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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缓缓启动,由于此时他们并不着急着赶路,所以,马车也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急速奔走,而且,此时正是晌午十分,街道中人声鼎沸,武婵掀帘望去,只见窗外过往的行人熙熙攘攘的,很是热闹。
突然,长街上几张醒目的招牌映入了武婵的眼帘。
擅衣坊、擅食铺、擅钱庄、擅物阁。
这是单家的产业啊,武婵不知道,此时又看到这些招牌之后,自己的心情怎会如此的平静,或许,那方四友的话,对她多少也有了些影响吧,又或许,自己本身对于单家,就没有多少感情可言吧。
看着似乎有些发呆的武婵,阿瞒低头顺着武婵的目光看去,单家的产业,或许,她是想家了吧,阿瞒在心底有些自以为是的想着。
“停车!”阿瞒朗声说道。
听到阿瞒的声音,武婵有些诧异的看向阿瞒。
阿瞒笑笑:“听说单家的菜肴是我大唐数一数二的美味,本王此时真有些饿了。我的王妃,你可愿陪着本王用膳?”
漆黑清澈的眼珠在眼眶中溜溜一转,武婵便已意识到阿瞒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不过,她倒没有说穿,只是微微笑道:“既然夫君腹内饥饿,那奴家岂有不陪之理?”
呵呵笑着下车,阿瞒失笑的看着走向擅食铺的武婵,摇摇头,也跟着跳下了马车。几步便追上了武婵,将武婵拥入怀中,阿瞒笑着说道:“爱妃,别着急……”
有些不解的看着阿瞒,还未等武婵询问出声,她便听到那大厅中有人喊道:“楚王殿下到,楚王妃到!”
瞬间,武婵的樱唇变成了O型,天哪,他向来是这么高调的吗?
似是看穿了武婵的心思,阿瞒愈发用力的揽揽身边的武婵说道:“我就是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武婵,将是我楚王李隆基的爱人,我一生唯一的妻子,我就是要单家的人知道,我,非但不会降罪与你,还要你成为我的王妃,我想要拿一生去宠爱的女人!”
面红耳赤的听着阿瞒这霸道十足的话语,武婵只觉得自己像是要幸福的死去,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哪一点吸引了他的目光,亦不知道他对自己爱是从何而起,可不管怎样,这霸道的爱,此时却给了武婵满满的安全感。
微笑着偎着阿瞒,武婵在一片跪接的人群中,向店内走去。而武婵的哥哥们,亦是跪在了门口迎接二人。
看着在地上不明就里的哥哥,武婵的心里莫名又开始泛酸,唉,在这个极为看重权势的年代,即便是自己的亲人,在见到有权势的亲人时,也要行这跪拜之理,摇了摇头,武婵将这不该出现在脑海中的思想抛了出去,此时不是想这种问题的时候,她知道,这,就是规则,入乡随俗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咳,哥哥们不必多礼,起身吧!”顺势而语,一向是武婵最拿手的技能。
惊异的抬头,单蔚品看向了女声的来源,其实,他早就听出了武婵的声音,只是,到此时看清楚了武婵的相貌,他才确定无疑,眼前的这名女子确确实实是自己的妹妹,洛婵。
见单蔚品似是呆了,武婵轻轻的跺了下自己的小脚,弯腰将他扶起。
直到此时,单蔚品方觉醒悟似的,慌忙说道:“小人不敢劳驾王妃如此……”话虽如此,却并未躲开。
“无妨,你是本王爱妃的亲哥哥,她即便是扶你起身,也不足为奇!”更何况,比此更为出格的事情她都做过。阿瞒有些见怪不怪的想着,心中还在郁闷的想着那次同她出入青楼的画面。
尴尬的一笑,单蔚品看起来似乎还有很多的疑问,不过,此时他没有问出口,武婵也不见得会多嘴说些什么,只是默默的跟着带路的单蔚品,向酒楼内最豪华的包间走去。
不用人吩咐,厨房此时自然是先为阿瞒武婵准备饭食去了。
将二人领至包间,单蔚品方才说道:“小人先去命人将楼下闲杂人等遣散,还请楚王殿下与王妃稍等片刻。”
“不用不用,哥哥不必介怀此事,此次我与王爷来此,实属临时起意,客人即已开饭,何苦要他们为了这不必要的繁文缛节而浪费了时间,亦是浪费了粮食,再者,我二人在此厢房,并不会影响什么,你若清场,倒显得我们扰民了呢!”武婵说的话,再一次令单蔚品大感意外,这实在不应该是洛婵说的话啊,从前,她还在家中时,要来自家饭馆吃饭,定是要父亲哥哥关门拒客的,此时,怎好似转了性子,虽说,她起死回生那日便已隐约有些古怪,但,单家老小却从未想过,洛婵的转变会如此之大。
不过,这一点倒是令单蔚品大感欣慰,只得说道:“那二位贵客先请稍坐片刻,小的先去安排一下,片刻就回。”
点头同意,单蔚品便退出厢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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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伴随大家也快一个月了,虽然自觉本书写的不好,看得人也不多,但还是希望大家可以支持下我,多多为我提意见,别抛弃我,呜呜……
☆、贰拾贰:大明宫阙
午饭过后,武婵也未在单家多留,随着阿瞒一同先行离开了。
这,也是武婵此次回京的唯一目的,原本,武婵并不想过早的进宫面见女皇,可,架不住阿瞒和武攸止的轮番轰炸。一个说要让皇奶奶看看他的王妃,一个说要让他的亲姑姑看看她的侄孙女。
哎呀呀呀,左一句又一句的,只说的武婵是头昏脑涨,一个不留神就应了下来,可才一答应,她就后悔了,可阿瞒和武攸止哪里肯给她反悔的机会?
一个说她反悔就是不爱他,一个说她反悔就是欺君大罪,说不准,就有要被砍头了。武婵的心里早已听得是泪流满面,天啊,这到底是为什么?也太不把人命当回事了吧。这也要杀,那也要杀,招惹你了,要杀你,妨碍你了,还要被杀。
被逼无奈,武婵只好默默含泪答应,这不今日,方又回到了离开月余的洛阳。
此时,虽已入秋,可洛阳城内的繁华依旧不减,酒足饭饱的武婵挽着阿瞒的手,漫步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实在与方才在马车中的感觉很不一样。心中似乎有些充实,却还夹杂着些莫名其妙的悲凉,自觉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朝代中,自己竟不知何处才是自己该去的地方?单家?武家?还是皇宫?
迷茫之中,武婵不禁轻声喃喃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夫千乘之王,万家之侯,百室之君,尚犹患贫,而况匹夫?亲朋道义因财失,父子情怀为利休。急缩手,且抽头,免使身心昼心愁;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与儿孙作远忧。”
诧异的看向武婵,阿瞒从未听过武婵念过一句诗词,而如今却为何会突然说出这句话来。原本以为,武婵的才华是在做生意,或者是其他一些女儿家常会的技艺之上,没想到,诗书方面,她竟也有渉略,只是不知,她读了多少的书?对武婵另眼相看之余,阿瞒仍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嗯?婵儿,何出此言啊?”
“噢!”略有些尴尬的笑笑,武婵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有感而发而已,看着这来来往往的人们,忍不住就念出了这几句话……”
“喔?那你何以理解司马迁的这番话呢?”索性无事,阿瞒倒也想知道,眼前这个总有令他能大感意外的女孩,对此句能有多么深刻的理解。
没有立即回答阿瞒的问题,武婵只是深深的吸了一口那略带着泥土香味的空气,然后,又深深的呼了出去,像是要将心中那郁闷浑浊的废气全部挤出胸腔似的。
“在这普天之下,所有的人都为了各自的利益而奔波劳累,却又乐此不彼,当年,司马迁受李陵牵连,只因无钱为自己买命,才会被迫受了宫刑,想必司马迁当日也有过怨天尤人之意吧,那样的屈辱使然,或许才能造就出那样的司马迁吧,若然不是那样,或许我们后代之人,也不会拥有那传世的名书吧。”说到此处,武婵低头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之后,武婵方又说道:“常人总以为父母会先我们而去,夫妻总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去,只有朋友才是最真的,是陪我们走一生的。可我却不以为然,若真是这样,当年司马迁的朋友却为何没有为他买命?依我看来,司马迁诗中所表达的是一种寂寞,一种悲哀,一种屈辱,一种对钱财又爱又恨的无奈吧!”
定定的看着武婵,阿瞒竟在不知不觉中站在了那里,而武婵,却好似还沉浸在方才的问题之中,竟未发现身边少了一个人,一阵凉风吹过耳际,武婵才猛然间发现身边的阿瞒,不知何时已停下了脚步。
而那不远处的男子脸上,表情甚是复杂,一时间武婵竟看不出他的心思。
突然一抹玩心突起,只见武婵一脸贱笑的奔至阿瞒身边,还未等他反应,一个起跳便跃至他的后背之上,“哼,阿瞒不乖,只顾着自己休息,害我白白走出那么远,所以,本王妃现在很累,你得背我……”
调皮的声音在耳边想起,阿瞒只觉得背后的人儿很是轻盈,似乎有些不习惯武婵的动作,阿瞒差一点就要将武婵摔了下去。
可习武多年的他,又怎会让自己心爱的姑娘摔着?自然而然的将手臂向后一圈,稳稳的圈住了武婵那纤细的腰肢。
蓦地,阿瞒背着武婵纵身向前跃去,呼呼的秋风自耳边刮过,惹得武婵一路咯咯笑着,在那个瞬间,阿瞒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醉了,好想就这样一直背着她,宠着她,这个给了自己无数次惊讶的女子,说什么,自己都不会再放开她的手。
欢乐的是光总是短暂的,皇宫的宫门以赫然出现在眼前,直到此时,阿瞒才依依不舍的将武婵放了下来。二人奔的飞快,可跟在后面的随从们却没有这么轻松了,有些气喘的跟了上来,阿瞒不禁有些失笑,笑骂道:“平时我就叫你们要多加练习武艺,你们却偏偏阳奉阴违,如今,可都露底了吧?”
随从不好意思的摸着着头,笑着不语。
并未多加责备,阿瞒牵着武婵率先踏入了宫门。
大明宫,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明宫啊,武婵只觉自己的少长了几双眼睛似的,记得从前,武婵在电视上曾看过一眼大明宫从高处拍摄的视频,那巍然傲立的宫阙,在午后阳光的映射下,竟奇异般的反射出令人晕眩的光感,相比于后世那只有形似的宫殿,眼前的一切,方才显得庄重。
那浓重真实的历史威严感,直到此时,才在武婵的心中烙下了印记。从未想过自己还有此奇缘,能亲身领略一下这历史中真正的大明宫,武婵突然觉的自己很是幸运,可以体验两种不同的人生,两个不同的时代,最关键的,还是上天并未抹去她的前世记忆,让她在这一世有了更多的自保方式,无疑,自己突然开始不担心自己未来的生活了。
突然,武婵又想起一件她从未想过的事情,既然上天让自己穿越至此,那么,历史是否会因为她的出现而改变?若历史真的因为她而改变的话,那不就没有原先的自己了吗?若后世不再有她,那此时的自己又会是谁?真是矛盾啊,算了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摇了摇头,甩掉心中那繁杂的思绪,武婵快步跟上了阿瞒的步伐。
☆、贰拾叁:入宫面圣
这一路,武婵可算是备受关注,谁叫她身边的这个男人,身份如此尊贵,风姿如此卓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