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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王听了莫离的计划,生气地脱口而出,“本王不会准你们这样利用她。”
莫离蹙眉道:“事到如今,你脑子里能不能不要总是儿女情长?她大有可能是乱党的人,若是让她入宫能感化她,留为己用,岂不是更好么?”
“你也说她大有可能是乱党的人,让乱党的人入宫,岂不是把皇上置身于危险中?万万不可!”庆王态度十分坚决,在他心底,始终有一份自私,不能让毛乐言这样入宫,他希望通过他的守候,能感动她,而如今他不能断了自己的这种念想。
莫离分析道:“她却没有杀皇上的心,想来只是敌方的一个内应,只是这个内应却未必都按照乱党的意思去做,我认为她是一个很有思想的女子,若是能从感情方面入手,一定可以突破她的防线,让她把手上的武器拱手让出。”
庆王瞪视着他,“原来你打这方面的主意,你们要武器,可以找赵振宇,何必一定要她入宫?从赵振宇方面入手,岂不是更容易一些吗?”
莫离微微错愕,“原来,你都知道?”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最先发现毛乐言这个秘密的人,想不到庆王却早知道她有这种武器。
庆王淡淡地道:“她以为本王不知道,但是本王早便知道她留了一个叫赵振宇的男人在毛苑那边,两人在秘密地制造武器,他们的一举一动,哪里瞒得过本王?”
莫离笑了一下,“你在她身边安插了内应?”
庆王不置可否,只露出一个淡然悠远的神情,凝视着莫离,道:“你这个计划,连皇上都反对,证明他心里也不想毛乐言入宫。你何必执着于这点?本王不会帮你,也不会同意让毛乐言入宫,因为在名誉上,她是本王的女人。”
莫离淡笑了一下,道:“你也说名誉上了,但是实际上她不是。如今是什么局势你又不是不清楚。静王回了西南,等待和刘泽中里应外合一举入侵,乱党日渐肆虐,边疆至今未定,谁知道还能生出些什么枝节来?”
庆王沉默了一下,莫离所说的,他如何不知?思忖了一下,他皱眉道:“若到时候真的打起仗来,毛乐言未必不会帮我们,这点和她入宫不入宫没有关系。本王一直相信她是站在朝廷这方的。”
“连你自己都找人监视她,也就是连你自己都不相信她,你如何能保证她一定会出手?再说了,她若是把武器交给了乱党,后果是什么样的,不必我说,你也明白。”莫离警告道。
庆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死一般的寂静在两人中蔓延开去,虽然已经入秋,天气却依旧热得叫人发昏。庆王从迷离的日光中看出莫离眸光里的坚定和执着,他知道莫离的所有心思都在朝廷上,江山是刘家的,也是刘国人的,他确实不能为了自己的私心而阻止莫离的行动。只是要他让毛乐言入宫,只这么想着,心里便疼得要紧。
沉默了许久,他才缓缓地道:“你容本王想想。”
莫离知道如今不能逼得他太紧,要放弃心中所爱的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虽然未经情关,只是也曾见过为情痴狂的人,他知道在现阶段,若是用力不当会有反效果。如今他本是要借助爱情的力量,让毛乐言为皇上分忧,所以必须让庆王想明白否则日后一旦乱起来,他又管不住自己的心,岂不是弄巧成拙?
莫离走后,庆王曾经去找过毛乐言,看着毛乐言的明澈的眸子,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卑鄙,明明心里有她,却想着要设计她入局,只是为了她手中的厉害武器。他甚至有些怨恨毛乐言的才干,若她只是平庸女子,想来也不至于有今日为难的局面。只是反过来一想,她真的只是个平庸的人,他也不至于沉迷了自己的心。
莫离等了两日,终于等来了庆王的妥协。只是两人寻了老道许久,都没有知道他的踪迹。两人都有些无可奈何,正想着另觅高僧向皇上进言,皇宫里,却迎来了莫离期待许久的人。
老道是自己找上门的,谁也不知道他为何忽然就出现在御书房门前,侍卫们如临大敌,他却一脸的和蔼的笑容说要求见皇帝。当时庆王与莫离也在,庆王在见到老道的一瞬间,知道事情已经进入无可回旋的局面,只得任由事态按照该有的轨迹发展下去。
皇帝与老道在御书房内商谈许久,最后,竟同意了莫离的提议。老道出来的时候,走到庆王和莫离面前,笑道:“贫道知道你们在寻贫道,只是贫道能帮你们的,就到此为止,接下来的事情,得要你们自己亲自操办。毛乐言不是一个好摆弄设计的人,要她入宫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除非,你们寻到她的死穴。”
莫离急忙请教,老道微微一笑,向两人低语了几句,便飘然远去了。
莫离踌躇了一下,问庆王,“依你所见,这个法子可行吗?”
庆王有些失神,听到莫离的问话,他微微抬头看着莫离,眸光里有一丝沉痛,“本王不知。”
莫离沉吟了一下,“如今没有其他的法子,只是好不容易说服了皇上,便是如何也不能放弃的。”
庆王不语,御书房外的梧桐树枝叶茂盛,光影从树枝的间隙投在他阴郁的脸上,他眸子里的沉痛便如同化不开的浓雾,莫离许久之后都会想起庆王这一日的神情,当时的他,并未十分震动,只是当他自己也深陷其中的时候,他明白到,原来很多事情,从决定的那一刻起,就是一个错误。
☆、第一百四十七章 毛乐言的决定
这日毛乐言正在毛苑内和赵振宇骑自行车,赵振宇一人霸着自行车依旧有半个时辰了,毛乐言见他骑得这么舒爽,抢着来骑,赵振宇死也不给,支撑着自行车理直气壮地道:“自从来到毛苑好吃好住之后,我就胖了许多,再不做运动, 你想我以后都把不到妹子吗?”
毛乐言语塞,愣了半响道:“理由充分,你继续。”把妹子乃是人生大事,她岂能阻止?
小舒走过来道:“小姐,王爷来了,在正厅里候着您。”
毛乐言抹了额前的汗,有些诧异地问道:“他来了?有什么事吗?”
小舒笑道:“我怎么会知道,只是瞧他神色有些凝重,怕是出了什么事吧?”
毛乐言闻言心中微微一沉,道:“我马上过去!”说罢,便疾步往正厅里走去。
庆王正坐在正厅里长吁短叹,见毛乐言来,便收拾起一脸的忧伤,挤出一抹微笑,“你来了?”
毛乐言瞧着他虚假的笑容,问道:“出什么事了?”
庆王轻松地笑道:“没出什么事,一切都安好。”
毛乐言蹙眉道:“你看你的笑容多虚伪啊?出什么事了你倒是说啊!”
庆王叹叹气,“还真让你猜中了,锐儿最近有些不舒服,本王心里牵挂而已。”锐儿是宁妃所生的孩子,如今在林妃名下抚养着。
“不是,你一定有事情瞒着我。”毛乐言怀疑地看着他,“这段时间你们都忙得生烟,要不是出事了,你怎么会来找我?”
庆王勉强一笑,“说本王找你就一定有事似的,你很希望发生什么事情吗?”
毛乐言见他越是这样,心中便越觉得不安,只是他不说,她也不能强横逼他说,只得叹息道:“罢了,你若是信不过我,不说与我听,我再问岂不是显得我多事了?”
庆王皱眉看着她,“本王哪里说你多事了?你现在是越发多疑,真没事。”
小舒进来添茶,笑道:“小姐是关心王爷,王爷可不许这样说小姐的。”
庆王也笑了,俊逸的面容却依旧弥漫着一层淡淡的忧伤,“你看,连小舒都这么没规矩,连本王都敢指责了。”
毛乐言这才笑了,嗔道:“小舒分明不是在指责你,她原是好意传递我的好心,是你自己多心了。”
庆王轻轻嗤笑,“你们主仆连心,本王哪里说得过你们?”他瞧瞧天色,犹豫了一下道:“本王还有事情要办,这一次只是过来看看你的,你没什么事,那本王就走了。”
“我会有什么事啊?”毛乐言奇怪地问道,他才刚来,便马上说要走,再加上神色有异,支支吾吾的,想说又不想说,她便料定一定有事发生了,“到底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庆王摆摆手,“没事,不说了,本王走了!”说罢,便急匆匆地走了,仿佛怕毛乐言继续追问下去那样。
毛乐言瞧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地问小舒:“小舒,你觉得王爷今日有什么不对盘吗?”
小舒侧头道:“是很不一样,王爷似乎有心事,方才他来的时候,坐在这里,脸色可是凝重得要紧。不过小姐你问他,他又说没事,真奇怪。”
“你也觉得奇怪吧?”毛乐言淡淡笑了一下,含着一丝意味深长,“两个可能,第一个,真的出什么事了。第二个,他不知道耍什么把戏。”
小舒蹙眉道:“王爷为人耿直,很多话都是直来直去的,很少会耍把戏,想来,真的是出事了。小姐,不如我去王府问问吧。”
毛乐言思忖了一下,点点头,“好,你去吧。”
不知道为何,毛乐言总觉得自己的心一阵阵的慌,总认定是出事了,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在这个朝代,能让庆王如此紧张的,大概不会有很多个。心中忽然想起那高坐在庙堂中央的男子,心中突突地跳了几下,手脚也开始微颤起来。
小舒带着答案回来了,她凝重地道:“我找阿信打听,阿信说皇上遇到刺客,受了重伤。”
毛乐言只觉得脑袋轰一声炸开,她一把拽住小舒的手腕,急问道:“要紧吗?”
小舒道:“要紧的,不过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
毛乐言微微松了一口气,急忙便往王府冲去。
庆王正在书房处理公事,见她急匆匆的进来,眉目一黯,虽然一切都像是按照他计划那样去走,只是瞧着她知道皇上遇刺,竟如此的方寸大乱,不禁神伤。
“是谁做的?”毛乐言一进门便问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
庆王淡淡地低下头,有些烦闷地道,“你知道又能如何?皇上都已经受伤了,而且刺客至今还没抓到,不知道他们是如何混入宫的。”
毛乐言眉目一抬,“他们?通共有几个刺客?”一般混入皇宫的刺客,都是单身只影,因为多人是混不进去的,但是对方若能混进去多个人,证明一定有内应。
“五个,他们这一次是势在必得的,所以才会如此孤注一掷。”庆王道。
毛乐言蹙眉道:“宫里无端端多了五个刺客,而且能这么精准地刺杀到皇上,证明他们对皇上的行踪了如指掌,是不是有内应?”
“目前,只查到是后妃和刺客勾结,至于是哪个后妃,还查不出来。你也知道,后妃的家人多数是朝中大臣的女儿妹妹,若有真凭实据,抓人就是,但没有真凭实据,一切都只能暗中调查。”他迟疑了一下,又道,“只是要调查起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后宫到底是男子禁地,就算加强侍卫的巡逻监督,可一旦对方勾结侍卫,我们是断断查不出来的。”
毛乐言凝重地道:“这个内鬼一天没有查出来,皇帝一天都不会安全,难保下一次会有更大规模的刺杀行动。你们就打算一直这样候着,什么都不做吗?”
“本王和莫离的意思是想从武林中找个精明的女子混入宫中为嫔妃,让她代为调查,毕竟深宫中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