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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香回过神来,看着地上三三两两的人,视线落在胤禛身上,不由粲然一笑。
这一笑让胤禛一紧,僵硬的看着她,她该不会想轻生吧!
“宁香,先下来,上面危险!”他压抑住心里的恐慌,柔声劝慰。
“哦!”宁香点头,蹲身这准备起跳,下面的人顿时惊慌一片,喜嬷嬷吓得脸色苍白,直嚷嚷着:“主子,别跳啊,别跳啊!”
小晟子和小贵子两人算准了宁香的落脚点就趴在地上打算给主子当垫背。
念柳念琴坚持也缓慢学样趴在地上。
宁香在上面看的啼笑皆非:“我说你们都干嘛呢,起来!”
“去那梯子来!”胤禛也被这场面逗得想笑,见宁香一脸乐呵样,心里松了一口气。
宁香觉得这样的高度实在没有必要浪费梯子,不过看胤禛紧张的模样她也就顺他的意。她现在除了身子无力了点,倒是恢复的很好。
顺着梯子一阶阶的下,还剩下一半的高度时宁香突然踩空了脚,连人摔了下去,院内又是一阵惊呼。
不过有惊无险,胤禛迅速接住了宁香,却狠狠的在她屁股上打了两下:“你还嫌不够折腾是不?”
“我相信你会接住我的!”宁香顺势揽住了胤禛的脖颈,头靠在她胸前。
胤禛心里一暖,不由窃喜,她对他的态度又似回归到了眼前。
安然的将她放在床上,胤禛嘴里依然不饶人:“若是再爬这么高,小心爷将你的腿打断!”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被他打了屁屁,实在是丢人,宁香有些气闷:“你打断了好,反正我也不想自己走,以后我要到哪,你就背我到哪,我倒是省力了!”
胤禛哭笑不得,为她盖上被子,轻捏她的脸颊:“大晚上的,你躲在屋檐上,难道想当鬼怪吓人不成?没见着下面的人都找你找疯了!”
他还以为她又走了呢!
“我也只不过是想出去透透气!”她说的是实话。
“透气爬到屋檐上?”胤禛可不信。
宁香将身子挪到里侧,空出一边,拍了拍床示意胤禛躺上去。
胤禛和衣躺在她身边,侧着身子,撑着头看着她。
“这些日子在梦里总是一片黑暗,没有光明,我就想到外面看看星空,是否有光亮照明罢了!而且站得高,看的远,呼吸的空气也比下面的新鲜!”前几句一脸正经,后面的却是俏皮的忽悠。
“可做了什么梦?”胤禛好奇,她声声唤着他们哥几个,还有她说的关于他的话,太医说她还在梦中没有清醒,表达和感知是最真诚的时刻。
宁香凝眉认真思考,说道:“记不清了,只感觉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很难受,隐隐的好像有做梦,可是醒来就记不得了!”
宁香说的是实话,她还真的记不得她是做了什么梦,估计不是什么好梦,只觉得心难受。
不过她现在最关心的还是某四这次怎么没有刮台风呢?
胤禛见她打量自己,也大大方方的让她看,宁香最终没憋住,朝他前进了几分:“四哥,不生气啦?”
“我生气你会把我哄回来吗?”即使有也是三分钟热度。
“当然不会……不哄啦!呵呵……就知道四哥最好了!”宁香开心的抱着他的腰,在他胸前磨蹭,随即抬头在他唇间一吻:“生辰快乐!”
一零八 以己为礼
胤禛起身靠在床沿,睨她:“你是故意等着我生辰要过了才醒来?这样你就可以不用准备生辰礼物了?”
宁香嘻嘻一笑,跟膏药似的黏在他身上:“冤枉,我紧赶忙赶的就想早点回来把那衣裳制成,谁知道生病耽搁了呢!”
“你这么急着回来是因为这事儿?”
宁香无比诚恳的点头,随即又失望的低头:“这件衣裳现在也只能是给你当新衣穿了,生辰礼物我已经重新想好了!”
“什么?”这丫头会费心思重新准备礼物?
“你何时休沐,我为你补办一个生辰!”
与宁香的兴奋相比,胤禛的回应却兴致缺缺:“罢了,明年你在为我准备一份礼物便成!”
宁香不满他的反应在他怀里翻滚:“我是说给你补办一个只有你我在场的生辰,你不要?你不要的话那我收回了!”
胤禛制止住她孩子气的举止,单手附上她的额头,假装喃喃自语:“病还没好?性子怎么这么怪?”
的确是怪,突然对他如此热情,让他不由起了警惕。
宁香狠狠的瞪他,捏住他的脸:“我想对你好了,你不要是不是,那我改对别人好去!”
说着还真的打算下床,胤禛揽着她的腰将她按在床上:“半夜三更的,闹什么脾气,团团圆圆可是在边上住着呢,让他们学着了,有你好受的!”
醒来后为了避免几个孩子来折腾她,他们回来之时宁香就直接“闭门谢客”让他们去歇着了。
宁香也觉得自己的态度变化太大了,也难怪某四当她有病呢!
呼……她现在想热情点,他居然不领情了?
宁香不怕死的翻身将胤禛压在自己身下:“人生不过百年,谁能确定自己只会油尽灯枯而死,或许下一秒便会离开人世,所以我决定了,不管今后我们会如何,我只想当我们还有力气爱的时候,珍惜彼此!”
屋内陷入寂静,二人彼此相望,胤禛眼里闪过情动,眸里的深情加深,这是她第二次提到“爱”,这一次他看到了她眼里的情意,那么鲜明亮丽。
宁香抑制不住的心跳加速,她居然说出这么肉麻的话来,其他人也就罢了,可这个人是胤禛。而这话却又是来自她心底的一种领悟,她是爱他的,即使自己层层防护,万般抵触,可是产生了就注定不会消失,与其逃避的如此痛苦,不如将心放在他的面前,让他的心和自己一起维持。要让对方更爱她,必须先交出自己的真心,这也是她给未来买的保险。
低下头,宁香舔着胤禛的唇,这也是她第一次主动,就让一切从今夜开始,用她的爱去缓和他的戾气。
他们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可是宁香难得的羞涩,胤禛只是躺着,享受的尝试着她的主动,感受着她的窘迫,嘴角弯起,任她摆布。
谁知宁香突然停了下来,翻身在他身边躺下了。胤禛不由感到挫败,敢情这丫头故意的。
“我还生着病呢!我睡觉了!”说完用被子包住自己的身子。
“爷看你身子好的很,方才是谁爬上屋檐赏星星来着!”
“那人不是我!”
胤禛装进被子,两人交叠在一起:“那就让爷鉴证下,到底是不是你!”
“喂,我生病,还受伤了!”宁香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
“又不劳你动手,别动!”
“色狼,你摸哪呢?”
“天太黑,我看不见,你告诉我!”
宁香气闷,誓死保卫自己的清白,两人在被子里一阵折腾,屋外守着的眼观鼻,鼻观心,似是没有听到里屋的吵闹,只有他们僵硬的嘴角出卖了他们。
过了几日,宁香要求到别院修养,最终还真的让她出去了。雍王爷首肯,因为宁香说给他补办一个生辰,还只有他两,这的确诱人。
即使灵曦弘昼弘历要跟着,均被学业为重给拒绝了,因为明年弘昼弘历就要被送到上书房去了。
宁香只带了念柳念琴俞凡腾格四人,别院是在郊外,这里原就有几个家生子照料着,皆是胤禛的人,因此对于宁香居住在此他也放心。
进了屋内,宁香屏退了其他人留下了俞凡和腾格。
“到了如今你们二人还打算隐瞒着自己的身份到什么时候?”
宁香冷下脸看着眼前两个自己曾信任的人,
俞凡和腾格似乎早就料到,没有任何惊慌,跪在宁香跟前:“请主子恕罪,奴才该死!”
“我只想知道爷爷除了让你们保护我之外还让你们做什么?”
那份名单,她醒来之时就已经看过,她没有想到自己身边早就被安放了人。她知道俞凡和腾格或许会是老康的眼线,她的事情瞒不过老康,如今她才知道他们两个也在名单之上。而他们是爷爷早就为她定好的人选。
那年她一句戏言:培养一批杀手来对付朝中的贪官污吏。
而俞凡和腾格就是这批杀手里的产物,她才知道爷爷居然真的这么做了,不过这些人虽培养了出来,却不是用在杀人,而是成了眼线安插在各地。
里面还有陈袁,欧阳,以及曾经江湖中的那些人马,甚至李卫,念竹……
这些她曾经最亲近最信任的人,早就在爷爷的安排之中。
“奴才不敢,笑痴大师让属下等人誓死保护主子,听命主子吩咐!”
“那也包括阻止我离开京城,逃离皇城是不是!”
那一年京城郊外的黑衣人刺杀,念竹的受伤,只不过是他们为了阻止她离开他们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念竹当时的愧疚,声声的道歉,不能陪她离开,原来是这个意思。
“主子息怒!”俞凡腾格心里不禁害怕,早在那么一天,他们就知道主子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这一天还是来了。主子会不会不要他们了?
“从今往后,你们……”
俞凡腾格脸色苍白的僵在地上。
“你们若是再敢听我死去爷爷的吩咐我就把你们卖去当小倌!”
宁香的话不禁让二人喜极而泣,很没出息的原地磕头。
宁香不是不气,而是事已至此,她已经没有那个力气和去了西天的爷爷置气了。看在他们这几个对她如此忠诚的份上,就原谅他们这一次吧!不过,若是再有下次,不会让自己手软的。
胤禛在别院门前停下,心里猜测着宁香会如何帮她过生辰。自她醒来后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太大的改变,比他们成婚之前更甚,这让他心里没有底,太不真实了。
可那又如何,他沉迷在其中。
别院管家为他开了门,将他迎了进去。
只见院内小道上挂满红灯,一直蔓延到尽头,颇有喜庆温暖之感。等待回头之时身后已然无一人,就连苏培盛都不在了。
宁香在打什么鬼主意。
随着红灯蔓延的方向,胤禛在一个小院前停下,院门紧闭,再看另一条路没有任何光亮,大概就是这了吧!
推开大门,红绸飞扬,飘渺梦幻,他眉头蹙起,双手不住的阻挡被吹来的丝绸,这就是丫头的计策?实在是……
罢了,她爱闹,就随她,若是他不给面子,今后怕是她也懒得如此费心思了。
终于走出那片红绸海,站到了房门前,再回身看去,倒是有那么几分红浪翻滚的意境。
只不过屋内的灯光为何如此暗?
红烛摇曳,迷蒙虚幻,餐桌上放着几道菜肴,一套青瓷酒具。
他寻找着宁香的踪影,望向里间:“宁香,你在里面吗?”
“你来啦!”里屋传来宁香的声音,却比以往柔媚多情,胤禛在桌前坐下,视线却停留在里屋的房门。
如此情境,有些让人心痒难耐。
房门逐渐打开,宁香走出,看她似以往的装扮,心里不禁有些失望。
“这些天,就折腾了这些东西?”是她对他抱太大希望了。
宁香自然懂得他的失落,假意认真的点头:“你看外面多喜庆啊,是不是?”
“是很喜庆!”胤禛有些哀怨。
“来尝尝,今儿个准备的都是你爱吃的菜!”宁香十分贤惠的在他边上坐下为他布菜!
“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