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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高香寒不由笑了起来,娇嗔一句:“油嘴滑舌。”正说着,目光忽然落在了二爷的袖口上:“你衣服破了。”她认真的拉过了他的衣袖,仔仔细细的看了那个破开的口子,扬眉道:“走,进屋你脱下来,我帮你缝两针,这衣服还这么新,要是丢了实在太可惜了。”
二爷心中一柔,不由拉了她的手,温柔道:“这样的事情交给水仙她们去做就行,等到了府上,还有专做针线的婆子,让她们去做就行,你就只安安心心养着就行。”
高香寒撅了撅嘴,以为二爷是嫌弃她的女红做的不好,不由挑眉道:“怎么?你是怕我针线不如你府上的针线婆子吗?”她有些不服输道:“我告诉你,我的针线可是钱妈妈亲手教的,她的针线在我们国公府排第一,你说我能差吗?”
二爷不由失笑,心道,有时候她还真是单纯的很,不过他还就是喜欢这样的她,总比那些背后捣鬼的人要强。
“你想多了,我是怕你太操劳了,舍不得让你干活。”二爷握了她的手,正要携着往屋里去。
却听门口响起了车马声,又有人来报,说是褚秋慧来了。
高香寒和二爷皆是一惊,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二爷不由握紧了她的手,安慰道:“你别怕,凡事都有我呢!”
高香寒并非害怕,只是有种被人查岗的不爽。
“那你……那你去瞅瞅?”高香寒有些别扭起来,到底该不该迎出去?
迎出去,到好像她低人一等似的,毕竟褚秋慧本来就不友好,对于不友好的人,她又何必一定要曲意迎合?
况且是她先和二爷生的孩子,若是平妻,那也是褚秋慧来拜见她。
二爷握紧了她的手,目光注视着门口,沉声道:“你我都不用出去,就在这里等着吧!”
褚秋慧下了马车,本来以为高香寒会出来迎接她,但是下了车才知道,人家压根就没出来。
吴嬷嬷搀了她的手,心中各种气恼,低低挑唆道:“夫人,您瞅瞅,这小贱人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都有人通报了,她竟然都不出门迎接……”
褚秋慧虽然也气的肝儿疼,但是现在她是那个没人爱的小白菜,生气也没用。
她伸手抚了抚鬓角,低声叮嘱道:“这样的话你只许在我这里说说,旁的时候,你给我烂在肚子里,可记住了吗?”
吴嬷嬷心中很是委屈,觉得自家主子也太窝囊了,但是主子的命令又不能不从,只喏喏道:“老奴知道了。”
褚秋慧这才点了点头,压了自己心头的情绪,慢步轻摇的走了进去。
高香寒远远的就看见褚秋慧千娇百媚的走来,她身着天水碧的兜头大长披风,上面的银丝闪闪发亮,里面穿着绣着红梅的小袄长裙,青色搭配着梅花,当真是出挑的很。
尤其是那轻摇漫步的一走,风吹衣角,如蝶儿在舞。人还未到,就已经是香风细细。
那娇媚无比的芙蓉小脸上,一双美目如春水一般轻轻的荡漾着,叫人一看就能酥了半个身子。
果然是绝色尤物啊!
高香寒都不好意思去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这样一比,她俨然就成了丑小鸭了!
ps:
感谢雪妖精打赏的平安符,谢谢各位的支持~
第三百九十五章 好一个贤良淑德(二更)
“妾身给二殿下请安。”褚秋慧笑魇如花,微微俯身,声音婉转如林间黄鹂。
虽然垂着首,却能看见她卷翘的睫毛,如两只振翅欲飞的蝴蝶一般。
这样的雪天,这样的美人,当真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卷
高香寒心跳的厉害,竟有些不自信起来。
目光偷偷的打量了二爷一眼,见他面上依旧淡淡的,似乎并未露出爱怜之情,只淡淡道:“这么远,你怎么不在府中,非要来这一趟呢?”
褚秋慧美目轻转,声音平缓而轻柔:“臣妾不放心您的身子,一早就去母妃哪里告了假,特意过来照顾您。”语气恭恭敬敬,并不敢逾矩一分。
比起褚秋慧,高香寒发现自己就是野马,完全没有对二爷这样恭敬过。
高香寒心突突的跳着,一时间竟有些恍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自处,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路上车马劳顿,想必夫人也累了,天又下着大雪,不如就进屋坐着说话吧!”
“也好!”二爷冲她微微一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对着褚秋慧道:“进屋吧!”
高香寒分明看到了褚秋慧眼中闪着要杀人的目光,但是待二爷望她的时候,她却又很快掩去,换上了一副娇媚笑颜。
高香寒心里一冷,这女人还真是能装,只怕这两天要不太平了,心里不由忐忑,手心也沁出了汗水。
二爷感受到她手心的濡湿,进了屋,扶着她并肩坐在炕沿上,语气心疼道:“你怎么了?天这么冷,怎么手心还出汗了?”
二爷好不遮掩自己对高香寒的宠爱。
高香寒明白,二爷这样毫无顾忌的宠爱她,只会让她更加的危险。
褚秋慧就是一条会掩饰的狼,谁知道什么时候会不会扑上来咬你一口。
她摇了摇头,低低道:“我没事。不过是爱出汗罢了!”
二爷听了,方安心了些。
吴嬷嬷扶着褚秋慧正要往临窗的木椅上坐,那椅子是最普通的那种,还是李铁柱给做的,上面高香寒用碎布头做了个垫子,坐着也挺舒服。
吴嬷嬷看到那垫子,皱了皱眉,明显的不满意,当即吩咐一旁遂行的一个十五六岁的俊俏小丫头道:“雪儿,你去车上拿了咱们的软垫来。”
高香寒和二爷皆是一怔。高香寒明显看到二爷的脸黑了一层。
正待要说话。却见那褚秋慧已经端端正正的坐了上去。摆手道:“拿垫子做什么?这垫子不就挺好?”
吴嬷嬷面上闪过了一丝丝的难堪,似乎有话要说但终究没敢说,只喏喏道:“是……”
高香寒又不是傻子,心里明白。这是褚秋慧要做给二爷看,让二爷知道,她也是个什么都能接受的人,并非娇气的贵家小姐。
果然,二爷脸色微霁,明显松弛了下来,目光微闪,询问“你来了,那岚姐儿呢?乳娘能照顾的好吗?还有府中的事情。谁来打理?”
褚秋慧笑的温柔,眸子仿佛柔的能滴出水来:“岚姐儿臣妾送到母妃哪里了,母妃说她替咱们照顾。府上的事情交给了赵良媛,赵良媛心思细,她一定能妥善处理府中大小事务。”
褚秋慧似乎什么都处理的妥妥当当。这是要长住的节奏吗?
高香寒莫名的心烦。
“那就好。”二爷轻轻笑了笑。
褚秋慧见二爷笑,她笑的更是娇媚了几分。
“妹妹身子近来可好?”眼波微动,褚秋慧笑吟吟的看着高香寒。
妹妹?若是按年纪,她确实比褚秋慧略小,但是按先来后到,她应该是姐姐才对。
她不知道褚秋慧这个妹妹是怎么叫的,若是她应了,岂不是以为见了她要行礼?
略微沉吟,也清浅一笑道:“我身子很好,谢谢夫人惦记着。”
褚秋慧见她不上道,也不怒,只环顾四周,笑着对二爷道:“殿下,咱们的皇世子呢?怎么不见他?臣妾还给他准备了礼物呢”褚秋慧笑的娇媚,婉声道:“上次妾身来的太仓促,都没能好好的打个招呼。”
轻轻一摆手,吴嬷嬷手中已然已经多了个漆红的匣子,匣子是打开的,里面是一对翡翠镯子和一条小孩子戴的赤金长命锁。
褚秋慧拿了那对翡翠镯子,婷婷袅袅的走了过来,一手轻轻的拉过了高香寒的手,满脸娇笑道:“这对翠玉镯子还是当年我和二殿下大婚时,母妃赏赐的,妹妹看看喜不喜欢。”她眼角眉梢都是得意,笑的更是婉转。
高香寒看着腕上的晶莹透亮的翡翠镯子,明显有些没反应过来,半响才回过神推辞道:“夫人还是收回去吧!这么名贵的东西,我不能收。”
私心里,高香寒也是怕她在玉上做手脚,毕竟她现在怀着身孕,万一被使了炸,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尤其是这镯子还是她和二爷大婚的时候容妃送的,多多少少褚秋慧也有些炫耀的意思,她就更不愿意拿。
“妹妹不收,莫非是看不上这翡翠镯子?”褚秋慧娇媚一笑,望了一眼二爷,娇嗔道:“肯定是殿下送给妹妹的东西比这个好,妹妹不屑收下。”
高香寒的脸色微微尴尬,这女人,动起软刀子还真是怕人。
“你想多了,本殿对你们都一视同仁,并没有什么贵重东西。”二爷转过身,握着高香寒的手腕看了看那翡翠镯子,温柔一笑道:“你就戴着吧,你的肌肤雪白莹润,配这镯子刚刚好。”
褚秋慧脸色明显很难看,却还强笑道:“嗯,是,这镯子天生就是给妹妹准备的。”
好吧,反正收下也没什么害,大不了回身就摘下来,将来若是日子过不下去了,当掉还能值点银子呢!
她无厘头的这么一想,干脆笑嘻嘻道:“那我就不推辞了,谢谢夫人的礼物。”
她并不说是赏赐,只说是礼物,这样也不输掉面子。
一面又招手吩咐道:“水仙,你去堂屋,把我做的花开富贵的吊挂拿来。”
水仙脆生生的应了一声,去拿东西。
高香寒干脆大大方方站起身来道:“所谓礼尚往来,夫人送我东西,我断断不能让夫人空着手。”
褚秋慧一脸的愕然,她本来是想表明自己的贤德,做给二爷看。
真没想到高香寒会来这一招,这样一来,风头反而是被这小贱人给抢了去了。
“妹妹真是客气了,你我还分什么彼此。”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高香寒。
高香寒并不答言,只等着水仙拿来了她的山核桃工艺品,这才笑着让水仙呈上,道:“夫人莫要嫌弃,这是我用山核桃的皮做的,花开富贵,寓意也好,放在卧房也能当个摆设。”
褚秋慧看着水仙手中的山核桃工艺品,见做的栩栩如生,构图也很好,心里不由一阵懊恼。
这不是让那贱人显露才华吗……
失策,太失策……
果然,二爷望着那工艺品,笑的爽朗,道:“这吊挂虽然看着简朴,用材也不名贵,却叫人看着很舒服,立刻就能感到送礼之人的心意。”二爷笑盈盈的看着高香寒,一副看不够的样子,道:“还是你最手巧,只是以后就别做了,费眼睛。”
高香寒只觉得心里格外温暖,也不管褚秋慧,立刻回报二爷一个大大的微笑,道:“好,不过我想做的时候,还是会做的,到时候你可不能管我。”
高香寒一口一个我的称呼着,在吴嬷嬷听来,简直就不能入耳。
正待要打断,褚秋慧却回身使了个眼色,让她别开口,自己则柔柔道:“正是呢!妾身的东西只是母妃赏赐的,而妹妹的却是自己动手做的,心意确实不同。”
这话中大有文章,似乎有意拿容妃和高香寒相比较。
果然,二爷不悦道:“母妃的东西自然是极好的。”
高香寒不由心里暗骂,这褚秋慧还真是个老狐狸,玩起了文字游戏。
这不是明摆着想看她的笑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