不会伤害你的,若你跟着我,反而太过危险。”
菱裳诧异:“你是要我带着他们去找那个地方?若是真的找到了,他们得到了那些财宝该怎么办?”
听她如此说,奚尘逸只是笑笑,这一刻,菱裳看着他的容颜,一缕墨色长发优雅的垂在他的脸颊旁边,笑意浓浓的,带着莫名的意味,像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没关系,你静观其变便可,其他的都不重要,还有我在这里,你只要顾好自己顾好咱们的孩子便好!”
这一刻,他说得平淡,可是菱裳却从他那平淡的语气中,以及他身上沉稳的气息看到了那种浑然天成的霸气,他的身上蕴藏着一股强劲之气,那种胸有成竹从容的气息隐藏在了柔和沉稳的气息之中。
她竟是发觉,似乎这个男子,从来没有在自己身边显露过自己的霸气以及像轩辕旭一般似乎掌控一切的神态,他一直都是柔和的,就算有,也一直都埋藏在那温柔之下。。
是因为他知道她讨厌这种感觉,还是因为,他不想让她感觉到陌生,或者熟悉?
‘还有我在这里!’一直以来,她都将他放在自己平等的位置之上,她的性情,她的生活态度,决定了她从来都不是那种被人护在羽翼下的女子,她也从未想过要躲在他的身后,由他保护。
回响起来,这句话,出现的不多,但是却总是出现在自己脆弱的时候,最危险的时候,或者一如现在一般,迷茫不定的时候。
和那次在小镇他将她护在身后的时候,一般,将她牢牢的护在身后,这个挺拔的男子,守护着她的一切,她翱翔的时候,他只是默默的陪伴左右,敛起一身的的光芒,从来不束缚她,只让她做她自己,
若是遇到危险,遇到撑不下去的时候,他会跳出来,将她及时的护在身后,小心翼翼的,不伤她自尊,不让她受伤。
这个男人,顶天立地,那伟岸的身姿,在她脆弱的时候,在她难过的时候,为她撑起了日月,撑起了一片天。
菱裳忽然想起了一句话,‘之所以坚强,是因为没人相护,’
看着眼前的男子,菱裳想,其实,作为娘子的她,偶尔软弱,也是件幸福的事!
也罢,这一次,她累了,有了孩子,没有那么多精力猜测别人的心机,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了。
她就这么按照他说的往前走,就像闭着眼睛行走在断崖前,她不知道何时断崖会在她的脚下,只是,她信他,知道一路上他会护着,也信他,在断崖尽头,会喊停!
门外的打斗声渐渐低了下去,奚尘逸见时机也差不多了,便放开菱裳站了起来:“你身子经不得寒,要保护好自己,可知道?!”
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嘴角,奚尘逸勾唇,闪身出了窗外。
菱裳静静的站在窗边,看着夜色中渐渐消失的黑点,抿了抿唇,上面还留着他的味道,那是带着淡淡玫瑰般幸福的味道。
等等,这家伙将话题岔开了,那个女人的身份,她还没问清楚呢…
冷酷的面容难得的有了懊恼的神色,见着如墨般化不开的黑暗,菱裳挑挑眉,不急,等这次事情落幕之后,她好好的的和他算算帐…
“扣扣”意料中的敲门声响了起来,菱裳关好窗,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端木惜带着她的人站在门面,整个客栈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鲜血染了地面都是,横七竖八的躺着那些大汉。
“温将真是好眠,这么大的动静竟也能睡得香甜。”端木惜衣着有些褶皱,显然是熟睡中被惊醒。
见那些人发丝凌乱,有些只穿了里衫,衣摆上也染了血迹,很是狼狈,想起那些强盗是某人引来的,他倒是悠哉悠哉的在她房间和她聊天,而他们则为他解决那些人,心中忽然有些好笑。
垂下眸子,掩了眼中的笑意,手握成全,凑到嘴边咳了两声:“只是几个小毛贼,我想以你们的实力自是不用我出马,便没起身。”
几个小毛贼?众人心中顿时欲哭无泪,单单听听打杀了这么久,怎么可能才几个小毛贼。只怕强盗都出窝了吧!
只是看她冷酷的面容依然淡然平静,心中也有些不定,莫非她是真不知?毕竟他们来的时候,坐在下面的强盗确实没有几个!
端木惜深深地看了一眼菱裳,随即转头朝那些人道:“收拾一下准备走吧,这么大的事情,只怕要惊动官府了,我们还是趁早离开。”
那些人离开,端木惜转向菱裳,眸子状似不经意的扫了一圈菱裳的屋子。
菱裳大方的往旁边一倚,任由她打量,面容淡定至极,那黑眸中像是一湖清水,平静的不见一丝涟漪。
半响,端木惜转过眼,面上也是平静至极:“温将也收拾东西吧,一会我来喊你!”
说完转身离开,菱裳看着她的背影,眸子眯了眯,这个女子,不知该说她胸有成竹打定她离不开,还是真的恨她入骨,竟然连掩饰都不屑…
一直到现在,疑问还是没有解开,不过菱裳也懒得去思考这些东西了,奚尘逸既然说过他会处理一切,那么她便不用去担心这些事情的结果的过程,她只要走一步算一便好!
这个寒冬,过得很长,却走得也快,清早,阳光已经直射下来,撒了一地的光辉,树枝也抽出了嫩芽,渐渐舒展着枝叶,天地间,被一层嫩绿所覆盖,带着勃勃生机。
露珠滚在树叶上,折射着人们的倒影,讲述着一个又一个精彩缤纷的故事,故事中有喜有悲,有泪水也有欢笑。
一路上,似是知道就算怎么打探,都问不出消息,端木惜便也没再问。
马车依旧颠簸着,马车内,两人都是静静的发呆,想着自己的心事。
长时间的沉默,让空气中有了尴尬的味道,菱裳倒还好,她一直都是冷清惯了,对于这样的气氛,这样的环境一点都不在乎,可是端木惜不同,平时都有丫鬟之类的在她身边,陪着她,给她解闷,如今摊上这么一个冷清的主,这样的氛围下,顿时有些不自在。
瞥了眼一边的女子,美丽的容颜带着冰冷的味道,只是看着那容颜,端木惜无端的生出恨意。
像是有一股毒药,原本已经被她压在心底,只是,如今,又沸腾起来,在她的心中翻滚着,累积的毒药穿肠刺骨,沉沦为剧毒,慢慢的侵蚀着自己的身体,融进了骨髓之中。
端木惜撇开眼,不再看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想要杀了她,如今这个时机,她不能坏了之后的事情。
忽地,似是想起什么,端木惜忽然问道:“冥钰…最近怎么样?”
似是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听到她的这样的话,菱裳的心,忽然沉了下去,他真的…
心中忽然不知道是何种感觉,似乎有些麻木,又似乎什么东西想通一般。
见菱裳的样子,端木惜眸子闪了闪,幽幽道:“我已经和他好久没见面了!”
语气中带着些叹息,带了些道不明的味道。
“哦!”菱裳淡淡的应了句,面上没有半丝表情,又像是将所有的情绪都影藏在了那平静的面容之下。
顿了顿,菱裳淡淡开口:“我见他的时候,他过得不错,并没有什么事情!”
端木惜将眸子投到窗外,轻轻的声音带了些叹息,呢喃道:“是吗?那就好!”
之后,两人都没在说话。
时间就这么缓缓溜走,退了冬日的寒冬,春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按照这样的天气,这场雨下过之后,便会正是的转入春天,鸟语花香,万物复苏的季节,
伴随着哒哒的马蹄声,越往南走,绿色的树木愈来愈多,南方的气候多雨却温暖,就算冬天,也未曾消失过绿色,
春雨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首歌,伴随着马车,传了一路,雨水滴滴答答滴落着,汇成歌声的节奏,凑出美丽的韵律,有了这种韵律的陪伴,马车中就算没人说话,倒也没有了冷清尴尬的味道。
终于到几日之后,他们赶到了迷海岸边,雨水还在稀稀疏疏的下着,滴落在奔腾的海水之中,溅起了一圈圈的波纹,一层雾气笼罩在海面上空,伴着有些昏暗的天空,似乎那海水,与天空便连为了一体,那茫茫江水便是涌进了天地的尽头。
天地滞于交?莫不是说的便是迷海。
可是琅月有总共与三个海相接,若是这样的提示,如何知道到底是那个海?
前面一句是潋滟晴光好,这句话和迷海,有何种联系?
思索半天,菱裳还是没有想透,皱着眉,紧紧的看着海面。一时间,眼前似乎闪现过在这里的一幕幕,这个地方,是她和他宣誓生生世世白头偕老的地反,那一堆堆的阴谋,也算从这里开始,如今,也应该在这里结束!
虽不知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应该是这里没错了。
看着茫茫海面,端木惜眉头皱了皱,朝那些人使了个眼色,自己也走到她的面前:“你心知肚明我想要的是什么,现在你倒说说,你带我们到这里到底是何种意思,可是一直在耍我?”
此时的她,面容满脸的阴沉,眸子紧紧的盯着菱裳,那摸样,在这样的环境下,明明美丽的脸庞却显得有些丑陋和恐怖。
菱裳淡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