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啊?剽悍如怀王,竟然有过这样的血泪史?甄榛直听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琳太妃口中的小屁孩就是威武强大的怀王殿下。
琳太妃见甄榛被自己的话惊得连东西都忘了吃,这才又发觉自己好像说多了,赧然的住了口。甄榛也觉察自己失了态,连忙回过神来,对琳太妃讪讪的一笑,埋头又吃了一会儿,直到肚子饱胀,才跟琳太妃道谢告别。
出了门,还犹觉得有点玄乎:她知道了怀王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原来竟是那个样子的……其实一点也不讨厌,还很惹人喜欢,唔,就是不知道长大后怎么就那么扭曲了,整天摆着一张棺材脸,一点也不可爱。
韩奕与怀王私交甚好,所以相比来说,月儿反而比甄榛更加了解怀王的事,只是今日听到琳太妃口中的小怀王,也忍俊不禁,越想越觉得怀王人好,想起韩奕心中的期望,她也越开越觉得如果甄榛能遇到怀王这样的人,后半生就可无忧了。
这时,两个熟悉的人影由远而近,走了些一看,却正是六皇子燕嗣宗和他嫡亲亲的三皇叔燕怀沙。
看到燕嗣宗那张妖孽容颜,甄榛不由想起了林侧妃的事,立时脸色有点不好看。
燕嗣宗走近了,笑眯眯道:“难得见甄二小姐,今日可算是巧遇了。”
甄榛并不答腔,却是分别对二人施了个礼,“臣女见过怀王,见过六殿下。”月儿也跟着行了个礼,见自家小姐面有不爽,便也跟着对这位风流有名的六殿下敬而远之。
这主仆二人的表现让艳遇无双的六殿下一阵无力,他心知甄榛已经知道了当日的真相,只觉得很是无奈:这回可把她得罪大发了,甄二小姐可是个不好惹的主儿。好在现在不用打她的主意了,否则肯定得会在她这里载个大跟头。他苦笑一声,长身一揖:“上次的事惊扰了甄二小姐,还请甄二小姐见谅。”
甄榛福了福身,却是面无表情,声音也冷冷淡淡的,“六殿下言重了,臣女当不起六殿下的礼。”
燕嗣宗长声一叹,却是无可奈何——昔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六皇子终于受挫了。
“你去了太清宫?”燕怀沙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的开了口,适时给自己的皇侄解了围。
听到那清朗醇厚的男声,甄榛又不由自主的想起琳太妃说的话,直有些想发笑,心情顿时缓和不少,“嗯,方才去太妃娘娘那里抄了一会儿道经。”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太妃似乎很喜欢你,你无事的时候可以多去太清宫走走。”
甄榛心说就是以后没时间了,今天才会特意去走一趟,不过她还是好生答应下来。
气氛有些僵硬,甄榛眼见天色不早,便开口道别,燕怀沙却道:“本王正准备出宫办事,正好……一起。”
燕嗣宗知道自己不受待见,笑嘻嘻的说道:“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没办完,先行一步。”话毕轻声一笑,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燕怀沙,凤眸中掠过一丝揶揄,不等对方发怒,已经转身飘然而去。
他走的方向,分明就是通往宫门的路,却故意托言分路而走,其用意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甄榛心中觉得奇怪,但意识到燕嗣宗的用意,突然又觉得不自在起来。
两个人沉默不语的结伴同行,眼见着就看到宫门了,却还是一句话也没说,跟在二人身后的月儿也觉察了些许异样,但因为不知甄榛的心意,故而只静观其变,却是两大铁卫心里那个急啊:再不搭搭讪,人家就要回家了。
他们相视一看,同时决定一会儿要是自家王爷还没开口的话,就说顺路送甄二小姐回府,再给王爷多创造一个机会,至于还要办事,反正也不急,把人约到再说。
第六十九章 婚事
夕阳西斜,绚烂的余辉给整个皇宫渡了一层淡金,远近次第交错的宫殿,青砖红瓦,檐牙雕啄,愈显庄严肃穆,有种莫名的悲凉与沧桑。
这金碧辉煌之下,不知湮没了多少红颜泪,英雄魂。
二人走于前方,却是沉默不语,只听着和缓的脚步声步步相伴,不离不弃。
正欲说些什么,前方隐约传来人声,似是有人在争执,细细一听,竟觉得那声音有些耳熟。
横斜在路上的一支红梅漠然一抖,落红缤纷如雨而下,一股宜人清香随风而来,直沁人心脾。
人影一晃,却是一个绿裳少女急转而来,玉面惊鸿一瞥,却是带着怒容,因为太过急切的想摆脱什么,她看也未看前路,便径直撞上来,险些撞上迎面而来的甄榛。
“清清。”
看清少女的面容,甄榛轻呼了一声,黑眸微睁,不曾想会在这里遇到陆清清。
这时,梅树又是一动,便有一人穿过花枝走来,只见那人着了一身蓝色劲装,分明是御林军的打扮。
“陆妹妹……”男子的话语梗在咽喉,直勾勾的盯着白衣如雪的甄榛,斜长的双眸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嘴角一勾,笑容带着几分放肆和猥琐,目光越发的炙热。
下一刻,男子便感到一股杀气袭来,令他遍体生寒,转了目光一看,立时脸色白了白。
燕怀沙半敛眼眸,俊容上神色淡淡,却是不怒自威,男子只觉得在一瞬间身临尸山血海的修罗场,心头一颤,竟是忍不住要退后两步。
“怀,怀王……”他抖着嗓音喊出那令人恐惧的名讳,之后,才回过神来:自己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何惧于他?
燕怀沙掀起眼皮略略一瞥,余光之处的那抹雪白仍在身旁,想起方才眼前之人那放肆的目光,便觉得心中有些不悦,思及此,脸色不由沉了沉,却也知自己这心气儿来得莫名,终是将一腔抑郁忍了下去,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倨傲的态度直叫对方又变了变脸色。
甄榛并不识得眼前的男子,只见他生得寻常,举手投足间却有一种骄恣放/荡之气,好似京中走马章台的浪荡世家公子,又见他穿着御林军的制服,想那御林军里是有名的公子哥儿集中营,便有七八分肯定此人是谁了。
心中微微一叹,她听身旁的男子又摆出亲王架子,这次倒是觉得这人摆起架子来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榛儿,你又进宫来看皇后?”陆清清嘴里问着,一边冲她使眼色。
“嗯,不过我正准备回去,你呢?”甄榛微微一笑,怒红的花雨间,一袭白裳更纤尘不染,直是胜雪三分,这莹然美色让燕怀沙心头一动,然眸光一转,瞧见对面的人也看直了眼,当下心头不悦,眸光一沉,直看得人背脊发寒。
陆清清眸中闪过一丝阴霾,闷声道:“姑母身子没好,年前事多,我进宫来看看她……”却没想到半路会遇上这个混蛋!或者可以说,姑母是故意将消息告诉这人的。
想到姑母的用意,陆清清心中颓然,纤纤素手双紧握成拳,几欲咬碎一口银牙。
“我还想去找你来着,眼下正好,不如你与我一同回去?”
陆清清一笑,“这好说。”却是眸光一闪,瞥向身后之人。
这时,甄榛才好似看到眼前有人,秀丽的脸容上划过一丝惊讶,迟疑道:“这位是……”
听到佳人相问,男子心中一荡,连忙笑眯眯上前,自报家门:“在下陈启,见过甄二小姐。”
果然是忠国公的嫡长子,荣妃意欲将陆清清婚配之人。
甄榛眸中微光一闪,感觉抓着自己手臂的力量又大了几分,隐约有些发疼,却始终不语,任由陆清清拽着自己,直至出了宫门。
一路默然不语,看着甄榛和陆清清二人登上马车就要离去,李勤和林时直在心中摇头叹气——半路杀出个陆清清,连送人家回府的机会都没了。
燕怀沙手里抓着马缰,正欲翻身上马,却见白衣少女站在车上,将进未进时,突然回过头来,淡金的斜晖映照在脸上,衬得肌肤剔透如雪,唇边一抹笑意也染着暖意——
“前两日的事,多谢怀王了。”
语声柔和清婉,包含诚心的谢意,却带着隐隐笑意,透着一股灵动的顽皮。
燕怀沙一怔,明白她说的是找到青兰一事,随即俊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当日他只让李勤去见她,并未在她面前露面,她这么说,就表明已经知道了李勤是被他授意才出现的。
其实这事很容易想清楚,李勤是他的铁卫,如果不是他在那附近,李勤又怎么会多管闲事?
燕怀沙想明白这一层,忽然发觉自己很傻。
他轻咳一声,又板着脸,不冷不淡的嗯了一声,似是不愿多言。
甄榛也不揭穿他的伪装,笑了一笑,钻进马车里。
马鞭噼啪作响,车轱辘的声音阵阵传来,月儿知晓自家小姐和陆小姐有事要说,便自觉地坐在外面,任由双脚垂下,随着马车的劫走晃动。
车厢里,光线微沉,冷梅清香似有似无,萦绕在不大的空间里,却好似有宁神之效,一直紧绷着脸色的陆清清,渐渐放松了神色。
“榛儿……”
不知过了多久,她喃喃的唤了一声,抬眸看着肃容的甄榛面带悲悯,她惨然一笑,脸色苍白如雪,低哑的嗓音在车厢里沉沉响起,犹如子规啼血——
“你可知道,今日那陈启,即将是我未来的夫婿。”
她好似不能承受心中的怒痛,阖眼深吸了一口气,睁眼时,长睫微微湿润,黑眸中刹那间光芒乍现。
“今日姑母唤我进宫,在那御花园里,我‘意外’的巧遇陈启,我不想理他,没想到激起了他的兴趣,他得意之下脱口告诉我,姑母已经与忠国公府置换名帖,只待生辰八字一算,便可将事情定下来,到时候我便是他囊中之物——我在事前却是半点不知!”
甄榛目露怜意,慢慢垂下目光,拉过她的手,轻轻的掰开她拽得发白颤抖的手指。
泪水再也止不住,有如断线珠落,一滴一滴落在湖绿色的布料里,渍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深色湿痕。
第七十章 孕事
甄榛将手帕塞进陆清清的手里,也不说话,只安静的坐在一旁,任由她将满心的苦痛发泄出来。
哭了一顿,陆清清双眼通红,渐渐忍住了抽泣,苦涩虽未尽去,精神却好了许多。
“事情尚未定下来,便还有回旋的余地,荣妃娘娘既然瞒着你,想必是怕你不愿意,如此说来,她还是在意你的想法的——毕竟,她是你的亲姑母。”
见她略有恢复,甄榛轻声安慰道,却总有点底气不足。
陆清清闻言,悲伤之色骤敛,冷冷哼笑,说不出的嘲讽。“她也不过是怕我大闹,将事情弄砸了,到头来坏了她的好事!”
下一瞬,她仿佛失去了力量,微微苦笑,恍若失神。
也正如甄榛所言,她是自己的亲姑母,身居高位,而自己又年幼丧母,婚事上不得不听她的安排。
难道为了所谓的权势,一生的幸福都可以出卖吗?
她不甘心。
甄榛默然不语,自是明白荣妃对陆清清的那点在意,抵不过掌握一个军队带来的好处。
“你父亲的意思呢?你的婚事终究需要你父亲同意。”甄榛迟疑着,终是问出了最后的希望,又略一停顿,将心中想法娓娓述来,“如陈启那般纨绔子弟,与之联姻不见得是好事,想必你父亲若是知晓其为人,定然能够权衡其中的利弊。”
陆清清盯着她看,惨然一笑,手里的帕子几欲捏碎。“他将我送回来,便是为了不让我‘下嫁’在北地……”
说到“下嫁”二字时,她咬得极重,玉颜划过嘲弄,却沉淀着无端的苦涩,绵绵缠绕不去。
甄榛垂眸沉吟,道:“事情未必不可逆转,你父亲同意这门婚事,自是有一番考量,但如果你能让他明白这份考量不值得,自然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陆清清眸光一亮,“你说的没错,父亲往日里最是疼我,只要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