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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狗毛过敏,水月微见胡太医如此说,方放下心来,也不敢在此了,忙去沐浴更衣。
景辰喝了药没多久便慢慢不喘了,药有安神的作用,不喘了他便沉沉睡去。
等他醒来已是两个时辰之后,睁眼便见水月微怔怔地坐在榻边看着他,见他醒来,眼圈一红,却背过脸去。
“娘子又生气了么?”景辰伸手出去握住她手,“为夫向娘子陪礼。”
“谁生气了,刚才眼睛有点痒,我揉揉。”水月微转过身来,白他一眼道:“什么叫做又生气了?我很小气么?我什么时候生过气了?”
“娘子没有生气就好。”景辰心情豁然开朗,微微一笑道:“为夫刚才吓着娘子了么?”
“是我不好啦。”水月微见他如此说,不由得心生愧疚,“我不知道你不能沾狗毛,以后不会啦。”
“不干娘子事,这次是我没防备,一时没想到,令娘子受惊了。”景辰柔声道。
水月微见他如此,心里益发不好受,低声道:“是我不好,昨日惹你生气了。”
“为夫也有不对——”
他话未说完,水月微已低头亲住他,等他想回应时,她却迅速离开,含笑道:“你如今病着,可不能乱动。”
她刚才沐浴过,长发洗濯后还披散着,一袭朱红色的袍子映得她白晳的小脸又有几分红润,笑得有些狡黠,一双梨涡若隐若现,娇俏可爱,景辰不由得心神一荡,低声道:“娘子,你真美。”
这还是他第一回赞她美,无论是怎样的女子,被情郎称赞美丽总是心里愉悦的,水月微也不例外,朝他嫣然一笑,眼睛也充满柔情。
景辰见她如此,心神俱醉,所有烦忧仿佛都无影无踪,俩人柔情蜜情地对视了一会,景辰突然想起一事,道:“让我看看你双足。”
水月微虽然不愿,却挡不住他执意要看,只得掀起衣袍让他看。
景辰见她雪白的双足有数处红肿,几点瘀黑,还有一溜水疱,当日情形他已知,不由得又是心疼又有些气,却也不忍责怪她,只得叹气道:“傻丫头,再不许这样。”
水月微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是我一时忘记了穿上鞋子,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景辰帮她轻轻揉捏按摩红肿之处,双足之上小腿莹白如玉,触感嫩滑。景辰渐渐心猿意马起来,笑道:“娘子,十日的赌注已开始了罢。”
水月微听出他弦外之意,娇嗔道:“才不理你。”
“什么叫做愿赌服输,娘子不能没有口齿。”景辰不慢不紧道。
呃,赌品很重要,水月微只得道:“等你好了再说。”
“我已经好了。”景辰懒得磨蹭,随手把她一拉,拖得她倒在榻上,一个翻身压住,低声道:“娘子,开始了,不然拖一日便加两日的息。”
作者有话要说:
☆、岁月静好
一个有意负荆,一个无心拒客,这一场温柔缠绵自不必提,不过两人都顾忌到对方的身体,动作是格外的温柔。也许不够畅快淋漓,却有一种别样的温情在内,仿佛相濡以沫、契合已久。
事毕两人静静相拥,水月微虽然贪恋他怀中的温度,不想破坏这美好的气氛,可是有些事还是得解决,她低声道:“辰,清儿的事,如何?”
景辰将她拥紧了些,半晌叹气道:“还能如何,你爱养他便暂且养着吧,但你得陪我在此过年,不能回关睢宫住,若是不放心,暂将他交与太妃照料可好?”
这算是很大的让步了,水月微想了想,把景清带到紫阳宫是不行的了,让他独自住在关睢宫也不妥,虽然雪青在,却只是负责他的安全,其他诸事还是得有人拿主意才行,韩太妃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又通医术,交给她也能放心。
韩宓儿是韩太妃的侄女,虽然水月微还有怀疑景辰想让韩宓儿能有机会接触景清,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人选,便表示同意。
景辰亲亲她的脸道:“为夫还有一事得与你这个醋坛子商量。”
水月微哼了一声,酸溜溜道:“可是宫里又要进新人了?”
景辰好笑地捏她的脸颊:“尽猜些没影的事,我是想着过年事多,娘子如今也不得闲,宫务不如交给别人管,可好?”
“随你啦。”水月微懒洋洋道,虽然景辰派给她的田嬷嬷很能干,能帮不少忙,但可以不管事更好,她也不爱操这份心,只不知景辰属意谁。
“管宫份位不高也压不住,我想晋唐思婉为妃,晋顾秋影为嫔,让她们二人管宫,娘子意下如何?”
唐思婉晋为妃也就罢了,这顾才人却是由从五品升为从三品,连升数级,不能不让人感到惊讶。
景辰似知道水月微的疑惑,解释道:“顾家现正为国出力,顾秋影是清宁候顾风亭的庶妹,升她份位没人会说什么。”
前朝后宫果然相关,看以前的赵德妃,现在的顾秋影,家人立功等于她们立功,份位妥妥的有。
水月微打个呵欠:“臣妾惭愧,没有父兄可为皇上分忧,白瞎了这个好位置。”
景辰低低笑道:“娘子若是惭愧,不如好好侍候为夫,侍候得好也是天大的功劳。”
“宫中众多美人想侍候皇上,皇上难道不想试试?”水月微白他一眼,懒洋洋道。
“为夫倒是想去试,可又怕娘子打破醋坛子。”
果然男人呐,没有心中不想的,水月微表示鄙视,冷淡道:“我无妨,你只管去睡她们。”
景辰心里好笑,这女人才闹完别扭又口是心非了,他现在乐意哄她:“可她们瞧着都没有阿微娘子漂亮,为夫实在是提不起兴致,为夫只想睡阿微娘子怎办?”
“等我人老珠黄时,色衰爱驰,你便不会这样想。哼,只怕还未到那日,你便腻了。”水月微表示不相信。
景辰一笑:“那娘子便在我身边呆到人老珠黄,陪到白发苍苍,看我会不会腻,可好?”
虽然未来不可信,但他此刻能如此说,水月微便心满意足了。
她想起叶家的事,便婉言问起,景辰沉默了下,让她不必理会。既然他如此说,水月微也不再提。
快过年了,衙门也要放假,一般在腊月廿二前便会封印,因为战事迟了几日,但在腊月二十五的时候还是封印放假了,除了前线急报要召人处理,别的事便搁下,皇帝也不用上朝。
景辰下令把景清和一窝狗都送往寿安宫,水月微怕沾惹上狗毛,也不敢常去去看,她也没时间去看,因为景辰似一刻都离不得她,连召见大臣时也令她在屏风后呆着。
唐思婉已晋为婉妃,顾秋影晋为贞嫔,两人一同管起宫务,诸事处理得井井有条,就算决断不下,也是写成条陈令人送到紫阳宫请示,并不到紫阳宫求见。
这样两人的日子基本是处于无人打扰状态,日子过得如神仙般快活,欢/好之事自不必说,两人食髓知味,又年青气血旺盛,长期练功体质健壮体力好,难免需索多些。
除此之外,两人或在紫阳宫的庭院品茶晒太阳,或一起出去走走。
香雪斋的梅花开得正好,景辰与水月微牵手走在其中。水月微足伤已好,能跑能跳,可景辰还是不许她走快。两人手心相握,在梅林中慢慢走。红梅艳如胭脂,清香沁人心脾,身边是喜欢的人,两人俱是心情愉悦,不用言语,偶尔相视一笑,甜蜜尽在心间,感觉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两人走了一会,突然听到一缕箫声,声调悲凉,如泣如诉——
“谁在吹那么悲伤的曲子,听着怪不好受的。”水月微皱着眉头,心道真是煞风景。
“我们回去吧。”景辰淡淡道,他被后宫各种偶遇弄得有点烦,这箫声柔媚凄婉,虽然技艺不错,但中气略嫌不足,应是女子所奏,也不知道是哪位妃嫔。
水月微却想看看是谁在破坏她美好的心情,她执意要去看,景辰也只得依她。
水月微一见到便后悔了,眼前婷婷玉立的美人,双眉似蹙非蹙,一双美目含愁,一身素白,手执一管碧玉箫,可不是韩宓儿是谁。
俗话说:要想俏,一身孝。这话此刻在韩宓儿身上得到充份体验,素妆的她不但显得冰肌玉骨,姿容有如天人,还带着股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想怜惜的轻愁之态。
韩宓儿见景辰和水月微联袂而来,眉目间轻愁更浓。
“这大冷的天,韩昭仪出来也不怕冷么?毕竟是大病才好,可得注意保养才是。穿得那么薄,宫人们也是太不当心了,万一又病了可如何是好。”水月微不想景辰先出声,已是亲亲热热说了一番关心的说话。
韩宓儿见水月微披着大红斗蓬,明艳得如一团火焰,景辰一身明黄,高贵俊美如天上神校裆击觯掳莸溃骸板刀诖嗣寤彻嗜耍蛉呕噬虾凸箦锬锪恕!�
作者有话要说:
☆、作死找死
景辰淡淡道:“无碍,我们正待回去,天气寒冷,韩昭仪也早些回去吧。”
说完他便牵着水月微转身就走,却听韩宓儿在后面道:“皇上可否稍留片刻,臣妾有些说话想与皇上说。”
水月微很识趣,笑道:“皇上,既然韩昭仪有事要说,臣妾便在梅林外等,皇上说完话再来寻臣妾吧。”
景辰略一皱眉,见水月微神色并无异常,就颌首道:“阿微小心,朕很快就回来。”
水月微朝他挥挥手,便隐入梅花林中。
她并没有生气,不管韩宓儿怎样,只要景辰没这个心思,她便犯不着计较,后宫美人那么多,她防得过来么,关键是景辰的心。
她心情甚好,还折了一枝红梅,预备回去插瓶供养赏玩。
还没出梅林,突然前面一个身影一闪。
“谁?”水月微冷冷喝道。
那人仓皇回头,却是慧嫔袁玉蓉,她看见水月微,忙转身行礼道:“贵妃娘娘万福金安,臣妾见这里梅花开得甚好,便来走走,赏赏花儿。”
水月微见她妆容精致,显然是精心打扮过,身上披着黑狐裘,正是腊八节赏赐那件,便浅浅一笑道:“慧嫔好兴致,不过来得不巧,里面已经有人了呢,下回可得早些,别让人捷足先登。”
袁玉蓉听水月微话中有话,也有些怕她看穿自己的心思,不由得惶恐:“娘娘明察,玉蓉没有别的心思,真的只是赏花而已。”
水月微见她紧张,便笑道:“本宫也只是说笑罢了,慧嫔不必多心,不过皇上确实在里面与佳人约会,你去冲撞了也不好。”
袁玉蓉偷窥水月微面色,见她神色自若,不由得心里暗暗纳罕,皇上与人幽会,贵妃可真沉得住气,还让她不要打扰。她也大着胆子笑道:“既然有幸在此遇到贵妃娘娘,玉蓉便斗胆请贵妃娘娘到永福宫喝杯茶,不知贵妃娘娘可赏脸?”
永福宫离紫阳宫也不远,回去也差不多算顺道,水月微想了想,颌首道:“本宫还未去过永福宫呢,去瞧瞧也好。”
她怕景辰寻她不见生气,刚巧怀里有块白帕子,便揉了些红梅花瓣,沾了花汁写上:已回。然后把帕子系在梅枝上,满意地拍拍手,笑道:“走罢。”
两人慢慢走回去,袁玉蓉态度挺好,一路奉承着说话,水月微对她也算客气,两人是有说有笑,气氛融洽。
回去的路上要经过太液池,若是在夏日,此处是莲叶田田,各色菡萏争艳吐芳,风景甚佳,如今却是连草也没一根,风寒水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