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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接着东智就出门料理夏锦年的后事了,夏锦年是从皇姐那里偷跑出来的,一定要想条计策万无一失才行。要不后果不堪设想。令东智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的不谨慎,让她愧对东督和夏锦年一辈子。等东智料理好一切的时候,回到府中,却发现孩子不见了,无论她怎么找,孩子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一点踪迹也没有。东智发怒,下令彻查此事。结果令她大受打击,原来夏锦年的一切苦难都源于自己。是自己的夫郎见不得自己对别的男人好,见不得别的男人怀有自己妻主的孩子。原来夏锦年尊崇一夫一妻制不是没有缘由的,自己就让心爱的男子死在别人的妒火中。明明夏锦年他什么都没做,他甚至不是自己的男人,怎么就因为自己……东智像没气了的气球,一下子没了力气。管家把江青带来,东智连看都没看江青:“孩子呢?”
江青大笑:“我就知道,凭你的聪明才智有什么查不出?我就喜欢你这样,你知不知道,我爱了你整整十年?我这一生仿佛就是因为你而存在,你怎么可以忽视我的存在对别的男人呵护备至?”
“至于孩子,你想找就去阴曹地府找吧。哈哈……”
“你……”东智无力道:“只要你说出孩子的下落,我可以饶你一命。”
“妻主,我们成亲两年,你有当过我是你夫郎吗?你连碰都不碰我。我爱着你,你却忽视我,你知不知道,没你的日子我和死有什么差别?你要杀便杀,我江青输得起,既然你不爱我,那么死在你手上,我也是幸福的吧。”东智没有问出孩子的下落,孩子是生是死东智无法确定,只能祈求上苍,不要对那个孩子那么残忍。她会一直找一直找,在她的有生之年,她一定不放弃。东智没有杀江青,她只是休了江青,然后把他囚禁起来,后来,江青疯了,死不去,爱不得最终疯了。东智没有恨江青,她恨的是自己,如果不是她,夏锦年不会死,孩子不会丢,皇姐不会如行尸走肉地活着,皇姐什么也不知道,只是知道夏锦年难产死了,孩子也没活着,东智什么也不能说,说了的话皇姐肯定很疯狂,不会像今天这样平静。东智什么都放在心上,郁结于心,最终病了。从此病情断断续续,没好过。一眨眼,就是二十年。这二十年来,东智一直都没有放弃过,她总是觉得,夏锦年和皇姐的孩子不会轻易死去,等到孩子找回来的那一天,自己就向皇姐坦白一切,是生是死任由皇姐定夺。现在,就让她再苟活一阵子吧。
那么多年以来,东智一直活在对东督的愧疚当中,对东督尽心尽力,从不敢越轨半步,在朝堂上是东督不可或缺的左右手,在朝堂下也对东督尊敬有加。别人只是当她们姐妹情深,只有东智自己知道,她是在还债,在赎罪,但愿夏锦年在天之灵能原谅她的无心之失,皇姐东督在知道真相之后能够依然当她是妹妹,看在她多年不辞劳苦,无怨无悔为国尽忠的份上,不要怨恨她曾经的不自量力,曾经的痴心妄想……最重要的是,告诉他们,他们曾经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她现在必定出落得英俊不凡,尽得他们的真传,虽然她现在还没找到她,但她有预感,皇姐很快就会见到她和夏锦年的亲生女儿,她觉得,夏锦年已经原谅她了,冥冥之中牵引着他们的女儿来找她,她有很强烈的感觉,那一天很快来临,她也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朝堂之争
翌日早朝
朝堂上有两派,一派以丞相李成为首,一派以王爷东智为首。虽然分成两派,但是在方向上,她们还是一致的。只是,李成是个极其古板的老学究。加上曾经跟随先皇出生入死,在朝中的地位屹立不倒,东督也甚为尊重这个老丞相,加之她还曾经是东督和东智的老师,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句话在皇家也是适用的。所以东督和东智在一般情况下,都会遵从丞相的建议。丞相学识渊博,所提之事句句在理,东督也找不出什么毛病,唯一不足的是,丞相太尊崇东国的制度了,特别是对男子,更加不屑一顾,她认为,男子只是生儿育女的工具,其他根本就没什么作用,身上有一堆缺点,又爱争风吃醋,简直就是一无是处。所以,在她的理念中,男子是绝对不能和女子一样做同样的事,她绝对不允许男子爬到女子的头上撒野。
这一次,皇甫炎触到她的底线了,即使平时她也对那个少年将军深感钦佩,如果皇甫炎真的是女子,那么她一定会在皇上面前对她称赞有加,可是他偏偏是男子,还大逆不道,女扮男装,立足于朝堂之上,欺君之罪,其罪当诛。理所当然地,这一次,丞相站在法律制度面前,古今往来,法不容情,皇甫一家,当株连九族。
而另一派的王爷东智与丞相却是持相反的意见。抛开与皇甫家的交情,东智觉得,皇甫家是功大于过,完全可以网开一面,不必执着于东国的那些死戒条。也许是少年时曾经受过夏锦年的影响,东智对于男子是相当尊重的,她觉得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只要是为了东国建功立业,都值得她东智去全心全力维护。更何况,皇甫家无论是皇甫竹,还是皇甫炎,都与她有深厚的情谊。于公于私,她都不能见死不救,这不符合她的做人准则,她决不允许有人罔顾这么一家忠臣的性命,即使是亦师亦母的李成也不行。
自然而然,朝堂上就形成了如今的两派。早朝上,双方各执一词。
“皇上,皇甫一家绝对不能姑息!历来就没有男子当官的先例,更何况是男扮女装,还欺上瞒下差不多二十年,其罪当严惩!”丞相李成掷地有声。
“皇上,丞相所言不当,法律不外乎人情,更何况,我记得曾经有人说过‘国之兴亡,匹夫有责’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只要是为东国效力,那就无关性别。皇甫家即使有错,也只是没有明说皇甫炎是男儿身而已,其他的根本没错,更别提皇甫一家为我国皇室付出了多少。先是皇甫竹为了救皇上散尽一生功力,如同个废人,再是皇甫炎为了守护我国疆土从小就守护边疆,臣认为,皇甫一家完全可以将功补过了。”
“皇上,臣认为,是皇甫一家根本就没把皇上放在眼内,无视天威,这么多年来大把机会可以向皇上坦白,他们却一声不响,直到事情被揭发。这一切根本就是有意为之,不可放过!”
“皇上,臣觉得,这完全是逼不得已,相信皇上也了解皇甫一家的为人,他们是真君子,更是一代忠臣,这点小事完全不足构成治罪的理由。”
“皇上,东国制度中,男子不可为官。皇甫炎是犯了欺君之罪。”
“皇上,王爷说了,国之兴亡,匹夫有责,皇甫炎算不上欺君之罪。”
“皇上……”
“皇上……”
……
“够了,众卿家不要再争论了,此事朕自有定夺,退朝吧。王爷和丞相留下。”
“丞相,王爷,你们现在有没有改变你们的观点?”
“皇上,老臣坚持皇甫一家有罪,这不能姑息,要不以后会有千千万万个皇甫炎出现,东国那不是乱了套了吗?谁还服我们?我们的制度以后就让那些卑贱的男子钻了空子,这怎么得了?”丞相还是坚持己见。
东智看着固执的丞相,头痛不已。她其实看得出,皇姐与自己的意见是一致的,只是作为皇上,并不能仅凭一己之私就轻易下定论,要不以后怎么去管理臣民?作为皇上,她必须找一个让大家都心服口服的理由,没有让人信服的理由,那就是徇私了,作为一国之君,徇私最要不得了。
东智忍不住咳嗽起来,这世上怎么就有老丞相这么顽固的人呢?
东智正了正脸色,严肃的说:“皇上,丞相虽然所言有理,但这不足与构成皇甫家有罪的理由。即使我们断定他们有罪,可是百姓不服也不行。皇上,你该清楚的,皇甫家的声望有多高!将军出巡比皇上出巡还热闹,老百姓是绝对不容许我们轻易就定了皇甫家的罪名。”
“这更加大逆不道,将军怎么能和皇上比,那些人真是瞎了眼了,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天下。”
“丞相此言差矣,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是千古以来的定理,百姓就好比这水,我们这些当权者当尊之重之,不可轻视!”皇上东督看着丞相严肃道。
“皇上所言甚是,是老臣肤浅了。”
东智也思索片刻后说:“百姓只是希望过和平安定的日子。根本不在乎谁是皇上,谁是将军,更不在乎将军是男子还是女子,只要有人有能力给他们这种日子,老百姓就开心了。所以,丞相,臣认为,皇甫一家还没构成必死的理由,更何况,这几年边境非常不安定,其他三国俯视耽耽,虽然已经去掉了南国的威胁,但我们依然不能掉以轻心,理当居安思危。我们东国也离不开皇甫炎这个镇国将军,望皇上三思!”
“你们二人都所言有理,但也如丞相所言,不能置东国的制度于不顾。你们都先回去吧,朕要先想想。”
“是,臣等告退。”
书房内
东督一直犹豫不决,这件事情要怎么样做才算是妥善呢?
无论是对皇甫竹还是皇甫炎,东督都是心存愧疚的,如果不是自己,皇甫竹还是那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铮铮汉子,皇甫炎能够正常长大,不必背负不属于自己的使命。皇甫竹说得对,哪个男子愿意自己的妻主三夫四侍?当初锦年不就是因为这样才离开的吗?自己真不应该不管不顾就许诺,让皇甫竹进退两难,形成了如今不可挽回的局面。东督甚为了解皇甫竹,当初夜谈皇甫府,皇甫竹只是不忍自己为了夏锦年这么多年都放不下,依然活在锦年的阴影之下,虽然有点残忍,但这算是皇甫竹这个单细胞生物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自己对她是心存感激的,这么多年来,没人敢在她面前提起夏锦年这个人,她也以为,其实她已经放下了,直到再一次听到那个名字,东督才察觉,那个名字已经镌入了她的灵魂,想忘都忘不了。虽然因为皇甫竹,再一次掀起了这个伤疤,但是她恨不起来,她这个正直的朋友,对她何其真心,她怎么忍心她命丧黄泉?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会保住他们一家,义不容辞!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再见,小星
在外面,将军府一事已传得沸沸扬扬,但将军府中却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皇甫竹一家人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最坏的打算就是全家一起共赴黄泉,他们一家人一条心,死有什么好怕的?黄泉路上大家都有伴,最重要的是,说不定大家一起投胎,下辈子依然可以做家人,有这么可爱的家人,他们怎么不感到骄傲?
不过似乎有个地方不怎么平静。
皇甫炎书房中
“小星,你跟郭光去住几天好不好?郭光说想你了。”皇甫炎温柔地对小星道。
小星歪歪脑袋,“光光?”
“对,你都不知道你多讨她喜欢,她一个人在家,孤孤单单无亲无故的,你去陪陪她好不?”
“可是,我想陪着炎炎。”小星嘟着嘴巴道,“光光没炎炎好看,我不想去陪她。”