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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得什么似的,赶快跑出去买些好吃的给未来的小姨子承汐公主拍马屁,也算是给宁王溜溜须嘛,嘿嘿。
马车停下,童儿自己掀开车帘,刚要往下跳,便见到她未来的小姨子承汐公主满脸兴奋的正从王府大门里奔出来。哇,这小丫头真是越来越讨人喜欢,居然还特地跑出来迎接她这个未来的嫂子!
童恩咧开嘴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利落的跳下马车,抱着小吃刚要迎上去,面前的场景却令她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只见承汐公主出笼小鸟般欢快的冲向了王府门前停着的另外一辆马车,一名身着莹白衣裙、体态婀娜纤长的妙龄女子在丫鬟的搀扶下优雅的下了马车,温柔宠溺的将承汐公主拥在怀里。二人似乎无视她的存在,说说笑笑的便往府里走。那女子在抬腿迈过王府门槛之时,似乎有意无意的扭回头瞥了童恩一眼,嘴角分明挂着挑衅的弧度。
穆玲儿?!
童恩的笑垮了下来,嘴角不住的抽动着。这又是啥情况?
就这样,穆玲儿成了宁王府的座上宾。
童恩郁闷的干瞪眼。这个阴阳脸的千金大小姐,在宁王和承汐公主面前一幅温婉贤淑的才女模样,在其他人面前虽然高贵尊贵颇有架子,但出手十分阔绰,王府大大小小一众下人个个心服口服,可当她私底下遇到童恩之时,则立刻变脸成为牙尖嘴利的‘斗士’,每每惹得童恩发作后,她转头就在公主面前‘不小心’透露出童恩‘排挤她’的事,承汐公主便义愤填膺的跑来与童恩理论,有时甚至还‘上诉’到宁王那里,穆玲儿便又做起逆来顺受的戏来……
“你看我哥对玲儿姐姐礼遇有加,你就吃醋欺负她!哼!到底是个出身下贱之人,别以为我会叫你‘嫂子’!”
……
“哥!那个女人又欺负玲儿姐姐了!她把玲儿姐亲手给你做的芙蓉糕打翻了……”
“王爷,是玲儿自己不小心,不怪……不怪‘王妃’的……”说完不忘委屈的咬咬下唇……
……
“哥,她把灵儿姐昨晚画的撕破了!”韦承汐手中拿着一卷破烂的画轴冲进书房。
“公主!别!”穆玲儿在承汐公主身后追了进来。
童恩气急败坏的跟了进来,拉扯穆玲儿的衣袖,喝道:“你们别在这儿颠倒黑白,成天演戏不累吗?再说谁允许你进听涛阁的?”
穆玲儿呆呆一愣,满脸委屈的看着书案后的宁王,眼中立刻噙满了泪水。
韦承沂轻轻皱了皱眉,出征在即,这几个女人却成天给他找麻烦。他放下手中的折子,对童恩道:“不得对穆小姐无礼。”
童恩气得没话说,只见韦承汐跑到宁王面前,将画摊在桌案上,气愤道:“哥,你看!”
童恩气不打一处来,一到早上穆玲儿这个魔女带着这幅画跑到她那里去示威,非要她欣赏欣赏。就知道肯定没好事,童恩不耐烦看,穆玲儿却硬推给他,推推搡搡间画轴不知道怎么就掉了,那画卷居然那么‘脆弱’的就破了……于是,就有了如今这出戏。
“王爷别看!”穆玲儿满脸羞涩和焦急的抢上前去用手去挡那画。但似乎还是‘慢了’一步,画面上那俊逸不凡的男子画像已经清楚的呈现在宁王眼前。
童恩也凑上去一瞧,只见画上的韦承沂一袭白衫,衣袂翩然,说不出的潇洒飘逸,尤其是一双深湛的眸子栩栩如生,仿似正淡然自若的注视着赏画之人。好一幅工笔画!最难得的是将宁王那温润飘渺的气质展现的入木三分。画旁还提了八个字——“惊才绝艳,盖世无双”,字迹清俊浑厚,极显功力,只可惜整幅画几乎被拦腰撕成两截。
穆玲儿羞窘的抢着把画轴卷了起来。
韦承汐嚷道:“哥,玲儿姐画你画得多好啊!这女人见了就醋意大发,撒泼把画撕了!”
童恩心中一声喝彩,真是好戏啊!多情才女思慕公子,偷偷成画,被善妒的情敌撕破,却借此得意令公子体味到才女的情意和书画绝艺……她玩味的看着穆玲儿,仿佛自己是一名观众,正在欣赏最佳女主角的演技。
穆玲儿的脸仿似熟透的苹果,散发着诱人的红晕,低垂着眼,乌黑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个可爱的扇面。她轻声道:“让王爷见笑了。”
韦承沂温润一笑:“今日一见,方知穆小姐的书画技艺果真出神入化。”他由衷赞道:“‘惊才绝艳,盖世无双’——穆小姐才是真当得起这八个字。”
“王爷……”穆玲儿满含情意的低声唤了一句。
童恩心中冷笑。
……
“穆大小姐,请留步!”花园里,童恩扬声叫住穆玲儿。
穆玲儿神色凛冽的睨着童恩,道:“找我有事吗?”
童恩拼命压住火气,质问道:“你玩够了没有?没想到堂堂的相国千金这么幼稚——你那些小儿科的把戏我本来懒得搭理,不屑跟你计较,你倒变本加厉没完没了还?究竟还想怎样?”
“这还用问吗?”穆玲儿挑眉,冷笑道:“我当然是要得到王爷的心和王爷的人。”
童恩翻了个白眼,无奈道:“没用的!你怎么还不明白,王爷是绝不会喜欢上你的,他要喜欢你,这么多年早就该喜欢了,劝你别再做无用功了!”
“你这个卑贱的优伶又懂什么?”穆玲儿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激动道:“你可知道,为了王爷,我从小就在同龄的千金小姐嬉笑玩闹之时刻苦读书,我甚至还下狠功夫学那些我根本不感兴趣的琴棋书画、针黹女红,我努力样样拔尖,终于成为了天下闻名的第一才女——我所做的一切只为将来配得上他!多少王孙公子登门求亲,甚至连天下闻名眼高于顶的神医传人——许行——都拜倒在我脚下,我统统都不屑一顾。而在宁王面前,我却甘愿放下所有骄傲和尊严,敛起自己的锋芒,收起身上所有的尖锐,我不惜失掉自我,委曲求全,甚至不惜蹉跎青春年华,一切就只为他!”
童恩怔怔的看着穆玲儿那因激动而泛红的俏脸,半晌,叹息道:“穆小姐,你这样不累吗?难道你要永远装下去?难道你希望他爱上那个假的你?”
“是又怎样?”穆玲儿骄傲的一抬下巴,趾高气昂道:“就算是为了不输给你这个优伶,本小姐也要争到底!”
这还真是个说不通的主儿啊!童恩听得哑口无言,本来满肚子的火气此刻都不知道该如何发作了……
“还有,”穆玲儿阴阳怪气道:“你和肃王那起子不干不净的事我都跟公主说了,公主恨极了你这样的贱人,她是绝不会任你这样的人做她嫂子的,等着瞧吧!”
出征前三天。
宁王韦承沂设下一桌家宴,与童恩、承汐公主、穆玲儿和裴左绪共进晚膳。
席间,承汐公主忽然天真的问道:“玲儿姐,你都快十九岁了,怎么还不嫁人呢?我母妃说她十五岁就嫁给我父皇了呢,十九岁都生了我哥呢。”
穆玲儿神色一窘,还怯怯的望了坐在上首的宁王一眼:“我……我……”
裴左绪干咳了一声,夹了一只虾子给承汐公主,嬉笑着解围道:“公主,你尝尝这个辣子虾,宫里面可没这种做法呢!”
韦承汐将虾子塞进嘴里津津有味的嚼着,却还是不忘刚才的话题:“玲儿姐,你想要嫁什么样的男子?让我哥给你安排,我哥可厉害了,满朝文武王公大臣都听他的!”
“承汐,别胡说。”韦承沂嗔道。
承汐公主冲宁王做了个俏皮的鬼脸,转头又催问穆玲儿:“快说啊!玲儿姐!你到底稀罕什么样的男子?”说完鬼灵精的四下扫了一眼,道:“是不是——裴左绪这样的?”
裴左绪一口饭差点没喷出来。
童恩满脸黑线的努力与碗里的螃蟹战斗。哼,看来今天又有戏看了。
穆玲儿羞恼的急道:“不是的,公主,我喜欢的是……”一双美目又怯怯的瞥向了宁王。
承汐公主恍然大悟道:“哦——你喜欢我哥啊!我就知道!”她兴奋道:“哥!玲儿姐喜欢你!你娶玲儿姐做王妃吧!”说罢还挑衅的瞪了童恩一眼。
童恩视若无睹,消灭了螃蟹,又与那盘辣子虾较上了劲儿。
韦承沂也不由得干咳了两声,这个妹妹真是越来越口无遮拦。碍着穆玲儿女儿家的面子,他又不好太过斥责妹妹,看看童恩猪肝色的脸,心中好笑,对承汐温颜道:“哥哥已经定下了让童恩做王妃呀,不能再娶穆小姐了呀,以后穆小姐会嫁一个比哥哥更好的如意郎君呢。”
嗯,算你有良心!童恩又吞下一口牛肉。
一旁,穆玲儿黯然的轻轻摇了摇头,似乎鼓足了勇气,低头坚定道:“弱水三千,穆玲儿只取一瓢!玲儿不敢奢求做王妃,只愿能够陪在王爷身边。”
童恩噎得快咽气。我忍!我忍!我再忍……
出征前两日。
“王爷!我讨厌那个女人!你马上赶她走!”终于,童恩再也忍无可忍,对着宁王拍桌子瞪眼睛。
韦承沂一挑眉,笑容云淡风轻:“再有两日就出征了,你别再多事。”
“我多事?”童恩冷笑道:“她和你那宝贝妹妹就快把我气冒烟了!我就快要翘辫子了你知不知道!恐怕我也没命做你的王妃了——她就是把我气死!她想做宁王妃想疯了……”
韦承沂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来,一把将童恩揽入怀中,用唇堵住了她还没讲完的抱怨……
作者有话要说: 补漏。
☆、刀俎
“王爷,明天让我骑马吧!坐马车坐的我骨头都要散架子了!”童恩央求道。一开始觉得跟着出征应该很有趣,可当做了五天马车之后,童恩所有的兴奋劲儿都消耗殆尽。神啊!古代人的忍耐力究竟有多强啊?那么远的路,没有飞机没有火车没有汽车……全凭牲口拉车……太折磨人了!
韦承沂看着童恩那副苦瓜脸,莞尔一笑,道:“行,随你。”
翌日傍晚。
童恩眼冒金星,双腿僵硬的挪进帐篷,像块死木头一样直挺挺的倒向简易床榻,口中喃喃道:“饶了我吧……我再也不要骑马了!”在马背上颠了这一天下来,大腿根儿都磨破皮了!浑身无一处不酸痛!胃里面翻江倒海!难怪得知她要随宁王出征时,陆凌霜还特地写信来语重心长的劝她不要去,一定是凌霜早就料到她受不住这种苦啊!
韦承沂潇洒的解下披风,走到床前,将披风盖在童恩身上,俯身关怀道:“坚持不了的话……你回去吧?”一双凤眼魅惑无比。
童恩脑袋摇的拨浪鼓一般,一股劲儿又坐了起来,堆笑道:“没事儿!没事儿!谁说我坚持不了?我……我只是骑不惯马,以后还是乘马车好了!嘿嘿……”开什么玩笑!让她回去对着穆玲儿那个魔女?那她宁可跟在韦大帅哥身边,自我安慰道: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
宁王率领的兵部二十万大军和肃王率领的一万亲兵日行夜宿,终于在十九日后抵达曼陀。曼陀皇帝哈吉朗亲自带着文武百官出城迎接南晋援军。
了解到曼陀战事吃紧,宁王作为南晋大军的最高指挥,并未多做耽搁,当机立断指派肃王的一万铁骑和兵部的五万骑兵作为开路先锋,由肃王指挥,增援曼陀主力部队,从正面快速阻击北辽大军,余下的十五万步兵断后,由宁王统一调度,兵分三路分别从东、南、西三个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