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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及他说一辈子,水月微又是甜蜜又是心酸,她把头靠在他胸口想:一辈子,她真不知道这一辈她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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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辰瞧着手下人送来的那张贴在城门边的纸,字体歪歪斜斜张牙舞爪,毋庸置疑是水月微的“真迹”。
薜元景,三事之诺尚记否?明日未时,送花千钟,马鞍山下,过时不至,永生不见。
她在要挟他,她怎么可以这样做?景辰一想到她又与花千寻在一起,就气不打一处来。
明日之约,他必要赴,无论如何,能见她一眼也是好的,这个狠心的女人。
翌日,景辰果然带着人到了马鞍山,甚至还比预定的时间提前了一些,也许是潜意识中怕她真的是永生不见。
不用费心寻找水月微的踪迹,她就在山脚下等着,只身一人驾着车,穿着宽大的黑斗蓬,只露出一张让人朝思暮想的俏脸。
“阿微。”他忍不住呼唤,他已令随从退得远远,毕竟有些事让人听到不好。
“皇上果然准时,请问花千钟带来了么?”水月微仿佛对景辰深情的呼唤没听见,语气也是淡淡的。
“阿微,你这是何意?花千钟的事与你何干?”景辰对她的反应有些失望,皱眉问道。
水月微并不答,反而问道:“皇上,民妇想问皇上,当初答应的三件事可作数?”
景辰沉吟一下,倒也没否认自己答应过,便说道:“但你说无关国家社稷,不违道义,不会令我难为。”
“花千钟不过一介女流,她也没参与任何战事,放了她难道会毁了你的国家社稷?有违道义?”水月微挑眉,她说的也算是实情。
景辰淡淡一笑,道:“花千钟虽然不参与战事,但她与花千寻是姐弟,他们的势力虽撤出关外。但是花家姐弟必得有一人留下做质子,这样他们的人才不敢轻举妄动,所以说亦是关系江山社稷之事,你要花千钟亦可,但得拿花千寻来换。”
水月微知道景辰肯定不会这么爽快,听他如此说,她也懒得啰嗦,众人还未看清她的动作,她已拨出火枪抵住自己的额角。
“阿微!不可!!!”景辰被水月微的这个举动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又不敢上前,怕她真个儿开了枪。
只听水月微冷冷道:“我对花千寻保证过,一定要把花千钟带回去,既然你不同意,我也无面目见他,便以死明志吧!”
“此事可以商量,有话好好说,阿微,你不能这样。”景辰急忙道,“你先把枪放下,会走火的。”
“如何商量?你说吧!”水月微冷冷道,“我不是不讲理之人,也希望你能信守承诺,以前你曾答应我三件事,如今一并儿清了吧!”
景辰见她话语间无一丝情意,又说要他答应三件事,料想也没什么好事,心里百味陈杂,又有隐隐的钝痛,她如此决绝,连命都不想要了,他该如何是好?
“你说!”他咬牙迸出两字,又补充道,“把枪放下才说。”她把枪抵着自己的样子让他心惊肉跳,很怕下一刻便是听得一声响。
水月微也放下了枪,抵得久了也累,她缓缓道:“第一件事,放了花千钟;第二件事,既然花家的人已经退出关外,以后花家不动手,你也不得对他们动手;第三件事,解了我的蛊,日后你我莫再纠缠。”
前两件也还罢了,最后一件事景辰却不能接受,他乌黑的眸子露出沉痛之色,盯着水月微冷冷道:“你想把我们的孩儿带走,还让我不再纠缠,你好狠的心!”
“那又如何?”水月微也不怯惧,她幽幽道,“你有妻子,还有许多的女人,以后还会有许多孩儿出生,你又何必逼我,硬要我的孩子。”
“我都说只得你一人,别的女人纵是有名分,也不作数,你为何就是不信?”景辰深吸口气,压住想发作的怒火道,他此事问心无愧,他的确没碰过别的女人。
“此山上埋的是谁,你不会不记得罢,在此处,她瞧着呢,你如此说,可对得住她!”水月微静静看着他,她把地点选在这里,也是有用意的。
景辰果然语塞,过了一会才道:“此事我已有安排。”
水月微摇摇头,叹口气道:“你还是放过我罢!作为君主,我佩服你!作为爱人,我却无法接受,你强留下我,不过是逼我恨你。”
“阿微,你为何就是不信?”景辰无奈。
水月微点头道:“我信与不信都无关紧要,结局都是一样,你既然有旁的女人,无论碰与不碰,其实也没多大分别,你或者说是为了大瑞,可那些女子何辜?旁人不说,便是春喜,你可对得住冯氏夫人?”
他托沐阳的事还未办妥,自然不能对水月微提,也只能放软姿态,慢慢哄她,“阿微,你要走,可想过,孩子没有爹怎么办?”
水月微此刻也知道,不能用花千寻来剌激他,也不妨先哄哄他,便叹口气道:“ 若是父子有缘,终会有相见之时。”
景辰被她气得想笑,这样敷衍他会有用么?她太天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加了两天班,困死了。
☆、意外变故
“只要你留下,我答应放花千钟,只要花家的人不踏入关内,我便不会对他们动手,这样可否?”景辰对水月微道。
“你答应过有别的女人便会放我走的,你不能言而无信!”水月微冷冷道。
“可这不包括你肚子里的孩子,我没答应过让你带我的孩子走。”景辰也不让步。
水月微正想答话,突然见景辰面色一变,目光亦变得凌厉,此时景辰的亲卫那边一阵骚乱,有人大叫:“有剌客!快保护皇上!”已有十数骑亲卫疾驰想奔向景辰身边。
此时如蝗的箭矢从四方射来,景辰拔出随身佩剑,把那些箭随手击落,赶来的亲卫中却有人中箭摔下马去,几轮箭雨之后,到景辰身边的人已寥寥无几。
这变故令水月微猝不及防,还好箭没射往她这边来,她也不用费心费力去挡。
“狗皇帝,受死吧!”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公孙晴儿?水月微愕然,她来干什么?
随着公孙晴儿的声音,四周出现很多蒙面黑衣人,手执明晃晃的刀剑,背上是弓,腰间挎着箭袋,想来刚才的箭雨便是他们发的。
已有黑衣人缠住景辰留在后面的亲卫,有人大叫:“保护人犯!” 但叫声转瞬就被吆喝打斗的声音淹没了。
景辰看向水月微,目光幽深,似是不可置信。
“阿微姐姐,快走!,千寻哥哥在等你,你的任务已经完成,还不快点走!”公孙晴儿露出身形,关切地大叫。
水月微恨得咬牙切齿,公孙晴儿分明是想陷她于不义,她正想反驳,公孙晴儿身边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他也高声叫道:“千钟已经救出,花夫人,快点离开这儿!少主在前面等你。”
居然是戚问,他怎么来的?难道花千寻真的利用她,在暗里布局?想到这里她打个颤,恨不得花千寻马上出现在她前面,她好问个究竟。
“阿微!你好狠!”景辰冷冷道,看向她的目光很是复杂,有痛心还有悲伤。
水月微嘴唇动了动,她虽然想离开景辰,可从来没想过要他死,但这情形怎么解释?他会信她么?
她大声叫道:“景辰!不是我!我没人叫人来!”可是景辰已被冲上来的一群黑衣人缠住,也不知道他听到没有。
四周喊杀声惊天动地,水月微茫然看着前面的厮杀,没人管她,她与她的马车就在战局附近,但她看不见景辰,因为他已被黑衣人团团围住,连仅有数个赶来救援的亲卫也插不进去。
呼喝声,惨呼声连连而起,她知道景辰还没死,因为黑衣人还在一波一波的人冲上前去。
一个娇小的黑色人影欺近她,她仿佛全然无知,眼睛只看着那团黑色漩涡般的战团,滚来滚去,中间偶见一挘子啊�
“都停下别动!否则我杀了她。”一声娇叱响起。
水月微感觉到锋利的刀刃紧贴住她的脖子,她没有反抗,连眼睛也不眨一下,仍然专注地看着前方的战局。
“阿微!快救阿微!”一个女人惊呼的声音,正是刚脱困的花千钟,她急急对戚问说,“快住手!别让人伤了阿微!”
戚问犹豫了一下,目光看向公孙晴儿,公孙晴儿冷冷一笑,:“她死了更好。”
“不行!她肚子里还有花家的骨肉。”花千钟急忙道。
“你以为她肚子里的肉真是千寻哥哥的么?不过是狗皇帝的野种,我的人听到他们说的,根本就不是你们花家的骨肉!狗皇帝不要她了,她便来缠住千寻哥哥。”公孙晴儿虽然在歪曲挘谒挛ⅲ膊蝗羌倩埃交ㄇа岸嗄辏苍诎抵惺章蚧ㄇа吧肀叩娜恕�
花千钟半信半疑,还待再说,却听公孙晴儿大声叫道:“你想杀就杀吧,水月微这个贱女人肚里有狗皇帝的骨肉,死了正好。”
黑衣女子一愣,水月微冷笑道:“你以为挟持我有用么?他们只会把我们两个一齐杀了。”
“那怎么办?”黑衣女子犹豫了一下,把匕首从水月微的脖子上移开,她擅长的并不是打斗,她便是去救景辰,也是杯水车薪。
“不知道。”水月微皱眉道,“但愿有援兵来吧!”她如今无法动武,用枪又怕误伤景辰,况且子弹也不多,也杀不了几个。
“他们要撤了。”黑衣女子总算稍稍松了口气。
水月微也感觉到黑衣人果真在撤退,难道有援兵来?
她的猜测是正确的,戚问收到派去望风的人的禀报,说有大瑞军队正往这边来,他便对公孙晴儿提出撤退。
戚问只是想救出花千钟便可,公孙晴儿却不甘心,见已方的人这么久对付不了景辰,心念一转,想着杀不了景辰杀水月微也好。
“众人听着,那女人是狗皇帝的贵妃,肚子里还有龙种,你们谁杀了她,奖黄金千两!”
黑衣人中有一半是公孙家的人,自然听公孙晴儿号令,还有一些人是俗语说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闻言便有不少人人向马车冲来。
水月微抬手,只听数声响,转眼地上多了几具尸体,可是还有人不怕死地冲上前来。
“没子弹了,我要走了,你下车罢。”水月微听到轰隆隆的响声,远远已能看见大瑞援军的旗帜。
“下车!”水月微推她,可得快走,不然等会只怕走不了。
黑衣女子瞟了一眼水月微的大肚子,突然抢过缰绳,执起马鞭抽打那马,马车疾驰而去。
“阿微!”水月微听到后面有人叫她,倒似是花千寻的声音,可她无法回头,因为马车由春喜控制着。
黑衣女子是春喜,水月微不明白春喜为何不趁机杀了她,春喜既然已假扮为黑衣人,在混乱的时候杀了她也没人知道是谁杀的罢。
春喜要带她去哪里?水月微不知道,但她感觉到春喜没有恶意,也就不反抗。
也不知道驶出有多远,马车停住了,水月微捂着肚子,脸色有点苍白,刚才是太颠了,她觉得肚子隐隐作痛。
春喜跳下车,看到水月微的模样和动作,愕然了一会,才歉意道:“对不起,我忘记了你受不了颠簸,你肚子疼么?可是要生了?”
她声音里没有听出有什么恶意,水月微勉强笑了笑,深呼吸几下才道:“没事了。”
春喜瞧水月微面色似乎好些,便试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