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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头还没干现在快亥时四刻了,快出来让奴婢为你擦干头发休息吧。”青叶知道里面的人早就换好衣服了,轻声细语想诱里面的人出来。
“出去。”平静淡淡的声音。
“陛、陛下。”青叶惊讶的低头行礼,尔后同情的看了眼紧闭的门,迅速与姐姐青竹退了出去。
“嗯,马上就好。”噫?刚刚还是幽绿幽绿的,这时怎么变成黄色了。殇琴张口回着外面的人,脑袋里却想着别的事情。
“妤生。”不带感情冰冷低沉的声音,吓得把正在专心研究里面颜色的人手里的珠子抛了出去。“咚咚咚……”大大的夜明珠掉在地上,发出一连串渐小的弹跳声。原来不是夜明珠会变色,而是外宫灯烛火的原因。
“陛、陛下,怎么就回来了?”害怕的人儿呲着牙齿笑得小心翼翼,然后又不安的稍稍往后退了点。
“你能告诉寡人,为何寡人的浴室才一个时辰就变这幅模样了。”狭长的黑眸扫视了一下被狂风暴雨洗礼过的房间。
“这……”殇琴低头,刚好看到那颗掉在他脚边缺了一小块的夜明珠。
“你还有什么要讲的。”薄薄的唇轻启,说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平缓,可听到的人却不这么认为。
“我……”殇琴紧张的舔了舔干涩的唇,看着散发着戾气的高大君王害怕的后移。这是统领天下的帝王啊,她怎么会惹到这个人呢!仿佛看到他背后有一条张牙舞爪的龙随时会把自己吃掉,退无可退的殇琴看了眼身后的浴池,欲哭无泪。
“那么喜欢寡人的衣服。”逼近,赢政直定定的看着地上的人。
“不、不是。”吞了口口水,殇琴不敢迎战低下了头。“这只是意外,意而已……”头皮发麻的人儿眼睛不知道看哪里好,但却好死不死的看到被自己四处乱扔的湿衣服。
“不、不要再过来了!”看到朝自己走近的黑色帝王,殇琴尤如看到了黑色的死神,飞舞着双手脚蹭着木板害怕的后退。
“还闲这里不够乱。”迅速移动身形抓住熟悉的衣襟,看着被吓白的容颜,赢政眼里的冰霜缓了一些。
“陛下,我错了。”
殇琴偏头看了眼身下清澈的池水,攀住救了自己的手扑进宽阔的胸膛里大声认错,尽管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面壁半月。”突来的温暖让习惯冷漠的人后退了几步,赢政冷冷的讲完甩袖走了出去。
“面壁?”那就是这个颗脑袋还属于自己了!摸了摸雪白的脖子,殇琴大呼口气,庆幸自己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青竹,送楚妃回去。”
“诺。”君临宫的大门开启,走进了两个人。“陛下,要再选牌吗?”青叶为主子宽衣时问。
“不用。”张开手臂,由侍女服侍就寝的帝王看着这一室凌乱,冷冷的讲。
“陛下,那妤生不打扰你休息了。”走出浴室看着被自己翻乱的寝宫,殇琴几乎是抱着头冲出去的。
月光清亮如水,星河还是那么灿烂没有怕冷而缩进云层中,那是因为……它们本就是寒冷的!
“青竹,夜明珠珍贵吗?”走在如迷宫般的走廊上,殇琴想到那颗被自己摔坏的珠子。
“夜明珠在贡品中排名第二,就连盛产夜明珠的燕国,一年也才十几颗,而且要想养大如娘娘刚才看到的大小,还得几年才可以。”提着宫灯的青竹缓缓解释。
“我刚刚不小心摔坏了一颗……”套拉着脑袋,殇琴在想刚才自己能活下来真是万幸了。
第14章 祸乱宫闱!
☆、第15章 关禁闭(1)
“夜明珠在其他国家可能很珍贵,但在秦国皇宫却很普遍,除陛下这里几乎每个得宠的妃子手上都有一颗。”
“啊!那为什么我没有?”钱呐,好多钱。
“这个奴婢不知道。”青竹看了眼抬头傻笑的人,公式化的回答。在皇宫言多必失,不能讲的聪明人都会是不知道、不清楚这三个字。
“嗯,我那颗就当刚刚被自己摔坏了好了。”她不是很爱钱,可是别人都有唯独自已没有,这让她很不舒服,哪里不舒服她也说不上,所以尽管没有也要说自己已经得过了。
“那排名第一的贡品是什么?”这个不舒服的话题她不想再多谈论,殇琴好奇的想知道第一是什么。如果自己得到那个第一的东西话,会不会跟她们不一样呢……
“是美人。”青竹侧头看着她如实的回答。
“怪不得他没杀我!”一阵沉默后殇琴鼓起脸蛋气愤的说。自己要比第二有价值,是人都知道孰轻孰重了。
“美人,在这皇宫虽没有三千,但也不少五百,其中不包括沦为侍女宫女的八子、七子、长使。少使等没后台女子。”青竹淡淡的讲,想让她知道她的不同之处,不过她想错了。
嘎,好吧,她比夜明珠更没价值,如果不是因为楚国她恐怕会一点价值都没有。思及此,殇琴闷闷的走进自己偷来的宫殿,用偷来的身体难过。难过什么?她没找到答案,大病还不知愈没愈的人,挥退了这身体的侍女扑在床上睡着了。
“陛下,赵国皇室余孽已全部抓获。”大朝之下王贲跪在文武百官中间,向高位上的君王禀报战级。
“都有哪些。”天平冠垂挂的二十四琉璃珠动荡了一下,可见他先前是有多正规,多平缓的坐在这龙椅上听着下面那些人的歌颂。
“王爷三名,皇子五名,公主七名,侍从属下已在赵国全部解决。”王贲声音弘高,但却无一点邀功神色。
“好,不错,不愧是王翦之子。”赢政终于动了动身靠在龙椅上。
“王贲还远远不及家父。”年轻后生低着头谦虚的讲。
“再跟着你父亲磨练几年,相信这秦国第一大将的名号还会姓王。”
“承陛下厚爱,王贲自当竭尽所能,不复陛下期望。”干将烈士雄心壮志的许诺,却不知这只是帝王惯用的手段。
“嗯,有这等雄心便好。那些人寡人便交与你处置吧,不过不用留下后患。”黑眸一扫底下的人,赢政冷漠的讲。
“诺,臣明白。”后患便是皇室子弟,不用,那便是一个也不能活。“那七位公主臣明日便派人送进宫……”
“爱卿喜欢就留着吧,如若不喜,便可杀之。退朝。”讲完赢正便甩袖而去。
“退朝。”李内侍址着嗓子大呵一声,下面的大臣便有条不紊的跪下行退朝之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嗯?以前不是收入后宫的吗?青年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的跟着众大臣走出大殿。
“宣李斯午后进宫。”刚下朝走在回廊上的君王突然空降一句话。
“诺。”李内侍弯腰停下来,等身后宫女走过自己身边时,转身往反方向走去。
“公主,该起身用午膳了。”小兰走进内室,打开窗户挂起了床帘。
“唔现在什么时辰了?”深秋里阳光从窗外落了进来,一直从昨晚睡到现在的人儿呻一声,用手挡住刺眼的亮光。
“已经午时三刻了哦,殇琴快起来吧。”小兰调皮的趴在床边,唤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唰。”
“小兰你刚刚才叫我什么?”床上的人儿迅速翻身坐起来抓住她肩膀兴奋的问,速度之快让小兰以为她其实会武功。
“殇琴,依殇琴。”
“这名字好怪。”小兰叫出全名后吐吐舌头。
“太好了,终于有人叫我的名字了。”殇琴手舞足蹈的抱着说自己名字怪的人。
名字就是归属吗?能让一个人这么开心,不过自己似乎猜对了……“奴婢可不能常常这么叫你的名字,因为会被人知道的。”小兰笑着站起身。
“嗯嗯。”就算偶尔的也好呐,殇琴笑弯了眉。因为……这句殇琴是属于自己的,不是偷的。
“那么公主快起身用餐吧!”
“好。”听到那一个字,小兰如失重负,总算是让她起来了。
“臣李斯,参见陛下。”李斯走进御书房看着窗前榻上的冷酷君王,掀起长衣下摆跪在地上行礼。
“起来吧。”阳光斜照下严肃淡漠的嬴政如天神般跪坐在棋盘边,两指闲暇的把玩着白子。
“谢陛下。”见此情景,李斯更加肯定自己没有跟错人。
“过来,陪寡人下一盘……”
“又要喝药?我不要喝拉!”吃完可口的午餐,殇琴嫌恶的躲开小兰手里的药碗。
“公主,太医说了要喝三次风寒才会好。”小兰契而不舍的走近她,而后者却好似她是瘟疫一样往后退。
“寡人输了。”指尖的白子从空中落在棋盘上,发出一串清脆的声响。
“陛下心神不静,李斯胜之不武。”
“输了便是输了,不过确实不静。”赢政抓起一把棋子慢慢松开手,听着它发出悦耳撞击声后,又看着它们跳落在地面的景象。
“可是楚妃?”
“李斯,看来是寡人太看轻你了,你不应该只是闲良,而且还可以出谋后宫。”
“李斯不敢。”说是这么说,但他却没有起身陪罪,依然对跪坐在这个君王的面前。“只是楚妃穿着陛下的衣服,而陛下只着中衣的事情早已传遍皇宫。更甚着,楚妃第二晚穿着陛下的雪丝天蚕锦服招摇回寝,这让臣不想知道都难。”
第15章 关禁闭(1)!
☆、第16章 关禁闭(2)
“是谁传出去的。”
“臣不知。”阳光突然变得阴暗,无形中的肃杀气息让李斯心颤了下,垂首缓缓摇头。
“李斯,你认为一个君王应该具备哪些条件。”收回视线,赢政动了下身坐在木榻上,侧首看向窗外的枯叶问。
“一个君王只须理智与分清是非即口,但陛下不会只甘愿做一个君王。”李斯也望着窗外,只是他看的是落叶,而这个君王望着的是枝。这就是区别,平常人只会看落叶伤感,而他则是在想它为何会落,又何时能长出新的叶子。
“哦?讲。”叶子明年春天便会开,不会在这上面浪费时间的君王收起视线,富有兴奋的望着对面的人。
“一个帝王他须要足够的才智、野心、狠心、无情与无弱处。”李斯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不再温文尔雅,而是将军上战场时豪言壮语。这不仅仅是壮语,他相信这位让自已背弃师门的君王,他会成为这七国争霸的赢者!
“如果有弱处呢?”赢政起身走向书案。
“如果不能把弱处变为强处,那么……便毁了它。”李斯走下榻跟他背后。
“好,好一个不能让它变为强处就毁了它。”衣袖一甩,赢政坐在书案里的靠椅上。“李斯,你的弱处是什么?”
“臣之弱处便是陛下之长处。臣承师之惠,得与陛下相识,师如父母,其子如手足。”
“你是想让寡人放过他们?”
“臣不敢。”不会轻易动容的人,往往在他带上情绪的问话时便透出一股阴戾之气,让人误以为不为其然,但时责有翻天覆地之能。
“最好不敢。”
“你下去吧。”赢政拿起书案上的奏折认真批阅,不再理会房间里的人。
“诺,臣告退。”李斯拱手弯腰低头退出了御书房。既然是弱点,又怎可轻易毁掉?李斯站在门口抬头望着快日落的太阳轻叹。师门十几的养育他怎可毁掉?但天下分久必合,也只有这里才能让自己一展抱负。
“公主,我求求你就把药喝了吧!”两人从中午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