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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玉瑾萱只能发出小兽般低喘之声,双手狠狠的敲击着欧阳擎结实坚硬的身躯,眼角流出了委屈的,愤怒的泪水。
直到玉瑾萱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欧阳擎放开了她,将她搂在怀里,像安慰小孩子一般,轻柔细语的低低呢喃着:“萱儿,我舍不得了,真的舍不得了,怎么办?”
玉瑾萱如同木头一样被欧阳擎搂在怀中,泪眼朦胧的双眼满目悲伤和绝望,嘲讽的笑着说道:“呵呵呵。。。那我是不是该感激国主的舍不得了?”
欧阳擎冷峻的面容布满了柔情,细细的吻去玉瑾萱眼角的泪水,轻轻的叹口气道:“这个世上再也不会有比你更了解朕的人了!”
玉瑾萱闭上双眼,不愿再多说一句话。或许是心力憔悴,或许是真的醉了,在欧阳擎低低呢喃中沉睡过去。
看着怀里沉睡的娇人儿,欧阳擎的目光复杂而迷茫,就像一只突然失去方向的猛禽
寂冷的月跟往常没有任何区别,高高的悬在夜空,照耀着这个大地。
一番沐浴后的严世蕃,着了单衣坐在床头,目光沉沉的望着挂在床头的大刀,脑海里竟是那张艳华无边的俏丽容颜,过去的,现在的,都那样的清晰。
他以为可以忘记,可以掩埋,却原来那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一娇一嗔都如同他脸上的黥刻一般永久的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严世蕃面色一戾,身手矫捷的抽出了那挂在床头的大刀,将刀柄放到了鼻息出,刀柄出还残留着那清新的香味。
那香味是他熟悉的香味,清新的,淡雅的,却又让人无法忘记。
严世蕃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叹了一口气,拿出一块儿布正准备擦去刀锋上的血迹时,苦涩的目光陡然一变。
只见刀锋一面,用鲜红的血写着:“救救我。”
那三个字在月光的映照下,透出恐怖之感,让人不寒而栗
。严世蕃用手指抚摸着那三个字,面色沉着肃穆,目光幽沉。
半晌,他动手抹去了刀锋上的三个字,大声吼道:“来人。”
怒吼的声音让守门的侍卫推门而入,恭敬的行礼问道:“将军,有何吩咐?”
严世蕃冷沉声说道:“把管家找来。”
“是。”侍卫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管家就喘息着来到了严世蕃面前,看着黑沉着面的严世蕃在灯光微弱的屋子里如同黑面罗刹,吓得一大跳,哆哆嗦嗦的问道:“严将军,有何吩咐?”
“把这几个月京城里的事情都给我仔细的说说。”严世蕃敞腿舒腿的坐在双上,目光冷厉的盯着管家。
低垂着脑袋的管家悄悄的看了一眼严世蕃,见他鬼魅的面容害怕得都不敢再瞧一眼,老老实实的将京城里的事情事无巨细的一一道来。
直到冷月低垂,鸡鸣声响起,管家才得以休息。
听完管家的汇报,严世蕃陷入了沉思,不一会儿,他便重新穿上了衣服,骑马出了府邸。
头发披散着,身上披着一件外袍的玄赫看着沉沉面容的严世蕃,眉头一蹙,清润声说道:“天未亮你就焦急而来,就是我为了和我干坐着吗?”
严世蕃冷沉的面容,双眉紧锁,沉沉的说道:“为什么不告诉她的事情?”
玄赫挥手让侍候的仆人都退了下去,清雅的笑着说道:“你这样急切而来就是为了她吗?”
严世蕃抬头望向玄赫,目光中露出了痛苦之色,低低的说道:“三弟,是我先对不起她。”
“所以呢?”玄赫和煦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严世蕃,轻和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我想救她。”严世蕃面露坚毅,铿锵有力的说道:“这是我欠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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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
玄赫冷哼一声,倒了一杯清水,优雅的呷了一口,俊美无匹的玉容上浮出了冷色,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严世蕃极为肯定的回答,眼中闪动着势在必行的坚毅光芒。
“你知道,我看你是昏了头了。”玄赫平和悦耳的声音却冷得刺骨:“这一切都是欧阳擎的计谋,你还真要往那陷阱里跳!”
严世蕃张了张嘴,正欲说话。
玄赫扔下手中的茶杯,茶杯发出哐啷的刺耳声音。玄赫陡然间冷面,寒目,沉声说道:“欧阳擎的计划是双面刃,不是伤了别人,就是伤了他自己。我们只要忍得,等得。二哥,你明白吗?”
严世蕃坚定不移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挣扎,语气里夹带着几分脆弱:“三弟,我都明白。可是,我真的不能看着她去死。”
“哼!救她,我看你是昏了头了。”玄赫气恼的站起身来,寒戾的目光逼视着严世蕃,压低声音厉声问道:“你怎么救?她现在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妖妃。”
严世蕃也知道要救她几乎是难于上登天,可是他绝不能为了自己活命而再次弃她于不顾。
严世蕃迎上玄赫逼问的目光,神色和语气都格外坚定不移的说道:“三弟,这一次我必须保住她的命,哪怕豁出一切。”
“你——”玄赫愤怒得恨不得对满脸固执的严世蕃抽上几巴掌,把他打醒。但是他忍住了冲动,坐回了座位上,含笑嘲声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我?”
严世蕃固执的神色闪过一丝狼狈,低低的说道:“这次救她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与你无关。”
“你觉得能与我无关吗?我们早已捆绑在一起。一旦你出事,欧阳擎便会借题发挥。我同样不能活。”玄赫笑得风华绝代,一双风情的美目勾出销魂的斜长弧度,轻和柔声说道。
严世蕃怔怔的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知道玄赫的话都是事实。
玄赫看着因为纠结而痛苦不堪的严世蕃,没有再说任何话语。
两人沉默的坐着,直到晨曦之光照耀进来,两人都这样僵持着。
玄赫包裹在薄薄袍子下的身躯冰冷如水,面容也较之以前苍白了很多,他悠悠的来到了窗前,打开窗户,晨曦照在他修长似修竹的身躯为他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柔美之光,诱人的双唇缓缓启动:“欧阳擎就是在赌你对她的感情,从他攻打了吴国,放弃了成为吴国监国回到盛国开始,这个生死局就开始了。二哥,你明白吗?我们手中的权力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我们不放弃是死,放弃了更是死。”
晨曦中玄赫美得炫目的面
容浮出了忧伤,这样的神态让人见了怜惜万分。
严世蕃痛苦的看着玄赫,原本坚毅的声音也暗沉了许多:“所以你放弃了馨公主,让她无名没分的呆在宫里,任由流言蜚语,任由欧阳擎欺辱!”
玄赫抿了抿完美的唇,许久才缓缓的说道:“欧阳擎并没有碰她。”
“羞辱并不一定来之这一点。”严世蕃看着眼神有些闪躲的玄赫直言不讳的说道:“你心底很明白,只要我们俩没死,她们就会永远被套牢在宫里,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欧阳擎死了。”
严世蕃粗粝的大手放在了刀柄上,沉沉的眼底闪过狠戾的杀意。
“我们可以等等,现在他因为玉瑾萱的事情已经弄得民怨四起,朝臣不满了,只要我们耐心的等待。”玄赫轻柔的目光满含恳求的望着严世蕃。
严世蕃摇头苦笑道:“等欧阳擎利用她激起了民怨,而我们却没有上钩,到时候欧阳擎只要杀了她,平息了民怨,再洗心革面,他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停顿了一下,严世蕃脸上再次露出了坚如磐石的神情,道:“我不能让她背着这样的骂名去死。”
“你这是要和欧阳擎撕破脸皮吗?你想过结局吗?”玄赫紧了紧身上的袍子,优雅的来到了严世蕃面前,凝望着他坚毅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你起兵,那么就是造反,就会是盛国的叛国罪人。为了一个女人,你就要罔顾士兵,罔顾全盛国人民的性命吗?”
严世蕃听到玄赫凛然犀利的质问,一时间竟也愣住了,张嘴嘴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语。
是呀!此刻她已经是尽人皆知的妖妃,要想名正言顺的救她性命难如登天。可是他怎么也不愿意,她活得像一只生活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永远见不了阳光。
他不愿意让她死,可也不愿意让他竭尽全力保护的盛国人民去死。严世蕃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救还是不救?
玄赫看出了严世蕃眼底的挣扎,嘴角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坐在了他的身边,轻声说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她摆脱眼前的困境,但是机会和危险共存,你愿意试一试吗?”
严世蕃纠结痛苦的脸上露出了希望之色,欣喜的问道:“什么办法?”
玄赫起身来到了一个花瓶出,轻轻一转,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小方格。
玄赫在严世蕃诧异的目光下打开了小方盒,从盒子拿出一个墨青色的药丸,回到了严世蕃面前,低低的说道:“这是一种可以让人假死的神仙药,据说就算是神医也无法诊断出她的死活。”
严世蕃先是激动的接
过药丸,后又回过神来,沉声道:“据说?那么就是从未有人用过?”
玄赫笑着说道:“机会和风险并存,我不敢保证管用,但是这是唯一两全其美的办法。”玄赫玉竹般的修长五指放在了严世蕃拿着药丸的手心里,道:“这件事,更需要她拿命来赌,因为这药无人用过,会产生什么后果,无人可知。”
严世蕃顿然觉得手中的药丸就像滚烫的烙铁,让他从手心痛到了心窝。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为了她不顾一切,你是我的哥哥,我当然会无条件支持你。”玄赫看着面色难看的严世蕃,轻柔的安抚说道。
严世蕃看了一眼玄赫,低沉声说道:“我考虑一下。”手收紧,那颗药丸被他握在掌心。
玄赫看着严世蕃离开的矫健身影,温润轻柔的目光一点一点的转为冰冷,俊美的玉容上蒙上一层寒冰。
碧水宫里:原本清香的殿内此刻迷茫着浓烈的血腥味,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齐妃,早已没了一丝美感,她的下半身连同锦被都被鲜血侵染,面色苍白得就好似一只吓人的恶鬼。
一盆有一盆的血水,一张有一张的毛巾,一个又一个的宫人来来回回的传递着,直到一切都再次归于干净了,直到殿内点上了熏香。
一切都安静了,静得近乎与完美。
只是除了那个仍然躺在床上昏迷过去的齐妃外。
当虚脱过去的醒过来的时候,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沙哑着声音问道:“我的孩子呢?”
守夜的宫婢连忙倒了一杯蜂蜜水扶着齐妃喝了下去,道:“娘娘,孩子生下来了。”
齐妃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放心的笑容,急切的说道:“我要看看孩子。”
“娘娘,御医说了孩子因为早产身体极为虚弱,不易移动。”宫婢敛首恭敬的回答。
“本宫的孩儿是男孩?还是女孩?”齐妃想着孩子是早产,肯定身子虚弱,也没有多想。
“禀告娘娘是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宫婢回答的语气你也有了喜色,继而又说道:“御医说了,娘娘这次得好好休养身体,不然以后就得落下病根了。”
宫婢说这些的时候一直都是低垂着脑袋的,不过此刻正沉浸在喜悦中齐妃并未发现宫婢和平时的异常。
“国主呢?”齐妃疲惫不堪的合上了双眼,哑声问道。
“严将军刚从雪国回来,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