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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倒是便宜了老道士,光是抽头就赚得盆满钵满。
寂寞又忧伤的水月微无聊之下便开始研究各种匪夷所思的整人方法,用于惩罚敢于在坐忘楼犯规的杀手。杀手们私下评论,那些惩罚方法比日晷堂的刑罚还要可怕。
虽然有人对此颇有微词,但天机老道充耳不闻,对于有人帮他管理坐忘楼他是乐见其成。
恶魔红月,是杀手们对她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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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奖大会
今晚的抽奖大会天机老道没亲自来,派了身边的一清和一宁来主持抽奖。
老道士平日身边随侍的道童有六位,一清、一宁、一灵、一生,一盈,一贞,取名源自《道德经》,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为天下贞。
天师府内的建筑取名也多出自《道德经》,譬如老道士的居处名天一楼,取天人合一的意思,水月微的居所是善水阁,门面横匾书着”上善若水”。
水月微颇不以为然,老道士生怕人家知道他是假道士,所以才处处标榜吧。
一清一击鼓,众人便知是开始了。
花千寻巧笑嫣然地朝观众们挥挥手,水月微也来了精神,木拓和春喜一个是面瘫一个如木头人般,一如既往的没有表情。
鼓声歇,水月微当仁不让地抬脚向前走去,四位堂主事先已把自己的签子数写在纸上交给一宁,由一宁确定抽奖顺序,朱签最多者先抽。
台下一片窃窃私语。
“是红月大人,居然是她最多……”
“……听说她每个月都接甲等任务,没有她做不了的任务……”
这话错了,任务也有失败的时候,不过她比较少罢,还有就是运气比较好,她归结于自己人品好。
水月微从袖中拿出一把朱签递给一宁。
刚好十支,一宁验过无误,点点头,水月微把探手进箱内,拈出一块乌黑的牙牌。
水月微看了一眼,哼了一声,交与一宁。
台下人屏息细听。
“黄金五百两。”一宁念道。
对平常人来说这可是一笔巨款,台下众人却是一片惋惜的声音,十枝朱签抽了黄白之物,确实有点可惜,还不如抽十次上品,总会撞到好东西,就是那架西洋自鸣钟也值一二百两黄金哇。
今天人品难道不咋滴?水月微不信邪,台下众人还没看清,她手上已是又一把朱签,台下众人一阵哗然。
牛人呐!无忧阁一年发布的甲级任务有限,能做这么多甲等任务,金牌级杀手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难道甲等任务都让她一个人接了,这娘儿是不是搞垄断哇!有杀手半是敬佩半是妒恨,惊疑不定地咬耳朵。
台下交头接耳间,水月微已经拈出一块牙牌。
“宝石绿魂灵一块。”一宁念道。
水月微虽然现在不知道这块绿魂灵宝石长什么样,不过能上超品应该品质不凡,拿去卖至少能超过安慰奖的五百两金子,若是不值钱,少不得要拿它去砸老道士的鼻子。
台下人以为水月微该退下了,没想到她手一翻,又是一把签子。
操!这小娘到底做了多少的任务?怎么朱签跟街边的大白菜似的,一抓一大把。
水月微淡定地抽牙牌——
“天蚕宝甲一副。”一宁的声音还是平平的。
台下却炸开了锅,连台上等候的另外三人也不禁流露出惊异之色。
天蚕宝甲呐,传说中轻如绸、韧如革,刀枪不入、水火不惧的防身宝甲,简直是杀手保命神器。
总算抽到好东西了,水月微还算满意,把手上还剩下的两枝朱签和一把绿签扔给一宁,施施然去上品和中品的抽奖箱掏摸了一番。
人品果然不差,两支朱签抽到了暴雨梨花针和满斛的珍珠。
中品的好东西也不少,水月微笑眯眯地回到原位,除了超品的需到老道处拿,其余的等会自然有人会送到她的居所。
“你作弊!”花千寻春葱般的手指着水月微,气愤道:“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朱签?是不是假的?”她一眼就看中的暴雨梨花针被水月微抽走了,所以格外的恼火。
水月微笑而不答,还朝她示威似的一挑眉,竖起中指,气得花千寻柳眉倒竖,美目含煞。
咚咚咚,鼓声响起,在催促第二位抽奖人士该上场了,花千寻睥睨水月微一眼,冷哼道:“待会再跟你算账。”
花千寻一转身对着台下时,脸上已挂着迷人的微笑,仪态万千地上场去,在观众面前,她要保持最美的一面。
水月微挥挥手表示欢送,听到身边春喜冷冷问道:“你拿了他的朱签?”
“谁啊?”水月微眨眨眼,表情十分无辜。
“别装傻,除了雪狼,谁有哪么多朱签?”春喜眼刀如冰,还带着浓浓的鄙夷之色,“你自己恐怕连十根朱签都没有吧。”
“嘻嘻,你错了,我自己当然有十根朱签,不瞒您老,雪狼的也在我这里,他人都是我的,何况签子。”水月微眯起眼睛笑得很是狡黠,还不忘刺激她,“我与他两情相悦,他乐意给我,你可眼红不来。”
“真无耻!”春喜嗤笑,不屑道,“两情相悦?我看不过是你单相思罢,我倒没看出来他哪里喜欢你了,这签子八成是你使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得来的。”
“话可不能乱说,雪狼若不愿意,只怕除了老道士,谁也不能从他手中拿到东西。”水月微笑眯眯道,“我想骗他也得他心甘情愿让我骗才行啊。”
这话倒也不错,雪狼又岂是容易糊弄的,难道是真的?春喜有些狐疑地盯着水月微,想从她的神色间瞧出些端倪。
水月微装傻扮愣充冷静也是绝招,岂会让她得逞,当下回她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脸。春喜噎了一口气在喉,无论是不是,没有证据也不能拿这个没皮没脸的人咋样,只得飞个眼刀,然后扭过头不搭理她。
水月微心中窃笑,她可不算骗人,朱签是雪狼的,只不过签子是从老道士手中拿过来的,老道士肯给,自然就当是雪狼同意了。
至于雪狼,她既然瞅上他了,自然要先下手为强。
她厚着面皮这样说,也算是隔空示爱,但愿有嘴碎的传到雪狼耳边,让他明白她的心意才好。
她已经大半年没见过雪狼了,最好他能主动来找她,也省得她绞尽脑汁想着怎样才能找到他。
水月微最算身为堂主,若非为阁中事,是不能打探其他堂主或是非自己属下杀手的行踪的。即使打探,能知情者也不过是寥寥几人,天机老道自然是一个,派任务兼执法的木拓算一个,还有就是她的对头春喜也许算一个,因为风行堂兼着负责搜集各种消息,消息自然最灵通。
这几人貌似都不会告诉她,不过今晚她运气不错,也许会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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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翁之意
没想到除了水月微,其他人都没有超过十支的朱签,也是,这发签子拿奖励虽然激励了杀手们多接任务,但再努力,短短一年内要做十件甲等任务也不容易,就算你想接,发任务的也要看杀手的能力和擅长技能来发放任务,不然任务没按时完成不但要退酬金,还影响无忧阁的声誉。
所以超等奖简直就是为水月微一人而设,其他人虽得了不少或值钱或难得的东西,到底意难平。
“你要老老实实招来,不然别怪我出狠招。”抽奖一结束,花千寻便恶狠狠威胁水月微,她与水月微一向关系不错,水月微还自诩为花千寻的闺蜜,无忧阁也只有水月微肯做花千寻的闺蜜了,这个闺蜜竟然不声不响集了这么多朱签,还一点风声也不露,让花千寻有些生气。
按水月微出任务的次数,是不可能有这么多的朱签的,多出的肯定有猫腻,居然不信息共享,花千寻有被背叛的感觉。
“木拓大人,红月大人可有接了这么多的甲等任务?如果没有,她的朱签从何而来?”春喜冷冷问道,既然一宁没有质疑,朱签自然是真的。
连水月微的闺蜜花千寻都质疑此事,春喜自然不会放过。
木拓没有作声,保持面瘫的模样。
“别为难木拓大人了,他也不知道。”水月微嘻嘻一笑,很是不屑的模样,“招我是不会招的了,我要是想跑,你们有本事拦得住我么?”
杀手手则:逃跑是必备技能。水月微在这点上可是精益求精,什么都可以没有,但不能没了命,所以她卓绝的轻功就是基于此而练成的。
一对三她肯定打不过,不过全身而退还是很有把握。
春喜看着她得瑟的样子,哼了一声道:“那你为什么还不逃?有什么企图?”
“小春喜真聪明!”水月微赞道,“知道我有好事儿等着你们。”
好事?她说的好事八成是没什么好事。
三人很有默契地转身就走。
“哎!不就是看上我的东西么,怎么我想送给你们都不要。”水月微在后面大声嚷嚷。
“她良心发现了么?”花千寻似笑非笑道。
“她有这么好心?”春喜嗤之以鼻。
“天蚕宝甲、暴雨梨花针、黄澄澄的金子—,你们真的不要?”水月微的声音充满诱惑。
她们对视一眼,脚步慢了下来。
水月微这招抛砖引玉,无忧阁的杀手被骗了无数次,基本上已是免疫,何况是几位堂主,但堂主也是人,对于某些诱惑也禁不住受引诱。
“难道连听也不敢听?什么时候你们如此怕我?真是鼠胆啊!”水月微的语气充满蔑视,这回换了激将法。
“闭嘴!”春喜咤道。
“又想耍花招,我可不上当。”花千寻笑吟吟道。
“条件?”木拓意简言赅。
水月微一个纵身,已跃到三人面前,笑眯眯道:“老规矩,和我赌一场。”
切!三人腹诽,就知道没有这么好的事,说得好听,又不知道瞧上他们的什么东西了?
“这次就算输了对你们也没有什么损失,若是赢了,我自然将宝贝双手奉上。”水月微抛出香甜诱饵来。
“什么赌注?”花千寻媚眼斜睨她。
“花姐姐啊,若是我输了,给你暴雨梨花针,再加个连珠袖箭,若是你输了—”水月微招招手,示意花千寻俯耳过来。
听完水月微的悄悄话,花千寻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好罢,我与你赌。”
“就知道花姐姐人美心善,知道我寂寞,仗义相陪。”水月微亲热地道。
花千寻的媚术和摄魂术也有失手的时候,若是有暴雨梨花针,则大大增加得手的机会,水月微知道花千寻在搜寻一些利害的机关类暗器,现在还加上连珠袖箭,不信她不怦然心动。
“木拓大人,我若输了,给你天蚕宝甲,你若输了,帮我做一件事。”水月微随手弹出一个纸团,木拓手一抄,打开看完,手一搓已成灰,淡淡道:“可以。”
天蚕宝甲此等万金难求的防御神品,就算是貌似无欲无求的面瘫君,相信也难以抵挡其诱惑。
轮到春喜了,水月微围着她转了两圈,看得春喜有些不耐烦了,方才慢悠悠道:“你若输了,做三个月我真正的丫鬟。”
春喜在天师府的身份是水月微的丫鬟,当然仅仅是名义上的。
两人也许是互相看不顺眼,表面上是主仆,暗地里却是冤家,只要两人在凑在一起,总会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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