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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照古今 作者:断桥月(晋江2013.10.08完结)-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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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琳儿笑道:“我什么都能做的,但求与姐姐在一起,每日得见一面,有口饭吃。”
  顾湘月笑道:“你要求还真低!你这么漂亮,往后给公子做老婆罢。”
  周文宾在旁哭笑不得,举起折扇在她额头轻轻一敲,“我几时要你来给我做大媒了?”
  回到房中,周文宾坐在案旁继续写谜语,写了几个字,抬起头来看顾湘月抬着头在看墙上挂着的条幅,右手在空中比划着学,他无声一笑,道:“湘月,我想提点你一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往后与人交往还须多添几分谨慎才好。”
  顾湘月满腹不乐意,“公子,你这是夸我呢?原来我在你眼中是拿捏得透透的了?公子,问个不该问的问题行么?你为何还没成亲?我听老太太说你还挂着一个姓曹的姑娘是不?”
  周文宾手中笔尖微微一顿,又继续写,说道:“那年我与子畏他们游横塘时,曾属意一个女子,她姓曹名岚,闺字琴玉,她父亲是嘉兴知县。琴玉相貌秀美,性情温婉,落落大方,我与她虽算不得门当户对,但我实在不曾在意这些,父亲虽有不满,却也只说由我。至于母亲,她老人家多年信佛,更不曾坚持这等世俗偏见,于是我打算节后便央人上门提亲。谁知去后,我才得知琴玉已然过世。”
  顾湘月“啊”了一声,道:“她生病了么?”
  周文宾微微叹气,“我与她告别之时,便许诺过些日子央人上门提亲,谁知她却听得些风言风语,说我已向别的女子下聘,只道我嫌弃她,她性子贞烈,便悬梁自尽了,总之是我误了她。湘月,你二九年华,不正是嫁人之时么?家中可曾为你物色婆家?你可有意中人?”
  “在我们那里成亲不用这么早,到二十多岁也不迟!”顾湘月笑道,她想起许漠来,“我原先是许配了个姓许的同乡,谁知还未过门就发现他与别的女子有一腿……”
  周文宾忍不住打岔道:“一腿是什么?”
  顾湘月一笑,道:“一腿就是……怎么说呢,用你们的话来说是有染吧。公子,我知道古代……不我是说尤其是像你这样显贵人家的男子无不三妻四妾,可在我们那推崇的只是一夫一妻。你想,鸳鸯成双对,并蒂花也就两朵,倘若多了许多出来,看着又不是那么回事了,你说若是三只鸳鸯在湖里,那不是很奇怪?我欣赏忠贞之人,我只想与一个人厮守到老,公子,也许你不爱听,但这是我心里话。”
  “你所言也正是我心中所想,”周文宾转过身正对着她,微笑道:“湘月,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你未嫁,我未娶,不如你我凑合凑合?”
  顾湘月知道他是说笑,脸红着笑道:“哪跟哪儿呀?你娶我的确是凑合,我嫁你哪里是凑合?简直是麻雀变凤凰。”
  “谁麻雀变凤凰呀?”门那边探出个脑袋来,是竹香,“公子,大少奶奶问你谜题写好了没有?”
  “还未写完,”周文宾笑道,“你去回复嫂嫂,无须打发人来问了,少时我送过去便是。”
  竹香笑道:“早上你便开始写了,做什么拖拖拉拉去了?”
  周文宾对顾湘月笑道:“看到没大没小之人了么?”
  竹香瞅他一眼,“大少奶奶说你还是少去那边为妙,官官正是有样学样的时候,莫教你带坏了。”
  “刁嘴丫头,讨打么!”周文宾往门口走了两步,竹香吃吃地笑着跑了,顾湘月笑得前仰后合。
  她喜欢周文宾,但那不是伴侣的感觉,而是亲人与挚友一般。周文宾在她身边触手可及,或许是他身份太过尊荣人才太过优秀,或许是她心中隐隐地装着那么一个人,或许是有朝一日她总会离开这个地方,谁也不属于她,她也不能属于谁。
  周文宾待她的好,她看不出任何别的成分,也不可能有别的成分,他待谁都这样,只是性格使然罢了。
  顾湘月发自内心地喜欢这里,天蓝水清,摘片街边的叶子彷佛都可以闻到清新的草汁味而不是灰尘味,放眼望去不是冷冰冰的钢铁森林,而是一片青山绿水。
  这日,周府来了亲戚。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门口,一等丫鬟们都去了门口进府处排队迎接。
  周太夫人娘家姓王,这王姨妈正是老太太的嫡亲姐姐,夫家姓李,膝下有个女儿,名雪容,年方十六。长得是凹脑门,细眉细眼,塌鼻子阔嘴,无羞花之容,无窈窕之姿,性格毫不温婉,飞扬跋扈。
  周老太太娘家是苏州人,这王姨妈嫁到了扬州,丈夫是个做绸缎买卖的,素日里两姐妹也难得见上一面,时不时走动一下。她嫁得不如妹妹,心中自然是见人矮三分,亲热地捧着妹妹,十次中倒有九次是她主动过来杭州,来时带些家里卖不出去的绸缎布料,走时却嫌两只手不够用,都是老太太送她的好东西,或是自己瞧着好,腆着脸向老太太张口要来。
  顾湘月本来也该前去迎接,怎知头一晚竹香送了些西瓜来湥婢樱芪谋黾讼嬖孪不冻裕炎约旱姆菀擦舾怂3缘冒胍苟亲泳筒皇娣芪谋鏊跞菀拙眩讼嬖裸妒侨塘肆礁鍪背剑终怯痔郏蟀胍购χ芪谋鲆裁凰闼厶诹税胨蓿教炝敛潘�
  从老太太那回来的周文宾,一副悒悒不乐的样子,顾湘月听他回来的动静,便醒了过来。
  问起来,周文宾道:“你哪里晓得我这姨妈与表妹?说是来看望母亲,实则一来,不过是维系着亲戚关系,回去时便向四邻吹嘘;二来,每每向母亲问起我可曾婚配,要将表妹许配于我。我这表妹,打小一心要嫁我,见我对她无意,去年又看中衡山,要我替她做媒,我哪里肯害了知己?她便怪我不向着自家人……”
  顾湘月笑道:“你还满腹委屈!这才是门当户对呢。”
  周文宾瞪她一眼,“你休来取笑我,几时我做主将你许配给西湖边那无所事事的泼皮,看你怎生是好?”
  “呀,咱们家公子生气了!”顾湘月捂着嘴笑,突然胃中又难受,不禁蹙眉。
  周文宾凝视她半晌,拉起她手来,道:“可是还没见好?手怎地这般凉?我让周清去请郎中来。”
  “哪里有这般娇弱?以往只须躺一天,次日便好的,请郎中未免小题大做了。”顾湘月笑道。“况且女体为阴,女人本来就多少有些畏寒怕冷的。”
  周文宾点头说道:“待过些日子我向嫂嫂要些人参、当归、乌鸡、枸杞来让人专门做了给你。这两日暂时别吃了,你吃西瓜吃出病来,只怕是阴寒之症,若进人参这些,也是虚不受补。你去躺着,我有话说。”
  他神色认真,顾湘月只好往床上一躺,拉被子盖了。
  周文宾坐在床沿,道:“这些日我思来想去……”只听门外有人喊他,他无奈笑道:“必是母亲又唤我过去,我去去便回。”
  他去见了老太太,老太太让他带着李雪容去西湖玩耍。那李雪容要求乘坐官船,船上瓜果点心要一应备全,还要解暑酸梅汤,要两个丫鬟随行替她打扇子。
  周文宾一肚子的不乐意,看在母亲份上,也只好一一照办。
  他陪着表妹在西湖游赏,心中却牵挂着家中生病的顾湘月,李雪容说的话全然没有听进去。李雪容一个人自言自语了半天,恼了,大声道:“表哥,说话!你到底在想什么?”
  周文宾道:“今日炎热,我们还是回去罢。”
  李雪容道:“不行!我还没玩够呢!西湖如此景色,你作诗给我听好不好?”
  文人大都心气甚高,与好友知己谈诗论赋那是志同道合,与这等不懂的人只是对牛弹琴,周文宾如何肯作?
  他摇头道:“我热得发昏,没有心思。”
  李雪容上前扯住他袖子摇道:“你作啊!”
  周文宾好不心烦,站起身道:“回府!”
  船缓缓调头,李雪容装作站不稳扑进周文宾的怀里,周文宾扶住了她,道:“表妹可是晕船?”
  李雪容就势靠在他怀中,手扶额头道:“是吧?我就是突然觉得头晕目眩,好生不舒服!”
  到底是表兄妹,周文宾也有些担心,忙让官船靠岸,寻思着赶紧回家,找郎中来瞧瞧。
  回到府中,李雪容又没事了,要跟着周文宾到他的湥婢油妗9讼嬖禄顾牛芪谋龅比灰豢诰芫@钛┤萑醋约号芰巳ィ芪谋雠滤压讼嬖拢ψ鸥先ァ�
  来到湥婢樱钛┤菀黄ü勺讼吕矗叭人懒耍'湘居没有人侍候么?秋荷呢?让她倒茶来,我快渴死了。”
  周文宾皱眉道:“你喝茶非来湥婢硬豢擅矗壳锖梢讶患蘖耍缃衩蝗耸毯蚰悖颐腔故枪グ眨 �
  李雪容瞪他一眼,不顾他反对绕过屏风去,一眼就看到顾湘月熟睡在那里,伸手就要揪起顾湘月来,周文宾再不管什么礼节了,扯住她就走。
  她在路上又哭又闹,“君子动口不动手啊,臭表哥!她是谁?凭什么不让她起来侍候我?哪有都这个时辰了下人还睡着的道理?”
  “你闹够了没有?”周文宾甩开她,“再若如此胡搅蛮缠,我便赶你回长洲了。”
  李雪容一听,不言语了。
  周文宾只想回湥婢尤ヅ愎讼嬖拢盖子忠滔嗯悖怨送矸梗职讼吩喝ヌ艘煌砩舷贰�
  终于回到了府中,老太太仍在房中与姨妈说话,要他相陪。
  李雪容也坐在一旁听了一阵,没一会她借口上茅房就跑了出来。她先跑到小厨房,看到灶上有热的水,摸了摸触手发烫,便提了跑到湥婢樱垂讼嬖氯栽谑焖叩匾恍Γ崞鹚煌访涣车爻讼嬖陆饺ァ�
  顾湘月因夜里没睡,身上又害着病,这一觉才沉沉睡了好久。突地,脸上身上一阵发烫,她跳了起来,身上淋淋漓漓尽是水,床前站着一个陌生的红衣少女,拎着水壶咯咯发笑,顾湘月光着脚站着,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只觉脸上烫得厉害。
  “出去!明早回长洲,往后休再踏进周府半步!”
  周文宾刚从母亲那边过来,好容易王姨妈才停住了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去休息。
  他又多留了一阵,顺便也问问母亲意思,只恐母亲这几日与姨妈说得高兴时便将他亲事定下了。
  回到湥婢樱慵讼嬖略饫钛┤萜萌人捶吲囟宰爬钛┤莺瘸猓讼嬖麓游醇⒐穑馐峭芬淮危唤帕艘惶�
  李雪容呆了片刻,大声道:“臭表哥!烂表哥!”哭着跑了。
  “快换下湿透的衣裳,我在门外。”周文宾又走了出去。
  顾湘月在屏风后换上干净衣裤,没一会,只听外面嘈杂,还夹杂着那少女哭声,老太太的声音说道:“雪容即使错了,你这做哥哥的多担待些,只管骂她作甚!”
  “母亲,容孩儿细禀。”周文宾说道:“只因下午表妹进孩儿房中玩耍,是湘月昨夜害病不曾睡好,中午吃了药刚刚睡下。雪容非要湘月起来侍候,孩儿只说了她两句,谁知她心胸这般狭隘,竟记恨起一句话都不曾与她说过的湘月来。这时趁孩儿方才在母亲房中叙话,用热水泼湘月,请母亲移步来看。倘若伤了湘月,如何是好?”
  他喊了顾湘月一声,顾湘月只得走了出去,此时脸上手上火辣辣地疼,皮肤发红。
  老太太一行人走了进来,同行的还有那姨妈和表妹。顾湘月施礼道:“老太太,姨太太,表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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