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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莲记事by葡萄-(穿越,女变男)-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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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沉吟一番,道:“王公公,你同我说实话,你现在拿得出多少钱来?”
  “两三万……”看我脸色不对,连忙又说,“凑一凑四五万也未可知!”
  我假意烦恼了一番,才说:“这么着罢,公公拿出五万两,余下的我来替公公想法子……我认得一个大贾,同他挪借个七八万两银子还是有得商量的。只需写个欠条,不拘什么时候还,也不用利息,王公公以为如何?”
  王福桂一听甚喜,连忙笑道:“有劳张大人了,张大人帮了咱家这个大忙,以后有用得着的,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
  我当然不会相信他的话,不过还是耐着性子说了几句客气话,又着意慰勉一番,才去找小皇帝上课。
  不料小皇帝下午发起了烧来,已经卧床休息,我连忙进去看他,见他小脸苍白,额头上一层细细汗珠,闭着眼睛躺在被窝里小小的一团。
  他警觉得很,听见声音睁开眼睛,看到我说:“张爱卿。”声音低微细弱,像只小猫咪。
  我心生怜惜,抢到跟前,帮他拭汗,柔声道:“怎么突然就发起烧来?”突然想起一事,脸色一变,道:“陛下,您没再服那药吧?”
  小皇帝连忙吃力的摇头说:“朕没服。”
  难道是积聚在身体里的毒没清干净?那也不该发烧。我忧心忡忡地思考,突然失笑:小孩子感冒发烧原属寻常,我这么紧张兮兮,都快成老母鸡了。
  小皇帝说:“张爱卿昨天去收钱得罪外公了?”
  我心里一凛,口中却柔声说:“是啊,陛下怪臣了?”
  小皇帝摇摇头,说:“朕知道张爱卿都是为了朕。”
  好乖巧贴心啊,我心里忍不住发热呢。可不知十年之后这件事会不会成为我获罪的理由之一?他还会不会记得现在的话?不过,即便如此,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还是不会改变初衷。
  我默默地看着皇帝,低声说:“陛下,以后您就会为此怪臣鲁莽狂妄,疑臣擅权了。”
  小皇帝急了,转身拉住我的手,因为这个动作有点喘气地说:“张爱卿无论做了什么,朕也不会怪张爱卿!”
  我微微的笑了:“真的么?陛下,陛下虽然信任臣,但如果别的臣子人人都说臣不好呢?陛下听一次两次不信,百次千次还不信吗?这就叫做‘积毁销骨,众口铄金’。”
  小皇帝仔细地观察了我半天,突然小脸严肃起来,说:“张爱卿是害怕那些坏人么?……别怕,朕会保护你。”
  我又感动又好笑,说:“好啊,陛下要快些长大,不让坏人欺负臣。”
  小皇帝却郑重点头承诺。我同他笑闹了两句,他撒起娇来,一定要我抱他,我便隔着被子将他抱在怀里。
  小皇帝病中体力不好,没多久就睡得香甜,我把他放回床上,裹紧被子捂汗,又吩咐宫女太监小心伺候汤药,便出宫去了。
  近日因为心境缘故不想招摇过市,所以没骑“壁炉”,是乘的马车。马车停在禁城外头,老田则在内宫的东华门外等我。我想起今日白白损失八万多两银子,虽说是必要的政治投资,但是因为回报的前景不能折现,又不是百分之百的可预见,心中终究不乐。
  孰料闷闷地出了禁城,竟发现一桩更加郁闷的事:我的马车居然没在那里等我,空荡荡的鬼影子都不见一个。
  老田抹了把冷汗,“估摸着没料到爷这么早出宫,哪里撒欢去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冷笑道:“这奴才真是好胆!”
  我也不是苛待下人的人,车夫估算着时间出去玩也不是完全不可理解,但是这也太过分了,发生在这么敏感的禁宫门口,明天只怕人人都要嘲笑我不懂役下,张府没有规矩。
  人倒霉的时候,果然喝凉水都塞牙。
  “要不大人先在此等着,小的回去家里叫车来?”
  那得等多久?何况我一人在此也太危险。我摇摇头,叹口气说:“不必了,左右不远,走回去罢。”
  老田没有异议,我们便步行回家。
  回去是要经过东市的,我已经很久没逛街了,东市也算繁华如昔。不过就在我们走到街尾时,突然有一点小骚乱。
  一个卖烧饼的小贩的摊子突然被几个家丁和街头小混混打扮的人踢翻在地,拳打脚踢,砸东西,烧饼滚得满街都是,围了好些人看热闹,指指点点。
  被殴打的小贩衣着寒酸,满脸稚气,顶多也就十八九岁,惊恐万状,抱着头哀号:“……几位爷,饶了小的吧!这个月的利钱不是还没到日子吗?……呜,哎哟!”
  动手的人又狠狠踢了他几脚,嫌不解恨,啐了口吐沫在他脸上:“呸!不开眼的东西!利钱?现在问你要的是本钱!大人家都快揭不开锅了,还有钱借给你?!”
  小贩扑上去拿身子护住残存的摊子,哀求说:“大爷,小的一时哪儿凑去?这是小人的生计,砸了更还不出钱来了!”
  “呸!”又有人啐他,“谁耐烦等你一个烧饼一个烧饼的还?我们明天就要!还不出来趁早把你娘你妹子卖一个到勾栏院去!不够就两个都卖!”说着自觉幽默,哈哈大笑起来。
  其余几人也跟着大笑,有一个凑趣说:“要还不够,我看这小子生得还算白净,干脆自个儿也卖留芳楼去!还不用卖烧饼养家!”
  又是一阵狂笑。
  最后一人阴恻恻说:“你也别怪我们心狠,要怪就怪张青莲那兔儿爷,他逼债逼得狠,我们大人只好来逼你们还钱啊!”
  小贩哭天抢地地骂我和李闵国,“狗官”之声不绝于耳,又哭诉自己如何为了替母亲抓药借了二两银子,如今每月还五钱已经还了大半年,欠的债不但没少倒变成了五两。周围有人窃窃私语起来,我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心里还是被撞得沉了一下。我低着头,想了想,说:“老田,你去出面,把他们打发走,问那小伙子欠多少钱,去替他还了。”
  老田微微有点惊异地看了我一眼,就领命去了。我躲得远远的,看老田去交涉,说了几句什么,突然出手一巴掌把其中一人打飞,又扔了锭银子在那人脸上,又说了几句,那些人便拾起银子跑了。然后那个小贩便朝老田连连磕头……
  老田兴冲冲回来复命,兴奋地说:“大人,摆平了。”
  我看他很高兴,也是,只要是人,作了好事,帮到别人,心中总不免是喜乐的。
  我有点意兴阑珊,在前头更加郁闷的低头走着,老田见我不喜,不敢再多说什么,想要安慰我又不敢造次,只好跟我踩蚂蚁。
  其实我很明白这事完全不是我的责任,我做得一点错都没有,而且我也不能做得更好一点,但还是忍不住有点心灰意冷。
  今天真是倒霉的一天,锦梓不理我,赔了八万银子,小皇帝生病,我的马车不见踪影要步行回家,莫名其妙被骂做“狗官”……
  我胡思乱想,只顾低着头走,也不看路,半晌一抬头,不由一呆:我居然走到“留芳楼”门口来了。

  为偷欢付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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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家子

  我观察了一下,这是一个颇大的石室,根据其阴暗潮湿的程度判断,应该在地下,地上堆了些奇奇怪怪的杂物。
  原庆云显然对我现在赤身被吊着的状况很满意,上下打量着我,笑道:“张大人,这样子还真适合你这样的……贱货。”
  这种含笑的恶毒语气中的怨恨……我虽然知道他骂的是张青莲不是我,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何况现在虽然是夏天了,这石室甚是湿冷,我早就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现在应该是设法摆脱困境才对,我定定神,不理会他的侮辱,维持冷静说:“你究竟是什么人?抓我来做什么?我在留芳楼里不见了必会掀起轩然大波,你们都难逃其咎。”
  原庆云放声大笑,说:“难道我还回去让他们抓不成?——张大人,你原是不认得我,在下姓包名纭,是包存鑫的三子,因为秉性不肖,所以早早就被老头子放逐到西域学武去了,你害死我家老头子和我全家时,我还在西域,害得大人未尽全功,真是对不住了!”收住笑声他又柔声加了一句:“大人放心,这里秘密得很,不会有人来打扰你我。”
  我心中一凉,我本以为原庆云是什么番邦间谍什么的,那样的话,我还可以见机行事,使个什么法子,编些话儿忽悠他。人只要有所图,有所欲,就有弱点。他要是贪钱,可以骗他哪里有个什么什么宝藏;他要是爱权,就哄他说不杀我便给你里应外合,除掉某某,登上什么宝座之类的;倘若他喜欢某美人,就说我有法子帮你弄到手。都只是具体操作难易的问题,对症下药,总会有办法。但他处心积虑,要报血海深仇,似乎除了报仇,什么也不希罕,什么也不在乎,那可就难办得紧了。
  我拼命在脑子里搜索应急的法子,突然想到他那两个黑衣蒙面的同伙,灵光一闪,我正色问他:“那天行刺皇上的刺客,是不是你指使的?”
  原庆云愣了一下,笑道:“我一个浪荡江湖的人,还想做皇帝不成?——不是我。”
  我盯着他眼睛:“休要骗我。”
  原庆云扬首笑道:“你反正是不能活着出去了,我骗一个将死之人作甚?我不过是为了报仇和那人合作,他助我些力,我帮他些忙,他要做皇帝自会自己派人行刺,要我指使作什么?”
  唉,原庆云连权力也不想要,真的没什么指望了,不过第一次听到我怀疑的幕后势力,我心中不免一紧,急忙凝声追问道:“那人是谁?”
  原庆云“呵呵”冷笑,上前捏住我下巴把我的脸抬起来,我被他扯得披散的头发就垂下来遮住我一边的视线,他的手指纤长漂亮,却像铁钳一样,捏得我下巴极痛。
  “什么时候堂堂张大人要改行做忠臣了?”他的语气轻佻不屑,“你还挺护着那个昏君的杂种?莫非……那是你的种?”又凑在我耳边,咬着我的耳垂,甜甜腻腻说:“张大人想知道那人是谁么?——偏不告诉你。”
  这……这个变态!
  我冷眼看着他说:“你要现在杀我吗?”
  原庆云看着我,像听见什么天大笑话一般纵声大笑:“哈哈,张大人,你可真会开玩笑,我下了多大功夫才活捉到你,哪有让你死得这般容易的道理!为了接近你,我可连相公都做了……”他贴上来搂住我的身体慢慢摸索,一边用他那种故意拖长的调子软绵绵地说:“本打算让你迷上我,到时候再叫你痛不欲生,不料你这人铁石心肠得很……我都把身子给你了,你居然第二次见面还这般冷淡,一副等不及要走的模样儿……叫人家心都凉了,看来也没甚指望,只好临时起意,把你弄了来……”
  我被他摸得寒毛倒竖,被他装腔作势的调子刺激得肝火上升,冷笑着说:“我看你做相公做得不是挺享受么?别把这也记到我头上来。”
  原庆云,不,包纭侧过脸笑吟吟看我,突然一巴掌扇上来,我的脸被巨大的外力打得偏向一侧,火辣辣地疼,脑中嗡嗡作响,口里一下充盈着血腥气味。
  我保持头偏在一侧的方向,没作声。
  包纭仍是笑吟吟的,却极粗暴的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的脸扯过来,手指漫不经心的纠缠玩弄我的头发。
  “来,”他柔声说,“我带你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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