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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链顶端。然而这样的女土匪,却在怀抱小天使的时候僵硬得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怀里的生物柔软又娇小,好像稍微用力就会坏掉一样脆弱,却承载着这个世界上最美好强大的希望。那双蓝眼睛有些迟缓地转动着,慢慢打量着面前如临大敌的女人,打了个哈欠,把脑袋靠到了芮茵胸前。
“真好啊……”拉尔斯半蹲在旁边,咬着手指充满羡慕地看着小天使,“芮茵都没有这样抱过我,居然被这家伙第一个……”
“……就算你蹲下来也比他要高,”芮茵无语地用眼角斜视了一下地上的男人,“不过真是奇怪,我的体质从来……呃,一般的小孩子都不喜欢我的,为什么这家伙这么乖?”
“看来他非常喜欢你呢。”伊芙琳笑了一下,“那边好像要开始了,我必须要出去一下,在我回来之前,能帮我照看一下他吗?”
“咦?可是……”
芮茵的话还没有说完,伊芙琳已经提着长裙匆匆跑了出去,看背影居然很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样子。
“……”正常的王子公主应该不会把亲生儿子迫不及待塞给女魔头照顾吧?
芮茵无奈地回过头,拉尔斯走到她旁边,伸出一根手指有些好奇地戳了戳小天使的脸颊:“芮茵喜欢孩子吗?”
“并没有,不知道为什么,正常的婴儿总在被我抱的时候哇哇大哭。不愧是尤文纳的儿子,果然是个见过世面的。”芮茵效仿着拉尔斯的动作,伸出手戳着小天使另外一边脸颊。
脸被戳成小笼包的小天使竟然也没有哭,他睁着湛蓝色的眼睛,不哭不闹木然地注视着头顶的两个人。
两只手指几乎挨在了一起,拉尔斯深深凝望着芮茵,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那么……芮茵想要一个永远不会怕你的孩子吗?他会尊敬你、爱你、永远陪着你,还会和我一样黏着……呃……”
和拉尔斯(我)一样黏着她(芮茵)!
两个人同时因为某个不愉快的场景而安静下来。
芮茵默默低下头,借哄别人家的孩子掩饰自己刚被一万匹草泥马践踏过的荒凉内心。
尤文纳的儿子的确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他甚至不屑于随着芮茵手指的逗弄转一下眼珠子,只是瞪着眼睛迟缓地盯着她。最后芮茵终于丧失了逗孩子的新鲜感,有点无聊地把婴儿放回到小床上。
就在安吉尔沾到床的刹那,小天使突然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哭声!
好像刚才的镇定高冷全都是伪装一样,安吉尔声嘶力竭地哭喊着,他用力蹬着短胖的小腿,拼命挥舞着短粗的胳膊,用尽最大的努力彰显着自己的不满。
“怎、怎么回事?”芮茵慌张地重新把婴儿抱起来,为了确认他的确在哭还下意识用力晃了两下,“是饿了吗?还是尿床了?为什么突然哭?”
拉尔斯无语地说:“……芮茵,你那样他会哭得更厉害的。也许他只是不喜欢躺着?”
拉尔斯接过被芮茵紧张折磨的小天使,然而婴儿并没有因为被安稳抱起来就停止哭泣,他持续声嘶力竭地哭闹着,一直持续了五分钟左右……哭声突然戛然而止。
拉尔斯和芮茵都还没从刚才的余韵中恢复过来,两个人的表情都有点呆滞地看着重新恢复木然表情的小天使,心惊胆颤地过了一会儿,发现他仍然没有复哭的迹象。
“……真的是躺下的原因吗?”芮茵颤着手接过安吉尔,有点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着这个神奇的生物,然后又过了五分钟……
“哇哇哇——”
“……”
两个人持续着“放到床上五分钟开始哭”“拉尔斯抱起来五分钟不哭”“芮茵抱过来五分钟开始哭”……的实验,终于找到了规律之后,芮茵不确定地下结论:“这家伙其实根本不是见过世面,只是反应慢了五分钟而已吧?”
怪不得刚才伊芙琳逃荒一样冲了出去……这种完全继承母亲的性格正常人哪个受得了啊!
本来以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不怕自己莫名气场的熊孩子,结果发现对方只是反射弧略长而已。得到又失去简直比从来没得到过更加虐心,芮茵失意地蹲在墙角,半天之后才面无表情转过头来:“伊芙琳大概是不打算来接他了,我们还是出去吧,这种闹心玩意儿就应该交给奶妈来处理。”
对于这种驱逐电灯泡的活动,拉尔斯从来是双手双脚赞成的,在询问了女仆晚宴的位置之后,两个人踏上了愉快的寻亲之路。
拉尔斯抱着孩子走在她的旁边,就算是奶爸的动作也能无意识做得优美潇洒。他似乎是随意地问道:“在来的时候,芮茵你似乎问到了现在的日期?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芮茵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你曾经说过——我是说,在‘那个’魔导师的未来的你,告诉过我,光明历392年,尤文纳会死于刺杀。”
拉尔斯沉默了一下,然后微笑着抬头:“是吗?那么那个我有没有说是谁做的?”
“并没有提到细节,”芮茵摇头道,“我曾经以为会是正在建造暗月之塔的黑暗精灵,但是提奥已经离开了,所以……”
“只是‘在我们看来’离开了而已。”拉尔斯提醒道,“我们并不能确定她是真的离开了,也无法确定是否还有黑暗精灵留在城堡中。相信我芮茵,如果黑暗精灵女王不想让我们知道她在哪里,就算是我也无法找到她的踪迹。”
“你是说……”芮茵迟疑着问,“提奥特意藏了起来,为了刺杀尤文纳?”
“只是猜测而已,从概率上来说,擅长暗杀的黑暗精灵是最可能的人选。”拉尔斯漫不经心地说,“当然,其余的可能性也并非不存在,私仇,间谍,或者是假扮成黑暗精灵刺杀尤文纳、故意挑拨人类与黑暗精灵同盟关系的其他种族……当然,也有可能只是那个魔导师从头到尾都在胡说八道而已。”
“不会。”芮茵否认道,“如果是胡说八道的话,有什么意义呢?那个你和我没什么交情,根本就没有骗我的必要……”
“所以芮茵为什么会这么信任一个陌生人的话?”拉尔斯突兀地打断了她的话。
他站在那里静静看着她,脸上仍然带着面具一样的标准微笑:“既然只是个陌生人,那么他的话凭什么能左右芮茵的判断呢?甚至因为他的话而怀疑我……说起来,之前芮茵并没有告诉过我那些细节,那位魔导师先生,似乎和你并不是完全陌生的关系?”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鬼话?”芮茵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那是你自己好吗?”
“正因为是我自己,所以我才更加清楚他会做些什么。”拉尔斯低垂着眼睛看着她,“因为是我自己,所以我才更加愤怒——芮茵,无论是哪一个我,都是注定会被你吸引的,也许在你不知道的时候,那个镜子里的人就已经对你产生了肮脏的欲望,他可以像我一样,明明心里已经把各种事情做遍了,表面上依然能假装若无其事地和你谈论刺杀的可能性。你知道吗?这样的他,让我嫉妒得想要杀掉。”
不知什么时候,拉尔斯已经把她逼到了墙角的位置。芮茵的个子并不算低,然而高大的男人低垂着头看她的时候,依然能把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
男人脸上带着陌生的危险笑容,从背光的阴影里看着她,芮茵怔怔抬头望着他,她突然发现面对这样的拉尔斯,自己竟然也能产生手足无措的感觉。
“芮茵……”男人轻轻张开双唇,呼吸之间都带着暧昧的温度,在芮茵发呆的时候,一只手已经扶上了她的肩膀。
“……哇哇哇——”因为接触到芮茵超过五分钟的小天使重新开始了哭泣。
“……”
看着芮茵瞬间恢复清明的眼睛,拉尔斯含着一口血扭回头去,一瞬间几乎和熊孩子一起哭出来。他憋着几乎要溢出眼眶的眼泪,小媳妇一样跟在芮茵后面继续之前的寻亲之旅,几乎是第一次产生了想要和加拉哈德一起提高幸运值的冲动。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94
尤文纳主办的晚宴一如既往带着强烈的个人特色,骄奢淫逸烧钱报社,对于芮茵这种处于建国初期腰包略紧的人来说,好像在被人用黄金狠狠砸着脑袋。
但是出于礼貌和使命,她还是留在了会场上。
芮茵心不在焉地站在人群的角落里,加拉哈德和维吉亚早就忘情地投入到食物的海洋中,只留她一个人脸上挂着虚假的微笑和她根本不认识的某国使者应酬着,等到拉尔斯终于回来的时候,芮茵心中的不耐烦已经几乎快要暴露在脸上了。
“怎么样?”芮茵压低了声音问道。
“会场上带着武器的人只有十六个,其中有实力刺杀尤文纳的只有西南角的两个男人、餐桌旁边的老人,还有露台上的女人。”拉尔斯轻声说道,“我用了探查魔法,没有发现黑暗精灵的踪迹,应该是全都离开了。”
“看来应该不是黑暗精灵了。”芮茵摸着下巴说道,“难道真的只是人类之间的摩擦而已?疾风帝国的人大多数和提奥一样靠不住,索兰路帝国一般的男人都以成为吟游诗人为志向,浪漫得不屑于搞暗杀,难道是奥德帝国之前没被铲除干净的内奸?不不……”
芮茵皱着眉头认真分析着,从政治局势一直到人性阴暗面,拉尔斯始终欲言又止地望着她,最后终于忍不住地凑到她耳边,悄声说:“芮茵……你真的不考虑把衣服里的束胸去掉吗?它好像又滑下来了。”
“……”芮茵黑着脸提了提晚礼服里面根本不适合亚洲人体型的束带胸衣。
虽然名义上是尤文纳儿子的周岁宴,但这种晚会的重点永远不可能在一个反射弧略长的婴儿身上。成年人都很懂得利用一切机会收集可能的资源,三年前就以兽人战争而闻名的拉尔斯,如今更是因为“未来的某国皇帝”这种小道消息受到了更多的关注。芮茵看着他游刃有余地应付着之前差点让她掀桌的一群人,心中充满了夹杂着奇怪同情的骄傲自豪。
不过,随着话题的逐渐展开,气氛慢慢地向有些奇怪的地方滑了过去。
本来是端着酒杯漫不经心跟在拉尔斯背后摸鱼的芮茵突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拉尔斯腰侧部位突然多了一只手。
那明显是一只属于女人的手,白皙柔嫩吹弹可破的肌肤,状若无意地轻轻搭在男人精窄的腰身上。没有更过分的动作,却已经足够渲染出暧昧的气氛。
和拉尔斯站在一起的男人大多是年过四十的成功人士,站在一群头光肚圆的大叔里面,男人本来就足够出色的样貌生生被拔高了至少三个等级。那位不知名的女士看上他实在是无可厚非。
芮茵表情有点复杂地用余光注视着那只手,这几年在她的教导下,拉尔斯已经渐渐明白了“就算自己被调戏也不能揍女人”“不能用石头丢”“任何有嫌疑的殴打行为都不允许”。看样子他贯彻得很好,在这样重要的场合被调戏也没有翻脸。不过她的感觉好像并不像想象中那么有成就感。
那只碍眼的爪子真是怎么看怎么想让人一刀剁下来啊……
她的心情在“剁了她!”“不行要忍耐”“忍个鬼!”“拉尔斯都忍住了你都不能忍?”中不断纠结,抬起眼睛偷偷瞄一眼仍然一本正经和别人聊天的拉尔斯,发现男人的眉毛好像微微皱了起来。
男人脸上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