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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到洛阳了。
车马在洛水河滨缓行着,抬头隐约可见洛阳城的亭阁楼台,所有的人都露出了喜色。
潘芷柏拍着马靠近白少枫的马车。“白大人,这春景醉人,你也下来骑马赏赏吧!”
白少枫小脸微显疲倦,这一路坐车坐得他头晕力乏。他恨不得下来走回京城,可迢迢千里,他不敢有那样的雄心。说起骑马,他有那样的心可温柔那份胆。打马游街时丢的脸还小吗?
“不了,潘大人,我怕晒,还是坐在里面好了。”
潘芷柏抬头看看天,这日头不算狠呀!春阳暖人,正是舒适。“男人要那么白干嘛?”他纳闷地问。
“啊,说的也是,不过一白遮三丑,下官生得丑陋,如太黑会影响市容的。”
“白大人如果算丑陋,那这世上旅游活动没有男人敢称英俊了。”潘芷柏妒忌了地看了眼白少枫的唇红齿白、俏容清眸。
“怎么会,眼前就有一位帅气英武的男子足可压倒众生。”
“哈哈,白大人太会讲话了。”男人虽不在意容貌,但被一个清秀俊雅的后生这样夸,潘芷柏不禁心花怒放。其实他一向也是以翩翩佳公子自许的。“老喽,与白大人比,我忆如昨日黄花。”
白少枫差点喷笑出声,也只有潘大人敢这样自比。
“不,潘大人现在成熟、稳重,一切都刚刚好。”
潘芷柏信以为真,乐得抚起下巴暗暗欢喜,先前对白少枫的嫌恶也不禁消失了。
“快到城门了吧,潘大人,我们先进宫交差再回府吗?”
“不急,皇上不知我们今日回京。等我们休息够了,过几日进宫交差不迟。”
想到快要见到柳叶、宗田,还有谢明博和那位寒而冷心的太子,白少枫心情飞扬起来。“好哓,就听潘大人的。”
关上窗,斜斜地依下,人好怪,一到这洛阳,满身的疲惫全不见了。
“咦,那不是傅二总管吗?”潘芷柏打马到城门前,正欲和城楼上的士兵喊话,却见着有一个人笑吟吟地走到马前。
“潘大人,一路辛苦了。”傅二抱抱拳,眼滴溜溜地在队伍中搜寻。
“傅总管是特地过来迎接我们的吗?”潘芷柏有点受宠若惊。
傅二世故地一笑,“丞相想见白大人,命小的一早就在城门前等了。”
“哦!”潘芷柏失望地指指马四,“白大人在里面呢!”
“白大人!”傅二轻叩着窗棂。
“傅总管?”白少枫愕然地喊道。
“呵,总算守到白大人回洛阳了。说来好巧,另一位白大人,也就是白少楠大人今日也到京了,丞相让小的来请二位今晚到府中小酌。”
白少枫被傅二的话惊得脸无人色,魂魄都快出窍了,“兄长也回洛阳了?”
“是呀,小的还没去白府呢!寻思着先前到状元公,然后再去请白侍郎大人。”
“不……不必了……本官正要去白府,总管先回去忙着吧!稍晚我们兄弟二人会一同过去的。”他勉强冲傅二笑着。
白少枫此刻奶不得生出双翅,快快飞到白府。如果不能抢在别人面前和兄长对好说词,他这个状元就要露馅。老天保佑,千万千万不能把兄长吓住。
“好,那就麻烦状元公了。丞相和夫人都在等,不可太晚。”
“一定,一定。”白少枫忙不迭地应着。
“还是你面子大哦,丞相亲自洗尘。”潘芷柏羡慕地看着白少枫。
白少枫现在已无暇与他应付,匆忙一拱手,“潘大人,本官有事先行一步,其他的麻烦你料理下。”
“行,知道你心情迫切,本官就辛苦些吧!代本官问丞相好!”
“嗯嗯!车夫,请转道去白府,本官有要紧事。”
“好喽!”车夫马下马鞭,向城门冲去。
白少楠确实吓得不轻。
到户部交完差,刚出皇宫,御街上就看到同科高中的一位同僚笑着拱手施礼。
“少楠兄,日后平步青云,可不要忘了提携小弟哦!”
白少楠是一头雾水,“凭白无故怎会平步青云?”
“真不知假不知?”
“知道什么?”白少楠皱起了眉头。
“你弟弟白少枫去年秋科高中头名状元。现在深得皇上赏识。”同僚压低了嗓音,“而且丞相和太子都对他高看一眼。这不,一上任,就担了个重职,去河南查盾赈银的落实情况。有这样的弟弟,日后,你还不是平步青云?”
“弟弟?白少枫?”白少楠愣住了,用力掏掏耳朵,他听错了吧!
“难道你没有弟弟?”
“呃?”白少楠莫名其妙地被问住了?白少枫?听这名字确你是和他同出一宗,可她好像只有冰儿一位妹妹吧!老天,难道是爹爹在外做生意时,与哪位女子结下情缘,生下一子?
爹的风流性子他也所知晓,虽然娘亲非常强悍,可出门在外,娘管得到吗?像冰儿的娘,爹在娘的眼皮底下也硬是娶进来了。
这世间奇妙,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白兄,白兄?”同僚诧异地推推他。
“他长什么样?”
同僚瞪大眼,下眨巴,“少楠,你是贵人多忘事,弟弟什么样都不记得啦?你那位弟弟,陌生人看一眼,都会刻骨铭心,你不可能忘记的吧!还是你家兄弟很多?”
白少楠又怔住了,想破头也拼凑不出什么面容。
“白少枫现在可是洛阳城出名的俏状元,俏翰林,呵,就是胆子小了点。多少大臣家都在打听能不能联姻呢?不过,你这位兄长还未娶,估计他暂时也不可能谈婚的吧!”
他蓦地抬起头,拱手作揖,“对不住,我现在要回府一趟,离京这么久,家中一定有许多事要理理。呵,失陪,失陪。”说完,他匆匆忙忙就跨上马,转眼就没了人影。
“这人,像怕谁沾光似的逃得这么快,我还没讲完呢!”同僚好笑地耸耸肩。
第三十七章,半掩东窗 (二)
白少楠不知道是怎么回得府,昏沉沉地下了马,只见大门开着,门官站在外面擦洗着外墙,一见到白少楠,转头笑着接过马的缰绳,“大人,你回府啦!”
“啊!”白少楠跨过门槛,突地又回头,“本官离开洛阳这一阵,家中可曾有过什么事?”
门官想了想,“去年秋上,有个俊美的少年来认兄长,让小的给轰走了。呵,小的知道大人你没有弟弟呀,一定是个想来攀高枝的。其他的就没有了,哦,还有老爷和夫人昨夜来洛阳了,现正在府中喝茶呢!夫人四处看了看,说小的们把府中弄得脏兮兮的,今儿一早,咱们白府所有的家人都出动清洗府第呢!”
“老叶?夫人?”白少楠心猛地就提到了嗓子眼,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他大步转过庭院,不理家人们争先恐后的问候,直奔花厅。
没进厅门,就听到一阵说笑声,他稳了稳情绪,微笑走了进去。
白老爷捧着个瓷瓶,正把玩着,白夫人一脸红润地抱着猫,府中丫头红药在她身边按摩着颈部,不知白老爷说了什么,二人都笑个不停。
“爹、娘,一向可好?”
一见到白少楠,最为夸张的就是白夫人了,伸出双臂,激动的上前抱住正欲下跪的白少楠,疼爱慈祥地用目光抚慰了一遍又一遍,“楠儿,你这趟公差出得好像瘦了几许,娘亲舍不得哦!”
拉着娘一同做到椅中,白少楠笑笑,“没有,倒是还健壮了些。爹和娘,路上辛苦吗?为何不让人送个书信过来,少楠那样会差上在路上照顾,省得二老旅途艰辛。”
白夫人和白老爷对视一眼,骄傲而又幸福的一笑。
“少楠,你在外出公差,怎么能让你分心呢?不过,爹娘这次从姑苏到洛阳可没吃苦,一路上都有各处的官员打理的舒舒服服的,丞相关照得非常周到。”白老爷说。
“丞相?”白少楠的眼皮直跳,“你们来洛阳是丞相的意思?”
白夫人凑近白少楠的脸,轻拍下他的肩,“没想到我儿子这么有出息,又能做大官,又成了丞相的乘龙快婿,这都是娘平时积德行善,才修来的啊!丞相虽没有明说,但说希望能与我们老人会个面,这不是明摆着吗?”
白少楠神情一下凝重起来,缓缓侧过头转向白老爷,“爹,恕孩儿无礼,请问你老人家在这世上还有没有别的儿子?”
“他敢!”白夫人大吼一声,瞪大了眼。
白老爷脸涨得通红,“少楠,你是知书识礼之人,怎么说出这样的蠢话?”
“他叫白少枫,是去年秋科的状元。朝中个个都知是我的弟弟,呵,唯独我这做兄长的还云里雾里,搞不清状况。如果我猜得不错,丞相中意的快婿应该是他。”
“白少枫??”白夫人上前一把揪住白老爷的衣衫,“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在外面勾上什么狐狸精,生下个杂种,说,说!”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白老爷直摇手。
白夫人可不依不饶,“你想狡辩?人家都自己说出来了,还想骗我。你的宝贝女儿不顾廉耻,和别人私奔,现在宝贝儿子又出现了,你还呆在这里干吗,你滚,你滚!”
“冤枉呀!”白老爷苦着脸地抓住白夫人的手,“我是真的不知这位白少枫是谁,冰儿逃家,我不在姑苏城啊!”
“冰儿逃家?”白少楠拉开双亲,只觉眼前金星四射,“何时的事?”
白夫人气愤地说:“去年春天的事。”
“你们没有去找吗?”白少楠悲痛地责问道。
白夫人目光躲闪地坐回椅中,“那种女儿死了也罢,把家中的脸都丢尽了。我这做大娘的为她寻个好归宿,她不但不感激,还偷偷摸摸逃走。”
“冰儿的性情我清楚,除非被逼无奈。”白少楠的语气冷冷的,“娘,你挑的人家可能很特殊吧!”
“我……我……”白夫人猛地一抬头,“她一个拖油瓶,想嫁什么好人家!说不定她还不是你爹的种呢!”
“不要再说了。”白少楠失望的摆摆手,“你们在府中好生呆着,我去差人找冰儿,她一个女儿家,独自在外,你们怎么放得下心啊!”
这就是自己的双亲吗?
白少楠无奈苦笑,站起身。
“大人!”门官在外面探了下头,迟迟疑疑叫了声。
“什么事?”
“上次来寻亲的那位少年又来了,但是……”门官欲言又止,像是被惊住了。
三个人全瞪大了眼。
“但是什么?”
“他这次是穿着官袍,好像官职不在大人之下。”
“白少枫!”白少楠失声叫道,“快让他进来。”
“小的已经把他领到客厅候着了。”门官可能觉得当初狗眼看人低,得罪了那位少年,今日一见,吓得话都不敢高声。
白夫人一个凌厉的眼神射向白老爷,抢先走出厅外,“我倒要看看是白府哪位贵公子!”
白老爷郁闷疯掉,只听说天上掉雨,没听说天上掉儿子呀!
白少楠满心疑惑和愕然,一走到客厅外,只见厅堂上站着位身着官袍、俊美俏丽的少年。定睛一看,他的心“咯”一声,漏跳了几拍,只觉眼前墨黑一片。
“你……”白夫人也看清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