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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重生之弄权 作者:云上糖(晋江金牌推荐vip2015-04-22正文完结)-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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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宁正待趁胜追击,严恪却伸手取过另一份资料,话锋陡转,“只是我想知道,展大人何必这般拼命?你若是想一鸣惊人,这四十余条治水详策已然足够。可你执意要我疏散三省八州居民,若洪水真的到来,固然是大功一件,可你曾想过,若你估算失误,你可能再无翻身之计。展大人总不会告诉我,你心怀天下,不忍见苍生受苦,甘愿以自己做赌?”
    严恪的话虽然有些尖锐,却是实打实的道理。
    展宁若只求仕途豁达,那四十余条治水详策已然足够,她没有必要冒险一搏。
    而且严恪是知道她的身份的,一个女儿家,冒险入朝堂,还这般汲汲钻营。他一路观她走来,只觉她所求甚大,却一时摸不清,她到底在求些什么?
    展宁心中所求,与这么做的原因,自然不能对严恪言明。不过一味的虚伪,也不容易说服严恪。
    于是她只笑了笑,缓声道:“我并不是慈悲济世之人,我没有那样的善心,也没有那样的能耐。只是江南三省沿河八州居民过万,我能救这些人一条性命,却不肯搏一把,终究于心有愧。且世子应当知道,我是个贪心的,能有机会要得更多,就不会介意用自己赌一把。”
    严恪闻言道:“你倒是坦诚。”
    展宁笑容不改,坦然道:“我与世子不同,身后毫无依仗,靠的只能是自己。若不贪心一些,便只能沦为他人刀俎下鱼肉。”
    严恪将展宁这一番话话听来,莫名觉得有些刺耳。最近这段日子,他对面前这人倾注了太多的注意力,他总想要替林辉白瞧瞧,在这人过分漂亮表皮之下,究竟有着怎样的不堪。可瞧来瞧去,却越发觉得看不清这个人。于是便更加用心去看……仿佛恶性循环一般,开始不受控制。
    对自己这样的情绪有些厌恶,严恪皱起眉,出口的话便比往常刻薄了些。
    “毫无依仗?你身后的睿王爷,莫不是你的依仗。”
    严恪三番两次试探展宁与严豫的关系,展宁多半一笑置之。
    但总被与自己厌恶躲避之人相提并论,她心底还是有些着恼的。
    她面上原本不在意的笑容略略一变,灵秀的眉挑高了一些,笑容间也现出些讽刺来,“关于我与睿王爷之间,我三番两次解释过,世子既不信,又何必再提及?我虽处心积虑,可要求什么,都会自己去求,并不需托睿王爷之手。”
    展宁少有与严恪这般说话,而严恪之前的话出口,也觉得自己莫名且刻薄,如今他脸上微微有些不自在,沉默一阵后,竟与展宁说了声抱歉,“这些东西我会再考虑,你且先下去吧。”
    严恪尚未回展宁的话,倒先带着她往巡抚府上走了一遭。
    方陌、晏均暂未回返,另外两省六州情况好坏不知,严恪也未打草惊蛇,只与巡抚马文正道,自己一行刚到惠州,准备按往年规矩,巡查安、惠两州水事,请马文正安排两州各县准备向导领路。
    这工部每年江南巡水,都是例行公事。往年下来的人,都被底下各州打点得妥妥帖帖,马文正未曾料想,严恪已先往各州走了一遭,将各处弊病记录得清清楚楚,心中还当这位世子爷与传言中不同,也不是什么不好糊弄的人,又因严恪的身份,不免存了几分讨好相交的心思,嘴上应着要立马遣各州准备人手,接受查验,转眼却将一张帖子送到严恪落脚的驿馆,道是家中饮宴,请严恪赏脸。
    严恪见了帖子,琢磨一阵,倒当真赏了脸,带了展宁同去。
    马文正的确是在自个的别园中摆宴,也真心希望严恪赏脸,但他见了同来的展宁,面上表情却有片刻的僵硬。
    展宁初时不解,待宴过三巡,马巡抚将自家女儿唤出来抚琴之时,才恍然大悟。
    展宁这些日子在惠州奔波,也曾听过一些是传言。道是马巡抚有个姑射仙子似的女儿,才貌出众,安南省不少人家上门提亲,险些踩破了马巡抚家的门槛,却没一个入得马巡抚的眼。
    敢情这会,马巡抚是看中了严恪,想招严恪做乘龙快婿?
    展宁在脑中努力回想了下,却没想起上一世这位世子爷到底娶了哪家姑娘。不过事不关己,她在席间又被劝着多饮了几杯酒,头脑稍稍有些昏涨,便借口不胜酒力,请旁边伺候的丫鬟指了个路,准备往园子清净处透透气。
    反正这只是马巡抚的别园,不大会惊扰马家女眷,也算不得失礼。
    但展宁不曾想,自个出了别园,路过两重假山之时,竟会撞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那是个正值豆蔻年华的少女,生了俏生生的一张瓜子脸,面上一双俏眼似水含情,一头乌发挽起,几支钗环错落插在头上,简单中透着股巧妙雅静的美。她骤见展宁,眼中先一惊,立在原地怔忡了一阵,待反应过来,面色微微有些泛红,看向展宁的目光既又惊喜,又有些掩不住的哀怨。

  ☆、第五十八章

展宁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竟然会在马巡抚的别园里,遇见久不曾经的江家二小姐江静姝。
    骤然相见,她也愣了一愣;但随后让对方脉脉如水的眼神一扫;她心里头一个激灵;立刻浮出些愧疚来。
    她心思细腻;自然察觉得出;江静姝对她颇有好感。
    而她呢?令对方痴心错付不说;在展颉那件事情上;也让江静姝吃了不少的苦头。
    园里清风带露,展宁心头愧疚;面上却不能显露,忙敛了心神,与江静姝客气问了一句,”二小姐怎会在此?”
    江静姝原本直愣愣望着展宁,被这一句问话唤回神,颇有些尴尬。为掩饰尴尬,她抬手捋了捋耳边鬓发,柔声道:”我往江南散心,寄住在舅父家中。今日舅父设宴款待贵客,我陪表姐前来。”
    之前三月里,江静姝遇了展颉那桩混账事,当时事情虽被压了下来,未传出任何流言蜚语。可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被人轻薄,中意的婚事再无可能,心里如何轻易放得下?
    她整日茶不思饭不想,眨眼便消瘦了一大圈。
    安国公夫人马氏与安南省巡抚马文正乃是嫡亲姐弟,见女儿日渐消瘦,心疼不已,恰巧马文正生辰将至,她思量一阵,索性将女儿送到弟弟家来,借此让江静姝散散心。
    今日马文正款待严恪,又让女儿出面抚琴,本就存了攀严恪这桩婚事的心思。
    不过他那位女儿毕竟脸皮薄,又与江静姝处得好,便求了表妹来陪伴。
    江静姝离开京城离开得早,并不知道展宁入了工部,自然也就不知展宁前来江南巡水,初时胡乱猜测,险些误会今日舅舅宴请的贵客就是展宁。她心头一瞬冒出些失落酸涩,好在转念一想,以展宁的身份,大概还当不起舅舅这般重视,才将心头那股怅然若失的感觉压了下去。她又捋了捋耳边发丝,问道:”展公子又怎会在此?”
    她捋发的时候,衣袖袖口往下掉了一截,露出雪白的一段皓腕。同时露出来的,还有手腕上一串小叶紫檀的佛珠。
    展宁看得视线一凝,那串佛珠,竟然是她当日托江远峥转交给江静姝的。
    展宁一时心头更加歉疚,倒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江二小姐,”我入了工部都水司,此次随汝阳王世子前来将来巡查江南三省水事情况。二小姐比当日清减不少,还当放宽心思,好生将养。”
    展宁的视线落处,江静姝一下子就察觉了。
    她赶紧放下手,垂下衣袖遮了腕上佛珠,脸色却不可抑止地红了起来。不好再与展宁多说什么,她垂头低声说了句表姐还在等着,便匆匆告辞。
    展宁望着她背影,许久后伸手揉了揉眉心,轻吐了口气。
    ”到底还是造了孽啊。”
    因江静姝这一桩小插曲,展宁再回宴上之时,便有些沉默失神。
    她本不是今日的主角,旁人倒也没注意到她。
    只除了两个人。
    陪伴马家小姐出席宴会的江静姝,偶尔会趁人不注意,将几缕视线投向她这方。
    还有就是严恪,他从展宁离宴开始,视线便在不自觉搜寻展宁的身影,待对方回去,更敏锐地发现展宁的情绪稍有些低,与之前刻意避出去的低调不同,而是整个人兴致不太高。偏巧江静姝瞧展宁的眼神又让他撞见两次,他模样生得好,出身又贵重,对那样的眼神并不陌生。只是对象是展宁,却让他益发奇怪起来。
    这一场宴,马巡抚费了心思,马家小姐的视线也频频落在严恪身上不少。
    只可惜严恪全场都是一派八风吹不动的淡然姿态,瞧不出欢喜与否。
    待散了宴,更是客套地写过马巡抚的款待,便带了展宁径自离去,弄得马巡抚颇为尴尬。
    第二日严恪与展宁前往渭河巡查水情之时,马巡抚没有亲自陪同,而是点了副手作陪。
    偏偏赶得巧,正是这一日,渭河沿河惠州段的堤坝,垮塌了近五丈。
    多日来,江南阴雨不断,加上上游也是雨水连连,渭河水位已较往年同时候升高不少。
    这堤坝这一垮塌,立马就得组织人手抢修。
    严恪与展宁当时正在附近,得了消息随即赶过去查看。
    因严恪巡水的消息已然传下去,他们去的时候,惠州州府的官员倒都在场,在指挥着临时征调的民夫维修堤坝。
    展宁因前次已查探过这一段的情况,对情况相对熟悉,直接便挤到了最前沿。
    其实抢修堤坝,多是以麻袋装满砂石,从垮塌处一层层迅速垒起来,减缓河水对堤坝的冲击力,避免决堤的裂口增大。
    现在指挥的官员明显缺乏经验,临时征调的民夫跟无头苍蝇似的,现场一片混乱。
    展宁瞧得皱眉,思量片刻,最终还是与严恪请了命,道自己斗胆,接手指挥一事。
    严恪深深看她几眼,最终点了头同意。
    展宁的身量,在北地女子中算是极高的,到了江南,与寻常男子相比,也输不了多少。而她面相虽嫩,身上却有一股冷清傲气,让人不敢轻视。
    所以她贸贸然接手了现场的指挥权,惠州州府官员心底虽有些嘀咕,倒也没敢轻视她。
    而她接手之后,迅速将现场的民夫分了几个组,分别负责砂石的装袋、运送和累叠,又由惠州州府的官员分别督促其中一处的进度,一时间分工明确,秩序井然,堤坝的缺口开始慢慢补上。
    严恪在一旁瞧着,起初是眉头微皱,眸中满是琢磨,可到了后面,面上却忍不住浮出赞许之色。
    似展宁这样的女子,他当真未曾见过,若不是过于薄情算计,道她是巾帼不让须眉,也不会有半点夸大。
    许是严恪的视线在展宁身上停留了太久,展宁似有所觉,抬起头朝严恪这方看过来,与他视线相撞,展宁坦坦然然回了他一个笑,眉眼均弯,精致的五官即便染了尘色,却莫名别往日耀眼,让严恪瞧得怔了一怔,一时倒未能移开视线。而待他醒过神来,察觉自己刚才的失神,不由深深皱了眉。
    却说展宁这一忙碌,便忙到了日落西山之时。
    托严豫送来那个大夫日日灌药的福,她这一段日子虽然奔波劳累,但身子骨并未继续亏下去,相反还稍微养好了一些。
    可就算这样,接连几个时辰的带雨河风吹着,也让她有些受不住,在堤坝缺口处站着,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踉跄,没有踩稳,竟然直直往底下摔了下去。
    旁边的人见状大惊,伸手忙去拉,却慢了一步,让她就这么摔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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