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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念柳呢,你想要个啥样的?”
念柳愣了下,随即说道:“奴婢可想着接嬷嬷的衣钵呢,哪能嫁人呀!”
喜嬷嬷眼里的冷漠一闪而过,和蔼着脸,宠溺着点了点念柳的额头:“你这丫头,看着主子为你的婚事急,知道主子宠你,开心了不是!”随即转向宁香道,“主子可别被这丫头给骗到了,这丫头啊,心里可有人了!”
喜嬷嬷话音一落,念柳脸色顿时苍白,双眼直愣愣的看向喜嬷嬷。
“哦?”宁香坐直身子,看了在场的人一样,念琴的脸色并无变化,像是早已知道,笑脸盈盈。
“没有的事儿,嬷嬷不要拿奴婢开玩笑!”念柳急急辩解。
“好了,你怕什么,不如趁这个机会求了主子恩典!”喜嬷嬷假笑着搀住念柳,“梁管家可是为了游生那小子和老奴探听了好些次了,想知道主子何时才肯放人呢!”
“游生?嬷嬷说的莫不是别院梁管家第二子?”宁香倒是想起了那个别院里憨厚老实的男子,年龄比念柳年长几岁,长相倒是清秀,为人也可靠。梁管家长子是在胤禛手下做事,而这第二子今后会接手梁管家的衣钵,管理别院和周围的田庄,这倒是个好归宿。
“是啊,主子觉得这桩婚事如何?”
宁香看向低着头揪着自己衣摆的念柳,闪过迟疑。
喜嬷嬷领会,笑道:“知道主子舍不得念柳,这事儿啊不急,念柳这丫头不是也舍不得主子,才一直瞒着主子嘛!那就让那家小子再等着,等咱们念柳想嫁了,主子再给个恩典,主子您看?”
宁香犹豫了半响才道:“若是念柳真心想,我自然是乐见其成!”
“还不快谢主子?”喜嬷嬷拉了念柳一把。
念柳朝宁香行了礼,便急急的跑出了屋。
“这孩子是害羞了,念琴快去看看,可别羞着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是,嬷嬷!”念琴追了去。
宁香看着门口,幽幽的叹了口气:“嬷嬷,非得这样吗?”
“老奴就知道瞒不过主子!念柳这孩子心思重,现在虽未犯大错,难免今后会因她一时犹疑而害了主子您!游生那孩子人老实,以后也是个管家,委屈不了她!”
宁香却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念柳对胤禛的心思她也是最近才发觉的,念柳并没有犯错,对她依然衷心,像胤禛这样的男人,若是在外的他,女子对着他那冷漠严厉气场无疑会敬畏,而念柳见到的却是胤禛在她面前的柔情,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对天下的女子无疑是一种诱惑,更何况还是情窦初开的女子呢。
喜嬷嬷说的对,若是放任念柳一直在自己身边,情根深种,这世上最难把握的便是人心,难免有一天念柳的这个心思会被人利用,让人钻了空子。而她的身上秘密太多,即使一点威胁都可能导致她全军覆没。
“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呢?”胤禛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宁香一直拿着书,双眼毫无焦距,不知在想什么事情,连自己来了都不知道。
宁香没好气的瞪了他一样,别过脸,男颜祸水。
“是爷惹你不高兴了?”胤禛揽她在怀,下巴搁在她肩上。
“我在想这世上什么人是最安全的!”
“可想到了?”
宁香点头,反问:“想知道?”
“爷得知道?”
“随你!”宁香气闷。
“那就说说吧!”
宁香从他怀里挣扎出来,视线停在了他下半身,冷冷的吐出:“太监!”
胤禛愣着了,最安全的人是太监?额,他近年来可是为了她守身如玉呀,即使是在别的屋里宿着还不是为了不让人将矛头指向她,要知道他在别人那都是纯睡觉的!
“又胡思乱想了?”
看着他一脸想歪的样子,宁香没辙,男人总是不懂女人后院的那些事,他不知道他后院里的女人不仅是只防着他其他女人,而是防着一切他周边的雌雄生物!
“今日见着念竹了,她要当额娘了!”
胤禛松了一口气,想来她是在气闷李卫搞大人家肚子的事儿,说起这事儿他也郁闷了:“这念竹怎么和李卫到一块了?”
宁香心虚:“那年我找到念竹时她已经对李卫芳心暗许了,即使我再舍不得,我也不能半打鸳鸯啊,就让她嫁了!本还想嫁给李卫委屈她了呢,没想到李卫倒是有能耐,居然当了官儿了,还成了你的门人!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说起这个李卫胤禛就有点哭笑不得:“别看这个李卫不着调,可是坐起事儿来倒是比常人有成效。爷倒是觉得他和你挺像的!”
“我?”
胤禛笑着点头,取笑道:“是啊,和你一样不着调,不过却深得爷心!”
“呵呵……”宁香突然想到不和谐的画面,故意将他的话曲解了:“爷,你答应妾身不要别的女人,居然打的是这主意!”
胤禛哪有宁香这现代的思维,过了半响才明白开来,对着宁香的小屁股就是几个巴掌:“什么乱起八糟的,你的小脑袋瓜里都装了些什么淫秽物,是不是上次说的那什么书?”
宁香没想到这话茬会被提出来,急忙退开一丈远:“我的意思是说,你把心思放在前朝上,这事儿很对。继续努力!皇阿玛定会将你的努力看在眼里的!”
“哼,在这之前,爷先解决了你!”
宁香连忙躲避,二人在屋里过起招来。
“你多久没习武了?就这会儿便气喘吁吁了?明儿个一早起床和我一块跑步去!”宁香擦着香汗,一边喝了口水。
“那么早你起的了么?你啊,还是赖着床吧!爷有分寸!会顾好自个儿的身子!”
“就会敷衍我!”对于某四的拼命,宁香每次提醒都被他忽略,她只能边帮着给他补身子,边督促着。想着还是给他做个哑铃,让他在屋里也能运动。
一一四 抚远大将军
今年的巡塞,胤禛在列,而宁香却无跟随,独自进宫陪着太后。
她记得一段历史描述:康熙帝出生后三个月便有了这位嫡母,直到他去世前五年,才与嫡母诀别,母子相伴达64年。
老康驾崩是在康熙六十一年,而今年便是太后离世的年份。
这些年经过宁香的调养,再加上太后每日练习太极,身子骨很好,至今没有迹象。宁香并未因此而放下悬着的心,每日跟随在太后身边,逗她开心,让她心情保持愉悦,时刻注意她的身子。
而弘历他们也一并住在了凝香斋,避免了每日宫里宫外跑的劳累。
太后看着宁香画草原策马图,眼里闪过想念:“说到草原,这些天哀家一直梦到自己小时在草原上策马的情形,少年不知愁滋味,甭提有多开心了!”
“皇玛嬷想回去看看吗?”想来太后刚进宫那会儿在宫里定是很不适应吧!几十年下来,她身上草原儿女本该有的的潇洒豪放已然褪去,成了一个端庄威严母仪天下的女人。
一辈子都在这深宫高墙中度过,夜深人静时,也会回想当年。
“物是人非,若是哀家想回早回了,回去也不过是徒贴伤悲罢了!”太后似是想起了什么,眼里闪过哀愁,随即换上和蔼端庄的笑容,视线停在宁香的画上:“早知道你画技深湛,今个儿还是头回见,倒是有些西洋画风!”
“学过一些日子,让皇玛嬷见笑了!”宁香放下笔,让太后能看全画,身子挪到一边,太后看着画上一蒙古少女策马奔腾于草原之上,泪水溢满了眼眶,笑斥宁香:“你这丫头……有心了!”
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而太后并未在这一年离世,安然的度过了康熙五十六年冬迎来了五十七年春季。
十月,胤祯被封为抚远大将军进军青海,十四终于能发挥所长,对于他来说这是证明自己才学的好机会,看着他满腔热血的样子,宁香不知道这个荣誉会不会改变他的最初决定,她只希望他能平安归来。
“火铳?”胤祯不解的看着宁香递给自己的盒子里装着的东西,这比他往常见到的火铳纤细小巧很多,可以随身携带。
“没什么好送的,这个你就带在身边护身吧!”关键时刻,没准能护他一命也说不定,火铳总比他们的箭要快,杀伤力也强!
“谢啦!”十四放在手上把玩着,看着他这副样子宁香总是放心不下。或许她对他的印象一直停在他们初遇时的模样,自傲,冲动。
“十四,你知道成功的母亲叫什么名字吗?”
“恩?成功?是谁?”胤祯一时未反应过来。
“失败乃成功之母啊!这都不知道!”宁香装作鄙视的睨了他一样。
“玩这个,我自然是比不上你,不过论战场上的战术,你可就比不得我了!大将军,我终于等到这一日了,你,就等着我凯旋而归吧!”
“恩,我,四哥,还有德额娘,八哥,九哥,十哥,以及小萝卜头们都等着你回来!”
“别这副鬼样子,好似我回不来了似地!阿玛都还没说我何时能出征呢!真希望这日快些到来!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胤禛走了进来,瞄了一眼十四手里的火铳,看了他一眼,便示意十四和自己进书房。
宁香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回自己院子。
“主子,念柳的嫁妆都准备好了,请您过目!”喜嬷嬷将一份帖子递给她。
宁香认真的看了看,又让喜嬷嬷添了几样东西上去。
这个婚事是去年那事儿过去一月后念柳自己求的,她是个明白人,宁香自然也开心她能自己想开。于是婚事便定在了今年,再过几日念柳就该出嫁了,而喜嬷嬷又提携了一个机灵乖巧的丫鬟,取名念悠,她本是院里的三等丫鬟,平时没多大注意,倒是个实干的,不争宠,人也机灵,相貌虽不如念柳好,却让人看着舒服。
而念琴,她倒是将自己的话记下了,一直留意着,说是要嫁给自己中意又中意自己的人。喜嬷嬷说她眼阶高,念琴理所当然的说:“成亲不是为了过好日子,若是只为过的好,在主子身边已经很好了,那奴婢又为何嫁人呢?”
念琴的说法倒是说服了宁香。
当十四出征那日,宁香并未去送他,她等待着他的凯旋而归。
而就在十二月,太后在梦中薨了,康熙大为哀恸,病了好些天,朝中乱成一团,幸好并未出现大事儿。
只是延长了一年的寿命,也没有像历史那样在病痛折磨下离世,这样想,宁香心里也是欣慰的。
老康很快的振作起来,朝中一切如常,暗里的风起云涌,大伙儿却是心知肚明!
“额娘,您不开心吗?”在孩子中弘历的心思是最敏感的,即使宁香的起居和平日里无差别,对着他们兄妹也如往常,可是他就是发现眉间的忧愁。
“只是有些感怀罢了!都说女儿才是额娘的贴心小棉袄,要额娘说咱们弘历才是!”宁香看着眼前的少年郎,弘历眉宇间有着沉稳内敛的气息,这些年的熏陶,他的心智比一般少年郎还要成熟许多。
弘历看着宁香书桌上摆着的画作,新奇到:“额娘画的是御花园?”
宁香轻点头,这画从年初便一直画到现在,等完工或许还要很久呢!想到着不由叹息,每次她想要画画,都是想留住什么,可是每次都是在人离世和将要离世之时。爷爷的旭日东升,太后的草原策马奔腾,以及这一幅,献上之日便是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